无弹窗小说失忆的死对头 作者天休云鹤

发表时间:2026-03-14 15:59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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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忆的死对头

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城市的夜空,红蓝光芒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旋转闪烁。玄凡单手插兜站在警戒线外,雨后的冷风掀起他黑色风衣的衣角,他却恍若未觉,只盯着那辆扭曲变形的帕加尼Huayra**超跑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
那是白凝冰的座驾,全球仅三辆的幽灵白色超跑,此刻像被巨兽踩踏过的易拉罐,安静地躺在路边的防护栏上,车头几乎完全凹陷,安全气囊如死亡之花般绽放。

“让开!让开!”急救人员将切割工具对准变形的车门,火星四溅。玄凡冷眼旁观,雨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,像无声的眼泪——如果他有眼泪的话。

三年前那场董事会上,白凝冰将他的心血——“玄天科技”的AI芯片项目批得一文不值,当着所有股东的面,用她那双冷若冰霜的凤眸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投机取巧,华而不实。”

那天起,玄氏集团市值蒸发三十亿。

“出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
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驾驶座上的人抬出来。她身上的高定白色西装已经破烂不堪,沾满暗红色的血污,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。往日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在董事会上把他踩在脚下的女魔头,此刻苍白脆弱得像只折翼的天鹅,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。

玄凡的心脏莫名紧了一下,随即又被复仇的**淹没。他掏出手机,对着白凝冰狼狈的模样拍了几张照片,想了想,又删掉了。太低级,他要的是更高明的报复。

“先生,请问您是伤者家属吗?”一名警察走过来询问。

玄凡收起手机,面无表情:“竞争对手。恰好路过。”

警察狐疑地打量他一眼,转身去询问其他人。玄凡最后看了一眼被抬上救护车的白凝冰,转身走向自己停在街角的黑色宾利。上车前,他拨通助理的电话:“查一下白凝冰被送往哪家医院,还有车祸的具体原因。”

“是,玄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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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立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,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。玄凡到的时候,白家父母已经守在门外,白母眼眶通红,白父脸色铁青地打着电话,似乎在动用一切关系调查事故原因。

玄凡隐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看着这对焦急的父母,心里毫无波澜。商场上,白家可没对他手软过。

半小时后,主治医生从ICU出来,摘下口罩:“病人生命体征已经稳定,但脑部受到严重撞击,有颅内出血,我们已经做了紧急手术。现在需要观察24小时,如果她能醒来......”

“如果醒不来呢?”白母的声音颤抖。

医生沉默片刻:“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
玄凡转身离开,心里盘算着。死了太便宜她,他要她活着,活在他精心设计的牢笼里。

第二天下午,他再次来到医院,手里捧着一束俗气的康乃馨——完全不符合他品味的探病礼物。白家父母已经暂时回家休息,病房外只有一个年轻的护工在打瞌睡。

“我是白**的商业伙伴,来看看她。”玄凡对醒来的护工说。

护工迷迷糊糊地点头放行。

单人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白凝冰躺在病床上,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苍白如纸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没有平时的凌厉气势,她看起来甚至有些......脆弱。

玄凡将花随手放在床头柜上,拉过椅子坐下,静静地观察她。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那双睫毛突然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。

那是一双迷茫的眼睛,像初生的小鹿,清澈而无辜,完全不见往日的锐利锋芒。她眨了眨眼,视线聚焦在玄凡脸上,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:“爸......?”

玄凡愣住了。

白凝冰见他没反应,眼中蒙上一层水雾,更加不安,咬着干裂的嘴唇又试探:“老......老公?”

一个疯狂到近乎荒谬的计划在玄凡脑中瞬间炸开。老天爷都在帮他,将复仇最完美的工具亲手送到他面前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,用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力道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,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:“哎,乖女儿,你爸爸在这呢。”

白凝冰眼中瞬间漾开依赖与安心的光,这眼神让玄凡心里爽开了花,却也莫名地刺了一下。他忽略那点异样,按响了呼叫铃。

医生很快赶来,检查后确认:“白**醒了是好事,但脑部创伤导致了她暂时性的逆行性遗忘,可能会持续几周,几个月,甚至......”

“甚至永久?”玄凡挑眉。
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医生点头,“她现在认知功能受损,可能会将亲近的人认错,或者产生虚构记忆。需要家人的耐心引导。”

“我是她未婚夫。”玄凡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她父母年纪大了,暂时由我来照顾她。”

医生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依赖地拉着玄凡袖子的白凝冰,点了点头:“也好,熟悉的亲密关系有助于她恢复。但要注意,不要**她,情绪波动不利于脑部恢复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玄凡微笑,那笑容标准得无可挑剔。
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捧着一大篮水果的年轻人冲进来,话刚说一半就戛然而止:“玄总,白总她......啊?”

家豪——玄凡的助理兼多年好友—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:那个商场上能把对手生吞活剥的玄凡,正温柔地揉着死对头的头发,而向来高傲冷漠的白凝冰,正用看亲爹的眼神温顺地望着玄凡,手里还紧紧抓着他的袖子。

果篮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橙子苹果滚了一地。

玄凡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过去,家豪当场石化,又在他“回头再解释”的眼色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手忙脚乱地捡水果。

医生摇摇头离开了,家豪关上门,压低声音:“玄凡你疯了吗?!她是白凝冰!你的死对头!你在干什么?!”

“她在最脆弱的时候把我认成了丈夫。”玄凡慢条斯理地抽出被白凝冰抓住的袖子,又反手握住她的手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,“这是天赐的良机。”

“你要报复?”家豪倒吸一口凉气,“她现在这样,你......”

“三年前她毁我项目时,可没手软。”玄凡冷声打断,“我要她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,要她依赖我、信任我,然后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,发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。”

白凝冰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,不安地动了动,小声唤:“老公......”

玄凡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,轻拍她的手背:“没事,和朋友说点工作上的事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
家豪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玄凡的手段他是知道的,可这次......太过了。
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家豪最后问了一次。

玄凡看着白凝冰纯净依赖的眼神,那点动摇再次被压下去:“确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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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天。

傍晚时分,病房门再次被“砰”地踹开,一个画着浓妆、身着红色紧身裙的女人冲进来,直接无视玄凡和家豪,直奔病床。

“凝冰!我听说你出车祸了,吓死我了!”柳如烟——白凝冰名义上的闺蜜,实际上的塑料姐妹——夸张地大喊,却在看到白凝冰小鸟依人地靠在玄凡怀里时,眼里的关切瞬间烧成了**裸的嫉妒。

“玄凡?你怎么在这儿?”柳如烟的话带着刺,“凝冰都伤成这样了,你就让她住这种破病房?白家是没钱了吗?”

白凝冰被她的音量和大动作吓得一哆嗦,本能地抓紧玄凡的胳膊,整个人恨不得缩进他身体里,小声嗫嚅:“老公......她是谁啊?好凶......我不认识她,我怕......”

玄凡眼神一冷,在白凝冰耳边低声说,音量却刚好让柳如烟听到:“一个一直嫉妒你,总想抢你东西的‘朋友’。你看,你一出事,她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。”

“抢东西?玄凡你少挑拨离间!”柳如烟气得脸色发青,伸手就要去拉白凝冰,“凝冰你别怕,我是如烟啊!我们还约好一起去巴黎购物,一起骂玄凡这个穷光蛋不配跟你斗,你快跟我走!”

千钧一发之际,玄凡侧身一步,用身体将白凝冰牢牢护在身后。柳如烟的手抓了个空,指甲差点划到玄凡的脸,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凝冰躲在玄凡身后,满眼警惕地盯着自己。

“玄凡!你给我让开!”柳如烟红着眼睛吼道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玄凡却像一座纹丝不动的山,挡在白凝冰身前,无声却坚决。白凝冰埋在他身后,闻着他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——那是她潜意识里熟悉的味道,尽管记忆一片空白——心底的慌乱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感动取代。

玄凡低下头,鼻尖蹭到她发间熟悉的冷香,那是白凝冰用了十年的沙龙香水,名为“冰雪火焰”,冷冽的前调下藏着灼热的尾韵。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来,随即抬眼,居高临下地看向脸色惨白的柳如烟。

“我媳妇,我乐意守着,就不劳柳**费心了。”

“媳妇”两个字像惊雷,炸得柳如烟和刚回来的家豪目瞪口呆。白凝冰的身体猛地一僵,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,非但没挣扎,反而偷偷攥紧了玄凡的衣角。

玄凡彻底无视呆立的两人,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人,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耳朵,声音放柔:“吓到了?没事了。”

这旁若无人的亲昵,是对柳如烟最残忍的暴击。白凝冰被这份温柔彻底融化,羞涩地点了点头,把脸埋得更深。

柳如烟仍不甘心地杵在原地,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烧起来,病房里的气氛陷入僵持。

玄凡拿出手机,慢条斯理地解锁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柳**,你是想让我报警,告你骚扰病人,还是想先跟我的律师谈谈,关于你名下那三家空壳公司偷税漏税的问题?”

柳如烟的脸色骤变,血色尽褪。她怎么知道......权衡利弊后,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,像只斗败的孔雀般转身狼狈离开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家豪关上门,叹了口气:“你把她逼急了,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“她敢。”玄凡只吐出两个字,目光落在怀中人身上时,又柔和下来,“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,回家恢复环境更好。”

“你真要带她回你家?”家豪压低声音,“那是你的私人领域,她......”

“她是我的‘未婚妻’,不住我家住哪里?”玄凡打断他,语气理所当然。

家豪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他了解玄凡,一旦决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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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手续办得异常顺利。玄凡只是提了句“王院长”,主治医生就冷汗直流地签了字,还殷勤地安排了专车接送。

车上,白凝冰乖巧地坐在副驾,玄凡牵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让她无比安心。窗外城市夜景流光溢彩,一切都陌生又新鲜。

“老公......”她小声唤道。

“嗯?”玄凡侧头看她,路灯的光线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。

“我们......要去哪?”

“回家。回我们的家。”玄凡的声音低沉又温柔,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温柔已经超出了表演的范畴。

白凝冰心头一暖,却又泛起茫然。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那些建筑、招牌、霓虹灯,没有一样能唤起她的记忆。空白,一片空白。这感觉让她恐慌。

犹豫了片刻,她鼓起勇气问:“那......我们以前,是什么样的?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......心里好空,好害怕。”

玄凡沉默了几秒。他本可以随意编造一个甜蜜的谎言,可鬼使神差地,他选择了半真半假。

“我们?”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真实的复杂情绪,凑到她耳边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我们就像两团火,宝贝。”

白凝冰被他撩得一颤,耳朵又红了几分。

“性格都太强,爱得轰轰烈烈,所以也吵得天翻地覆,”玄凡看着她的眼睛,在那片清澈的迷茫中,他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,“但你忘了?我们每次吵完架,和好的时候......都比之前更爱彼此。”

“吵得很凶吗?”白凝冰小声问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。

“凶。”玄凡点头,脑海中浮现的是董事会上的针锋相对,是商业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厮杀,“有时候恨不得掐死对方。”

白凝冰瑟缩了一下。

玄凡立刻补充:“但下一秒,又会后悔,会想,没了你,这世界该多无趣。”

这番话像一颗种子,埋进白凝冰空白的心底,悄悄发了芽。她望着玄凡的侧脸,心里那份依赖,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——如果曾经那么激烈地爱过,那遗忘,该是多大的损失?

而玄凡看着她懵懂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更深,心里那点罪恶感被他强行压下。

这场由失忆开启的游戏,他好像越来越投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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