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安排的对手是个比她高半头的女生,出手果断,毫不留情。
秦稚在第三次被摔倒在地时,忽然顺势躺下。
她没力气了。
脑子全是对秦观澜和裴砚枭这两个男人的咒骂。
“起来。”
韩彻站在场边,声音冷硬。
秦稚望着格斗场的天花板,眼眶莫名发涩,但很快又憋了回去。
两秒后,女孩撑起身,膝盖在发抖。
“你的问题不是力量或技巧。”韩彻走近,蹲下来平视她。
“是犹豫。每次出手前,你都在想这招对不对会不会受伤,在这里,犹豫就是死。”
他站起身,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明天开始,忘掉所有正确的打法。你的目标只有一个:用最快、最省力的方式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。明白吗?”
秦稚抬头,对上韩彻审视的目光。
她缓缓点头。
一周过去得很快。
众人没想到的事,考核日当天,裴砚枭竟然亲自来观看。
考核日。
观摩席比平时多了不少人。
裴砚枭坐在第一排正中央,指尖随意地搭在扶手上。
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他,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指挥官在一个月内两次亲临训练场,这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而两次,似乎都因为场上那个正在热身的少女。
秦稚知道那些学员都看她不顺眼,所以她无视了所有视线。
做完最后一组拉伸,走上考核区。
对面,三个同期学员已经就位,两男一女。
训练场每两年才筛一批人进来,跟秦稚同一批训练的,只有这一位女生,场下一看这阵仗,更加不觉得秦稚能赢了。
很快。
哨声响起!
秦稚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豹子,率先冲了出去。
她没有退路,只能进攻。
这七天的苦练让她褪去了些许花哨,招式变得简洁而有效,专攻人体脆弱的关节和穴位。
她第一位便朝着女学员冲过去,她是前两天韩彻找来跟她模拟对练的那位。
女学员猝不及防,没料到秦稚会主动进攻,仓促格挡,却被女孩一记低扫腿精准命中脚踝。
剧痛让她身体一歪,秦稚趁机贴近,肘部狠狠撞向她肋下!
对方闷哼倒地,蜷缩着再也站不起来。
开场不到十秒,一人出局。
观众席传来阵阵吸气声。
秦稚胜在速度,也胜在策略。
她没有停顿,转向第二人。
对方已收起轻视,稳健防守,利用体型优势化解她针对关节的猛攻。
秦稚呼吸渐重,汗滴滑进眼角。
一次出拳稍慢,对方猛地近身,铁臂箍向她脖颈。
地面技的起手,一旦成型,胜负即分。
场边屏息。
唯独裴砚枭神色未动,目光沉静地落在少女陡然拧转的腰身上。
只见她非但不退,反而借势滑入对方怀中,肩头狠撞对方面门。
对方吃痛力道一松,秦稚屈膝顶腹,随即绞住对方颈项。
窒息的压迫下,男人不甘拍地认输。
...
还剩最后一人。
可秦稚的体力已逼近极限,手臂微微颤抖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灼痛。
她咬牙前踏,看台席上却传来一个手势。
裴砚枭抬手,韩彻即刻宣布:“双方调整十分钟。”
秦稚先是松了口气,然后看向裴砚枭,算他还有点人性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秦稚对自己的骨气有着相当清醒的认知。
趁着十分钟休整,她深吸一口气,在众目睽睽之下咚地一声跳下擂台,小跑着来到看台下方,仰起小脸,望向第一排那个身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