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“念念,下周搬去‘澄澈之境’。”江彻的声音像常年恒温的冰泉,没什么情绪,
纯粹是通知。苏念正低头给他挑领带,闻言,手上动作一顿。哦豁。澄澈之境。
好一个澄澈之境。这名字清雅脱俗,就是内里有点……卧龙凤雏。毕竟,
江彻的初代白月光、二代朱砂痣、三代意难平……全都“澄澈”过。与其叫澄澈之境,
不如叫“前女友的共享衣柜”,或者“江总的爱情陈列馆”。现在,
他终于要把她这只勤勤恳恳打了三年工的金丝雀,也塞进这个豪华版“万人坑”里展览了?
苏念内心警铃大作,脑内自动拉响一级战斗警报,红色预警信号疯狂闪烁:【警告!警告!
宿主即将被投入回收站!请立即启动跑路程序!】但她脸上,
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的职业假笑,温柔娴熟地替江彻系好领带,
指尖轻抚过他衬衫上不存在的褶皱。“好呀,都听江总的。”她声音又甜又软,
像块刚出炉的棉花糖。演,就硬演。毕竟,她苏念,是专业的。入行三年,
她始终秉持着“客户虐我千百遍,我待客户如初恋(的ATM机)”的敬业精神。情绪稳定,
随叫随到,从不主动索取情绪价值,堪称金丝雀界的“海底捞”。江彻很满意她的顺从。
他低头,看着苏念那张精致得毫无攻击性的脸。巴掌大的小脸,眼睛又圆又亮,
像受惊的小鹿,看人时总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。这让他很有掌控感。他抬手,
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,触感软得像块年糕。“乖。”一个字,
充满了上位者的恩赐与审视。苏念内心:“乖你个锤子。”她甚至想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牙,
看看有没有沾上韭菜叶。哦,忘了,为了保持口气清新,她已经三年没碰过葱姜蒜了。
这班味儿,冲破天际了。江彻走了。顶级豪宅里瞬间安静下来,
只剩下苏念和她那颗准备跑路的心。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。
想当年,她刚“入职”时,管家老李头痛心疾首地拉着她:“苏**,你才十八岁,
长得这么漂亮,为什么要沦落到这一行?!”苏念当时心里就给他配好了BGM,
并附赠了一套标准答案。“好赌的爹,酗酒的妈,上学的弟弟,重病的妹妹,
还有一个破碎的我。”当然,这是她脑补的。实际上,她只是单纯地想搞钱。搞大钱!毕竟,
嘘寒问暖,不如打笔巨款。情情爱爱,影响发财速度。她家不穷,就是普通小康。
但她爸妈有个离谱的爱好——旅游。两位退休老同志,突出一个“世界那么大,
我想去看看”,把养老金全砸进了机票和酒店里,还美其名曰“精神富养”。留给苏念的,
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家和一句“闺女,我们相信你的能力”。我信你个鬼!于是,
在一次偶然的艺术展上,被江彻这个行走的人民币看上后,苏念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——耗时约三秒钟。然后她就果断“为艺术献身”了。三年来,她兢兢业业,
扮演着他心中最完美的金丝雀。温柔,听话,不粘人,有点笨,还有点爱他。
尤其是最后一点,她演得炉火纯青。每天清晨,她会用“星星眼”目送他上班。“江总,
路上小心哦~”每天傍晚,她会准备好拖鞋和温水,迎接他下班。“江总,
你回来啦~累不累呀~”江彻的每个眼神,每个动作,
她都能解读出八百种“他好爱我”的错觉,然后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娇羞和感动。
演得她自己都快信了。直到昨天,
她闺蜜胡钟钟给她发来一份“江彻历任女友居住地变迁考”,
附赠一句评语:【铁打的‘澄澈之境’,流水的嫂子。宝贝,
你这眼瞅着就要被优化毕业了啊!】苏念当时就悟了。原来不是升职加薪,是发配边疆。
“澄澈之境”就是金丝雀的终点站,进去就等于被打上“前任”的标签,
随时等着被新人顶替。江彻这是要干嘛?集齐七个前女友,召唤神龙吗?去他奶奶的神龙!
老娘不干了!苏念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。没有拨给江彻,也没有联系任何人。
她打开了自己的备忘录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串数字。【“入职”第一年,生日礼物,
卡地亚手镯一只,市价12万。】【节日红包,52万。】【“表现良好”奖金,100万。
】……【第三年,纪念日礼物,‘海洋之心’复刻版项链,拍卖价800万。
】【本月零花钱,20万。】苏念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击着。三年,她从江彻这里,
明里暗里,连哄带骗,一共搞到了……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”苏念的眼睛越来越亮,
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。一个足以让她后半辈子躺平的数字。够了!收手吧,阿祖!
外面全是警察!她立刻行动起来。没有哭哭啼啼,没有伤春悲秋。成年人的离别,
要的就是一个干净利落。首先,打包。江彻送的所有东西,除了那些已经变现的和不好带的,
她一件不留。衣服、包包、首饰……统统打包,准备叫个同城闪送,
直接送到“澄澈之境”去。就当是给下一任的“入职大礼包”了。至于她自己的东西,
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。几件平价衣服,一台笔记本电脑,还有一个存钱罐。电脑里,
是她这三年偷偷考下的会计师、理财规划师、心理咨询师……等一系列证书的电子版。
金丝雀只是工作,人总得有点自己的爱好不是?比如考证。存钱罐里,
是她用零花钱的零头攒下的硬币,沉甸甸的。
这是她最后的“职业操守”——站好最后一班岗,交接工作要清晰。她拿出手机,
给江彻发了最后一条信息。内容堪比离职报告。
【尊敬的江总:】【非常感谢您这三年来的栽培与信任。
基于个人职业发展规划(本人想换个地方躺平),我将无法继续履行‘金丝雀’合同。
现正式提出离职,交接工作已基本完成。
喝的咖啡豆补充了三个月的量;未来一周您的行程表、会面人员资料已发送至李助手的邮箱。
】【您赠予的所有贵重物品,已打包送往‘澄澈之境’,请注意查收。】【账户余额已清零,
分手费我已自行结算(结算标准参照本市顶级精算师时薪*24小时*1095天,
我觉得很合理),感谢您的慷慨。】【最后,祝您和您的‘澄澈之境’以及未来的N位佳丽,
生活愉快,百年好合。】【此致,】【敬礼!】【您忠诚的前员工:苏念】发送!拉黑!
关机!一气呵成!苏念拖着她的小行李箱,像个刚拿到遣散费的打工仔,
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座囚禁了她三年的“鸟笼”。再见了您嘞,前老板!
姐要去追求自己的诗和远方(以及银行卡里的八位数存款)了!外面月明星稀,
空气里都是自由的香甜。苏念打了个响指。“打车!去全城最贵的火锅店!鸳鸯锅,
一半特辣,一半超特辣!”去他妈的口气清新!老娘今晚要吃十盘蒜泥!
---第2章**,顶层总裁办。江彻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。
他捏了捏眉心,习惯性地拿起手机。屏幕上,干干净净。
没有苏念每天例行的“老公辛苦了”的表情包,也没有“今天也要加油鸭”的软糯语音。
……有点不习惯。他点开微信,看到了那条被标为“红色感叹号”的未发送消息。
这是他切号和某个政要聊完天,忘了切回来。等他看到苏念那条信息时,已经是半小时后了。
江彻的眉头缓缓蹙起。【尊敬的江总……】他一字一句地读下去,表情从最开始的错愕,
到中途的荒谬,再到最后的阴沉。离职报告?分手费自行结算?祝他和N位佳丽百年好合?
这女人,疯了?江彻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又是新花样?欲擒故纵?为了不去“澄澈之境”,
连这种把戏都玩出来了?他拨通了苏念的电话。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”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。江彻的脸色更冷了。他转而拨通李助手的内线。“去查查苏念在哪。
”“是,江总。”李助手办事效率很高,十分钟后,电话就回过来了,语气带着点古怪。
“江总……苏**她……她好像在‘海底捞’。”江彻:“……”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?
那个为了保持身材,三年没碰过碳水,喝口水都要计算卡路里的女人,现在在海底捞?
“她一个人?”“不……跟一位女士。好像是她的朋友,叫胡钟钟。”李助手顿了顿,
补充道,“而且……她们点的是……四宫格,两个超辣,两个爆辣。
”江…总…江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苏念那张清纯无辜的小脸,
被辣得涕泗横流的样子。像话吗?!“把位置发给我。”挂了电话,江彻拿起西装外套,
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他倒要看看,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!……海底捞里,热气腾腾。
苏念和胡钟钟面前摆满了各种菜品。毛肚、黄喉、鸭肠……应有尽有。
苏念的筷子使得虎虎生风,在一片翻滚的红油中精准地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毛肚,
在堆成小山的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,塞进嘴里。“呜——爽!”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,
感觉灵魂都在升华。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!“慢点吃,没鬼跟你抢。
”胡钟钟一边给她倒酸梅汤,一边啧啧称奇,“我说念念,你这三年的‘职业素养’呢?
你那‘仙女不拉屎’的人设呢?全扔啦?”“人设是工作,干饭是生活!
”苏念又夹起一块鸭血,“再说了,我都辞职了,还管他人设死活?从今天起,
姐就是钮祜禄·苏念,专心搞钱,莫得感情。”胡钟钟给她竖了个大拇指:“牛!
不过话说回来,江彻那狗男人就这么放你走了?没给你打电话?”“打了,关机了。
”苏念满不在乎地说,“估计现在正生气呢,以为我在玩什么新情趣。
”“那你那封‘离职信’也太秀了,”胡钟钟笑得花枝乱颤,“还‘分手费自行结算’,
你是懂怎么精准打击资本家的。”“那必须的。”苏念得意地一挑眉,“我可是专业的。
每一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,有理有据,让他想告我‘职务侵占’都找不到门路。”她这三年,
可不是白混的。江彻这个人,自大又多疑。他给的每一笔钱,都像是在投喂。
他喜欢看她收到礼物时惊喜又崇拜的眼神,那满足了他高高在上的控制欲。所以苏念就演。
演一个被金钱腐蚀了灵魂,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肤浅拜金女。她表现得越爱钱,
江彻就越放心。因为在他眼里,能用钱控制的,就不是威胁。谁能想到,
她这个“拜金女”背地里却是个理财小能手呢?股票、基金、不动产……她用江彻给的钱,
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心惊胆战的雪球。现在,是时候带着雪球跑路了。“来,
为我们的富婆念念,贺!为她脱离苦海,喜!”胡钟钟举起酸梅汤。“为自由!
”苏念跟她碰杯。两人正喝得兴起,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,笼罩在了她们的餐桌旁。
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。鼎沸的人声似乎都安静了一瞬。苏念一抬头,
就对上了江彻那张帅得人神共愤,但也冷得像移动冰山的脸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,
跟周围烟火缭绕的环境格格不入,像是误入菜市场的霸道总裁。
胡钟钟手里的虾滑“啪嗒”一下掉进了锅里,溅起一串油花。我趣!说曹操曹操到!
还是个开了超跑的曹操!苏念却很淡定。她甚至还有闲心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,
擦了擦嘴角的油渍,然后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露出了一个标准的、清澈又愚蠢的微笑。
“呀,江总?”她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好巧哦,您也来吃火锅?
”那表情,那语气,仿佛他们只是在电梯里偶遇的、关系一般的同事。江彻的眼角抽了抽。
他盯着她那张因为吃了辣而微微泛红的嘴唇,还有那双因为惊讶而瞪得更圆的眼睛。
还是那张熟悉的脸,可里面的灵魂好像被换掉了。以前的苏念,看到他,
会像小狗看到主人一样,立刻扑过来,软软地叫他“阿彻”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
客气又疏离地叫他“江总”。江彻的心里,涌上一股陌生的烦躁。他压下火气,
声音低沉:“苏念,别闹了,跟我回去。”他说着,就伸手去拉她的手腕。
苏念敏捷地一缩手,躲开了。她拿起公筷,慢条斯理地往他面前的空碗里夹了一筷子香菜,
笑容可掬。“江总,您看您,来都来了,一起吃点?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
语气真诚得不得了。“AA哦。”江彻:“……”胡钟钟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紫了。杀人,
还要诛心!念念,干得漂亮!江彻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那简直是乌云压顶,
雷暴将至。他死死地盯着苏念,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“苏、念!
”---第3章苏念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,仿佛完全听不懂他语气里的山雨欲来。“江总,
您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,是……便秘吗?”“噗——”胡钟钟一口酸梅汤喷了出来,
呛得惊天动地。姐,你是我唯一的姐!你是真的勇!江彻的拳头,硬了。他这辈子,
还没被人这么当面内涵过。他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冷静。跟一个闹脾气的小宠物置气,
有失身份。“我再说一遍,跟我回去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你那些小把戏,适可而止。
”“小把戏?”苏念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,她放下筷子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
整个人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,“江总,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?
”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,又指了指他。“白纸黑字的‘离职信’,写得清清楚楚。
合同关系终止,银货两讫。我现在是自由人,去哪儿,吃什么,跟谁吃,
好像都跟您没关系了吧?”她的话,条理清晰,逻辑分明。没有撒娇,没有哭闹,
平静得像在做工作汇报。这让江彻准备好的一肚子“哄骗威胁”的话,全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发现,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。三年来,她在他面前,永远是柔顺的,
温驯的,甚至是……愚蠢的。她的世界仿佛只有他,她的喜怒哀乐都围绕着他。
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。可现在,这个他以为被自己捏在手心的“小宠物”,
却冷静地告诉他:老板,我辞职了,别来沾边。这种失控感,让江彻极其不爽。“苏念,
你以为你是谁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花的每一分钱,
住的每一个地方,都是我给的。没有我,你算什么?”哦豁,经典霸总语录来了!
“PUA我?不好意思,姐考过心理咨询师证,免疫了。”苏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她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伤和茫然。“江总,您说得对。所以我这不是把您给的东西,
都还给您了嘛。”她指了指桌上翻滚的红油锅,“你看,我现在连吃顿火锅,都准备AA了。
够有骨气了吧?”江-没骨气-总: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。
“你银行卡里的钱呢?”江彻换了个突破口,眼神锐利如刀,“那也是我给的。”“哎,
这话就不对了。”苏念摆了摆手,一本正经地开始跟他普法,“劳动法规定,员工离职,
公司应结清所有薪酬。我这三年,全年无休24小时待命,扮演您心中完美伴侣,
提供情绪价值,维护您的社会形象……这都是我的劳动所得。我按照市场价给自己结算工资,
合理合法。”她顿了顿,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:“你看,顶级保姆月薪三万,
顶级私人助理月薪十万,顶级心理治疗师时薪五千……我身兼数职,友情价打包结算,
已经很给您面子了。”胡钟钟在旁边疯狂点头。对对对!就是这个理!
资本家休想白嫖我们打工人的血汗钱!江彻被她这套歪理邪说气笑了。“苏念,
你跟我谈劳动法?”“不然呢?”苏念理直气壮,“跟您谈感情吗?江总,您付的是钱,
又不是真心。咱们这是纯粹的商业合作,谈感情多伤钱啊。”字字诛心。句句暴击。
江彻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和气场,在苏念这套“去他妈的爱情,
老子只要钱”的逻辑闭环面前,毫无用武之地。他想发火,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他想威胁,
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在乎。“好,很好。”江彻气极反笑,他盯着苏念,
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,“苏念,你会后悔的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背影决绝又……狼狈。看着江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胡钟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我的妈呀,吓死我了。刚才那气氛,我以为他要掀桌子了。”苏念慢悠悠地重新拿起筷子,
夹了一块嫩牛肉。“放心,他这种人,最重体面。在外面丢不起这个人。”“不过念念,
你真不怕他报复你啊?”胡钟钟还是有点担心,“他想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,
不是分分钟的事?”“怕啊。”苏念吃着牛肉,含糊不清地说,“所以我跑路的第一站,
不是回老家,也不是去别的城市,而是……”她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APP。屏幕上,
是一张飞往云南的机票。起飞时间:三小时后。“去一个山清水秀,信号不好,
他想找也找不到的地方,先躺他个十天半个月,等他气消了再说。
”苏念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“至于工作……姐有那么多证,还有那么多钱,
去哪不能当个快乐的富婆?”胡钟钟目瞪口呆。“**,你连后路都想好了?”“那当然。
”苏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“专业打工人,要有planB。”告别了前老板,
吃饱了火锅,苏念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。她拉着行李箱,戴上墨镜和帽子,
像个要去度假的普通女孩,消失在机场的人潮里。而另一边。江彻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,
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。没有了玄关那双永远摆放整齐的女士拖鞋。
没有了客厅里飘着的淡淡馨香。也没有了那个会端着一杯温水,
用软软的声音问他“累不累”的女人。整个房子,空旷得像一座坟墓。他烦躁地扯开领带,
一**陷进沙发里。他拿出手机,想再给苏念打电话,却发现自己还躺在她的黑名单里。
这个认知,让他的怒火再次“噌”地一下窜了上来。他江彻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!
他立刻拨给李助手。“给我订一张最早去云南的机票。”“所有航班。”他就不信了,
她还能飞出他的手掌心!---第4章大理的阳光,暖洋洋的,
带着一种能让人骨头都酥掉的慵懒。苏念租了个带院子的白族小楼,
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,然后端杯茶,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、看小说、刷视频。
没有CPU,没有PUA,没有24小时待命的紧绷。空气里都是自由和人民币的香气。爽!
实在是太爽了!“人生啊,就该如此。”苏念嘬了一口冰镇的杨梅汁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胡钟钟的视频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。“富婆,生活过得怎么样啊?”视频那头,
胡钟钟的脸挤得老大。“朴实无华,且枯燥。”苏念晃了晃镜头,
让她看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,以及桌上丰盛的下午茶。“淦!
”胡钟钟发出了羡慕嫉妒恨的声音,“你这是去度假了,江总那边可是要炸了。”“哦?
”苏念来了兴致,像个等着听八卦的吃瓜群众,“说来听听,让他炸得更响亮点。
”“你走之后,他发现你把他送你的那些‘宝贝’全打包送去了‘澄澈之境’,脸都绿了。
尤其是那条‘海洋之心’,听说他直接把包裹扔垃圾桶了。”“啧啧,败家。”苏念摇摇头,
“那玩意儿好歹值八百万呢,说扔就扔。他要是不要,可以给我啊,我帮你处理,五折就行。
”胡钟钟笑喷:“然后呢,他不是要去云南抓你吗?抓到了吗?”“抓?”苏念嗤笑一声,
“他以为他是谁,鹰酱吗?”她来云南,压根就没用自己的身份证。
用的是她早就准备好的、一个远房表妹的身份信息。机票、酒店、租车,全都是。
江彻想通过官方渠道查她,门都没有。这就是planC。
“他派人把整个大理的五星级酒店都翻了个底朝天,结果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。
”胡钟钟幸灾乐祸地说,“听说江总这几天在公司,方圆十里,寸草不生,
所有员工都绕着他走。”“哎哟,那真是辛苦他了。”苏念毫无诚意地表示同情,
“建议他多喝点菊花茶,降降火。”“何止啊!”胡钟钟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,
“最劲爆的还在后头!他的白月光,林薇薇,回来了!”苏念挑了挑眉。哦,
正主终于登场了。林薇薇,江彻放在心尖尖上七八年的人。当年两人爱得轰轰烈烈,
结果林薇薇为了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,毅然出国。江彻等了她几年,
后来才开始了他“流水的金丝雀”生涯。苏念能被江彻看上,就是因为她有三分像林薇薇。
当然,是低配版、柔顺版、没脾气版的林薇薇。“她回来干嘛?开演唱会?
”苏念嗑着瓜子问。“开什么演唱会!她回来抢男人的!”胡钟钟激动地拍大腿,
“她一回来,就直接住进了‘澄澈之境’!正宫娘娘的架势,拿捏得死死的!
”苏念“咔嚓”一声,咬碎了瓜子壳。“妙啊!”这不就是她想要看到的情节吗?
她这个赝品退场,正主闪亮登场。狗男人和白月光,破镜重圆,天长地久。完美!
“林薇薇还想找你呢。”胡钟钟说,“她跟江彻要你的联系方式,想约你出来‘谈谈’,
估计是想给你个下马威,让你别再痴心妄想。”“然后呢?”苏念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然后江彻没给啊!他说找不到你!”胡钟钟笑得快断气了,“林薇薇当场脸就白了,
估计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狐狸精,把江彻的魂都勾走了。现在正满世界打听你呢。
”苏念乐了。“让她打听去吧。找不到,气不气?”这感觉,就像你在玩游戏,
你的死对头开了全图挂想找你,结果你卡了个BUG,凭空消失了。气死她!挂了电话,
苏念的心情更好了。她决定奖励自己一顿丰盛的菌子火锅。……另一边,A市。
**总裁办的气压,已经低到可以养企鹅了。李助手战战兢兢地送进一杯咖啡。“江总,
您要的……特浓不加糖。”江彻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还死死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,
不是什么财务报表,也不是什么项目计划书。而是一个……旅游博主的直播间。
博主是个小姑娘,正在大理古城里闲逛,介绍着当地的风土人情。江彻已经这么看了三天了。
他把所有在大理直播的博主都翻了个遍,幻想着能从某个不起眼的镜头角落里,
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但他失望了。苏念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,
社交平台一片死寂。他派去的人,动用了所有关系,也查不到她的任何踪迹。
这个认知让他抓狂。一个他养了三年的女人,一个他以为自己了如指掌的女人,
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薇薇端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“阿彻,还在忙呢?
我给你炖了汤,你尝尝。”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,气质清冷,
还是江彻记忆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。若是以前,江彻或许会感到欣喜。但现在,
他看着林薇薇,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苏念穿着围裙,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给他做饭的样子。
她总是搞得一团糟,脸上沾着面粉,像只小花猫,但端上来的菜,却意外地合他胃口。
“放那吧。”江彻的语气有些冷淡。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。她敏感地察觉到了江彻的疏离。
她走到他身边,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。“还在看大理的直播?阿彻,
你是不是……还在想那个苏**?”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,“她到底有什么好的?
值得你这么费心?”江彻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。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他站起身,
拿起外套,“我出去一趟。”他也不知道要去哪,只是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里。
他鬼使神差地,把车开到了他和苏念同居的那个别墅。房子里空荡荡的,
只有保洁阿姨留下的消毒水味道。他走到衣帽间,属于苏念的那一半,已经空了。
只在角落里,留下了一个被遗忘的小东西。是一个……猪猪造型的存钱罐。
江彻拿起来晃了晃,里面传来硬币碰撞的清脆响声。他鬼使神差地,找了个锤子,
把存钱罐砸开了。哗啦啦——一堆硬币滚了出来。一块的,五毛的,一毛的……在硬币堆里,
还混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。江彻捡起来,打开。上面是苏念清秀的字迹。【本人苏念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