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去早八,去了会死。”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寝室里幽幽亮起,
这条微信消息像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,横亘在我和学姐的聊天框里。
上一条消息还是我三天前发的“学姐,借个高数笔记,回头请你喝奶茶”,当时她没回,
现在一回就是王炸。我盯着那行字,
下意识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子——昨晚为了冲王者荣耀的段位,
我和雷子这货熬到了凌晨三点。现在的我,精神状态比被掏空的丧尸好不到哪去。“姜宇,
你盯着手机傻笑什么呢?是不是又在勾搭哪个系的妹子?我跟你说,这种事儿得讲究策略,
不能像条舔狗一样……”说话的是雷子,全名雷震,此时正光着膀子,
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,手里抓着个哑铃在那儿嘿咻嘿咻地举着。
这货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黄色废料,是我们寝室的“直觉担当”,俗称头脑简单四肢发达。
“滚蛋,”我骂了一句,把手机递给他,“你看这学姐是不是有病?大清早的咒我。
”雷子凑过来瞅了一眼,嗤笑一声:“这不就是想引起你注意吗?现在的女孩子,
套路深着呢。‘不要上早八’,潜台词就是‘来陪老娘睡个回笼觉’。兄弟,你的春天来了,
但这桃花有点带刺啊。”“肤浅。”一声冷淡的评价从靠窗的上铺传来。
那帘子拉得严严实实,里面住着我们寝室的“逼王”——楚河。这人长得那是相当哇塞,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得能滑滑梯,平时话少得像个哑巴,
唯一的爱好就是看那些我连书名都读不顺溜的推理小说。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NPC,
除了上课吃饭,几乎不和我们交流。“楚大少爷,您老醒了?”雷子也不生气,嘿嘿一笑,
“要不您给分析分析,这学姐啥意思?”帘子刷地一下拉开,
楚河那张清冷禁欲的脸露了出来。他没理雷子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盯着我,或者说,
盯着我的手机。“给我看一眼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听起来像是刚哭过,
又像是熬了几个通宵。我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像是被什么猛兽锁定了似的,
乖乖把手机递了上去。楚河接过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,眉头越锁越紧。几秒钟后,
他把手机扔回给我,翻身下床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睡醒的人。“姜宇,给学姐打电话。
”楚河一边穿鞋一边命令道。“啊?现在?”“打。”我撇撇嘴,拨通了语音通话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正忙……”“被拉黑了。”我耸耸肩,“看吧,就是恶作剧。
”楚河没说话,只是走到阳台,点了一根烟。他不常抽烟,但每次抽烟的时候,
都让我觉得他背负着什么沉重得能把人压垮的东西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,
像是一座孤坟。就在这时,寝室门被推开了,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
进来的是我们寝室的第四个人,李明。标准的学霸,戴着厚底眼镜,
怀里抱着几本比砖头还厚的专业书。他是那种雷打不动的早八党,哪怕天上下刀子,
他也会撑着伞去占第一排的座。“你们怎么还不起床?”李明皱着眉,看了一眼手表,
“还有二十分钟上课,辅导员在群里发疯了,说今天的早八取消,全部改成晚上八点上课。
但这不合规矩,我要去教务处投诉。”“改成晚八?”我一愣,赶紧打开班级群。果然,
辅导员那原本万年潜水的头像正在疯狂闪动,
发出的通知全是红色的加粗字体:**【紧急通知:即日起,
所有课程调整至晚间20:00至24:00进行。严禁在白天进入教学楼!
严禁在白天进入教学楼!收到请回复!】**底下是一排排整齐的“收到”,
唯独李明一脸不屑。“荒谬!简直是胡闹!”李明把书往桌子上一拍,“肯定是系统被黑了,
或者是辅导员号被盗了。我不信这个邪,我现在就去教室自习,我看谁能拦我。”“别去。
”楚河的声音从阳台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掐灭了烟头,转过身,
眼神锐利如刀,“李明,今天别出门。”“楚河,你平时装深沉就算了,现在也跟着起哄?
”李明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过一道冷光,“学习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你们想堕落别拉上我。”说完,他抱着书,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
我分明看到楚河的手在微微颤抖。他低垂着眼帘,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说两个字。我离得近,
听清了。他说的是:“又一个。”……那一天,整个校园安静得诡异。
窗外的阳光惨白惨白的,没有一丝温度。平时喧闹的操场空无一人,
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枝头呱呱乱叫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我试图联系李明,电话通了,
但没人接。发微信,也没回。直到晚上七点半。天色完全黑了下来,不是那种正常的夜色,
而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墨黑,像是谁把墨汁泼满了天空。“走吧。
”楚河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,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,
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。“去哪?”雷子还在啃鸡腿,满嘴是油。“上课。
”楚河冷冷道,“晚八。”“**,真去啊?我以为开玩笑呢。”雷子虽然嘴上抱怨,
但身体很诚实地套上了外套。这货虽然莽,但最听楚河的话,因为大一那次期末考,
全靠楚河给的押题卷,他才免于挂科。我们三人走出寝室楼。路灯忽明忽暗,
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周围的同学也都面无表情地往教学楼走,像是一群**控的提线木偶。
走进教学楼的那一刻,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鼻而来。“操,谁在楼道里杀猪了?
”雷子捂着鼻子骂道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味道我熟,小时候在农村看过杀猪,
这就是血腥味。我们走进304教室。教室里灯光昏暗,讲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,
背对着我们,长发垂到腰际。而第一排的座位上,趴着一个人。那衣服,那发型……是李明。
“李明!”我喊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,“你小子真在这卷呢?
电话也不接……”我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。下一秒,李明缓缓转过头来。
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,头皮瞬间炸开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李明的脸……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,像是一个被捣烂的烂番茄。
他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一块残留的软骨上,嘴巴的位置还在一张一合,
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气泡声。“啊——!!!”后排的一个女生发出一声尖叫。“砰!
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那个尖叫的女生就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,原地炸成了一团血雾。
温热的液体溅了我一脸,腥甜,粘稠。“保持安静。”讲台上的红裙女人转过身来。
她长得很美,美得妖艳,美得惊心动魄。紧身的红裙包裹着她夸张的S型曲线,
胸前的波涛汹涌仿佛随时能撑破布料,那双修长的大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。但她的脸上,
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僵硬的微笑,嘴唇红得像是刚喝过血。她手里拿着一根教鞭,
轻轻敲了敲黑板。原本空无一字的黑板上,
缓缓渗出了血红色的字迹:**【教学楼生存守则】****1.保持安静,
噪音超过50分贝者,抹杀。****2.晚八点准时上课,迟到、早退者,抹杀。
****3.不得拒绝“实验楼”的任何指令。****4.警惕“红衣老师”,
她可能心情不好。****5.本教学楼没有出口,后门是唯一通道(此条存疑)。
**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雷子吓得脸色惨白,
那一身腱子肉都在抖,他死死抓着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差点把我的骨头捏碎。我看向楚河。
他站在阴影里,脸上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。
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(这货不近视,但有时候会做这个动作),
眼神在黑板和红衣老师之间来回扫视。“同学们,”红衣老师的声音甜腻得让人发腻,
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今天我们的课题是——解剖。但我忘带小白鼠了,
谁愿意去实验楼帮老师拿一下器材呢?”她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,像是在挑选待宰的羔羊。
没人敢动。谁都知道,那个所谓的“实验楼”,在学校地图上根本不存在。去了,就是死。
“既然没人自愿,那我就点名咯。”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,手指指向了雷子,
“这位壮硕的同学,你的肝脏看起来很健康,不如你去吧?”雷子瞬间崩溃了,
眼泪鼻涕一起流,张嘴就要嚎。这要是叫出来,必死无疑!千钧一发之际,
一只手捂住了雷子的嘴。是楚河。楚河一步跨出,挡在雷子面前,
直视着那个恐怖的红衣女鬼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:“老师,他去不了。
”全班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在找死吗?拒绝指令可是违反规则的!
红衣老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周围的温度骤降,墙壁上开始渗出黑色的粘液。她歪着头,
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:“这位同学,你想代替他去死吗?
还是说……你想尝尝老师的‘特别辅导’?”说着,她故意挺了挺胸,那场面香艳又恐怖,
但我只觉得那是两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。“规则第三条,”楚河指了指黑板,
“不得拒绝‘实验楼’的指令。但并没有说,必须由被点名的人去执行,也没有说,
不能因病请假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,
上面盖着校医院的红章——那是雷子昨天为了逃体育课伪造的痔疮手术证明。
“这位同学患有严重的……肛瘘,”楚河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行动不便,走动会导致大出血,
污染教学楼环境,这应该也违反了‘保持整洁’的潜在规则吧?”我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,
神特么肛瘘!雷子也是一脸懵逼,想反驳又不敢,只能夹紧**,
配合地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。红衣老师愣住了。她似乎没遇到过这种操作,
那僵硬的大脑正在试图处理这个逻辑漏洞。“不仅如此,”楚河继续输出,
此时的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名为“忽悠”的神圣光辉,“如果您强行让他去,
导致他在半路失血过多而死,那就无法完成取器材的任务。这也是对教学进度的耽误。
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老师,您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吧?”红衣老师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,
最终,她冷哼一声,收回了那恐怖的威压。“油嘴滑舌的小鬼。”她深深地看了楚河一眼,
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……欣赏?或者是食欲?“既然如此,那就下课吧。记得,
回寝室的路上,不要回头。”下课**突兀地响起,像是丧钟。
我们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教室。一出教学楼,雷子就瘫软在地上,
大口喘着粗气:“**……吓尿了……真特么吓尿了……楚哥,你是我亲爹!
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!”我扶着膝盖,心脏还在剧烈跳动:“楚河,
你刚才那招……太险了。你是怎么知道能钻空子的?”楚河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漆黑的夜空,
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沧桑。“因为,”他低声喃喃,声音轻得像风,
“这已经是第99次尝试了。”“你说什么?”我没听清。“没什么。
”楚河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,“走,回寝室。记住,不管听到谁叫名字,都别回头。还有,
今晚无论谁敲门,都别开,除非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异常凌厉。“除非他对上了暗号。
”“什么暗号?”雷子傻乎乎地问。楚河转过头,看着我们,
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:“暗号是——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,只有死人才不说谎。
”……回到寝室,我们三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那个“不要回头”的规则简直是折磨。一路上,我总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,
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我的背上,对着我的耳根吹气。
甚至还听到了学姐娇滴滴的声音在喊:“姜宇,你笔记落下了……”我硬是咬着舌尖,
把那股回头的冲动压了下去。一进门,楚河立刻反锁了门,不仅如此,
他还从那个登山包里掏出一卷红色的胶带,把门缝窗户缝封得严严实实。“这胶带哪来的?
”我好奇地问。“别问。”楚河把书包扔在桌上,“这东西能隔绝气味。那些东西,
是靠活人的气味找过来的。”雷子一听,
赶紧捂住自己的胳肢窝:“那我这一身汗味岂不是活靶子?”“去洗澡。
”楚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“还有,把你那条红**穿上,辟邪。
”雷子屁颠屁颠地去了卫生间。寝室里只剩下我和楚河。气氛有些压抑。
“李明……真的死了吗?”我忍不住问道,脑海里全是那张烂番茄一样的脸。“死了。
”楚河坐在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,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,
“在这个规则怪谈的世界里,死亡是唯一的真实。”“规则怪谈?无限流?
”我也是看过网文的,立刻反应过来,“那我们现在是在副本里?还是穿越了?
”“你可以理解为,我们的学校生病了。”楚河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,
“或者是,被某种更高维度的东西入侵了。它们以规则为食,以恐惧为乐。
”“那你……”我刚想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,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。
雷子围着浴巾走了出来,一脸舒爽:“爽!洗个澡感觉活过来了。哎,姜宇,你也去洗洗,
把你那一身骚气洗掉。”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“咚!咚!咚!”声音沉闷,
像是用拳头砸在肉上。我们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。“姜宇,雷子,楚河!开门啊!是我,
李明!”门外传来了李明的声音。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正常,带着一丝焦急和喘息,
“我刚才去医务室包扎了一下,吓死我了,那红衣老师简直是个变态!快开门,
外面好像有东西在追我!”我和雷子面面相觑。李明?他不是死了吗?脸都没了啊!“别信。
”楚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手中的折叠刀握得更紧了。“开门啊!你们在里面吗?
我知道你们在!雷子,你是不是又在偷吃我的零食?姜宇,你借我的硬盘还没还呢!
”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切,甚至开始踢门。那语气,那细节,简直和李明一模一样。
雷子有些动摇了:“楚哥,会不会……刚才那是幻觉?其实李明没死?
你看他连硬盘的事都知道……”“是啊,”我也有些犹豫,“万一真的是他……”“蠢货。
”楚河冷冷地骂了一句,“死人会有影子吗?”他指了指门缝下。
走廊的灯光应该会透过门缝照进来。如果门外站着人,会有脚的阴影遮挡光线。但是现在,
门缝下光线通透,没有任何阴影。只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,正顺着门缝,缓缓地流进来。
那是血。“那……那是什……什么东西?”雷子牙齿都在打颤。“是‘它’。”楚河站起身,
走到门边,“模仿死者的记忆,骗开门,然后把里面的人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”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。
“嘻嘻嘻……被发现了呢……”那个声音不再是李明的,变得尖锐、刺耳,
像是用指甲刮黑板,“既然不开门,那我就自己进来咯……”话音刚落,
那扇坚固的防盗门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变形。
一张惨白的人脸从门板上缓缓浮现出来,正是李明的脸!只不过这次,他的五官是完好的,
但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眼白,嘴角咧到了耳根,露出满口锯齿状的尖牙。
“找到你们了……”“啊!鬼啊!”雷子大叫一声,抓起哑铃就砸了过去。“当!
”哑铃砸在那张脸上,竟然被弹开了,那张脸毫发无损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物理攻击无效。”楚河冷静地判断,“姜宇,找规则漏洞!快!”“规则?什么规则?
”我脑子一片空白。“寝室规则!贴在门后的那个!”我猛地转头,
果然看到门后贴着一张泛黄的纸,平时根本没注意过。
**【学生寝室管理条例】****1.严禁异性进入男生寝室。
****2.严禁饲养宠物。****3.熄灯后严禁大声喧哗。
****4.严禁在寝室使用大功率电器。****5.查寝人员必须出示证件,
否则视为非法闯入。**此时,“李明”的半个身子已经挤进来了,
那双枯瘦的手正抓向离门口最近的楚河。“证件!第五条!”我大喊道,
“查寝必须出示证件!”楚河心领神会,他不退反进,直接冲到那个怪物面前,
大声喝道:“你是哪个部门的?证件呢?没证件就是非法闯入!我有权自卫!
”怪物愣了一下,动作停滞了一瞬。规则的力量是绝对的,它必须遵循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怪物结结巴巴,似乎在搜索借口。“我是你大爷!”雷子见状,
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,
但他抄起桌上的热水壶——那是我们违规使用的大功率“热得快”烧开的一壶滚水。“哗啦!
”一壶开水直接泼在了怪物的脸上。“啊——!!!”凄厉的惨叫声响起。物理攻击无效,
但“大功率电器”产出的魔法伤害似乎有点用?不,是因为规则!“第四条!
严禁使用大功率电器!”我灵光一闪,“这水是违规电器烧的,本身就带有‘违规’的属性,
也就是‘混乱’!用混乱对抗混乱!”怪物被烫得皮开肉绽,冒出阵阵黑烟。
它愤怒地咆哮着,想要强行冲进来。“还不滚?”楚河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
狠狠地拍在怪物的脑门上。那是一本……《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》。
“富强、民主、文明、和谐……”楚河嘴里念念有词,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紧箍咒,
“建国之后不许成精!给我滚!”伴随着一阵金光(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金光,
虽然可能是眼花),怪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,身体像是被吸尘器吸住了一样,
嗖地一下被吸回了门外。门板迅速恢复原状,红色的胶带也重新贴合。一切归于平静。
只有地上的那滩血迹,和空气中弥漫的烧焦味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。
“呼……”雷子一**坐在地上,“这书……这么猛的吗?”楚河拍了拍书上的灰尘,
淡淡地说:“知识就是力量。这书正气太足,对付这种低级祟物有奇效。”我看着楚河,
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。“楚河,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到底是谁?你怎么知道用思修课本?
你怎么知道规则漏洞?还有……你刚才说的99次,是什么意思?”楚河沉默了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的校园,背影显得无比孤独。良久,他转过身,
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。“姜宇,如果我说,我已经看你们死过98次了,你信吗?
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“在这个该死的循环里,我是唯一的记忆者。而我的任务,
就是带你们这两个笨蛋,活过明天。”这时,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还是那个学姐的微信。
但这一次,内容变了。**“恭喜你们活过了第一晚。但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明早七点,
B食堂见。如果不来,你们会饿死哦。嘻嘻。”**我把手机给楚河看。楚河眯起眼睛,
杀气毕露。“B食堂……那是‘暴食’的地盘。看来,明天我们要去吃顿‘大餐’了。
”他从包里掏出三张饭卡,扔给我们一人一张。“拿好。这是我在上一次循环里,
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。里面的余额,买的是命。”我拿着那张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饭卡,
只觉得烫手。“睡吧。”楚河和衣躺下,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把刀,“保存体力。明天,
会比今天更难。”雷子很快就打起了呼噜,这货心是真的大。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看着上铺楚河的床板,我突然觉得,这个平时高冷的室友,变得既陌生又可靠。
他说他救了我们98次。那之前的98次,我们是怎么死的?他又经历了怎样的绝望,
才能在第99次,依然选择站在我们身前?黑暗中,我仿佛听到楚河在说梦话。声音很轻,
带着一丝哽咽。“这一次……一定要带你们回家。”清晨六点半,并不是被闹钟叫醒的,
而是被饿醒的。那种饥饿感很反常,不仅仅是胃里的空虚,
更像是一种从骨髓里钻出来的渴望,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“我要吃肉”。
我睁开眼,寝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窗外的天色依旧是那种令人压抑的灰白,
没有太阳,只有云层后透出的惨淡光晕,像是死人浑浊的眼球。“操,饿死老子了。
”雷子从床上弹起来,眼睛里冒着绿光,那模样活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,“姜宇,
有没有吃的?泡面?火腿肠?过期的面包也行啊!”我摇摇头,昨晚那一吓,
再加上现在的饥饿感,让我手脚发软。“别找了。”楚河已经收拾整齐,
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,显得更加清瘦挺拔,
只是那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,“这里的空气会加速新陈代谢,消耗你的生命力。
如果不去食堂进食,不出三个小时,你就会因为低血糖休克,然后被那些东西拖走当点心。
”“那还等什么!走走走!B食堂走起!”雷子一听,抓起饭卡就要冲。“等等。
”楚河拦住他,从包里掏出两瓶眼药水,扔给我们,“滴上。”“这啥?牛眼泪?
”我接过来,发现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,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。“差不多。
能帮你们看清食材的‘本质’。”楚河淡淡地说,“记住了,进了食堂,不管看到什么,
都别吐。吐了,就是浪费粮食。浪费粮食的下场……你们不会想知道的。”走出寝室楼,
校园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红雾。路上的学生比昨晚多了不少,大家都低着头,
行色匆匆地往同一个方向赶。我特意观察了一下,发现这些“同学”走路的姿势都很怪异,
有的踮着脚尖,有的同手同脚,还有的脖子呈九十度扭曲,像是被折断过一样。最恐怖的是,
他们经过我身边时,我闻不到任何活人的汗味,只有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和土腥味。
B食堂坐落在校园的西北角,一座两层的小红楼。平时这里是黑暗料理的聚集地,
今天却显得格外阴森。刚到门口,就看到一块立在正中央的告示牌,
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着:**【B食堂用餐守则】****1.珍惜粮食,光盘行动。
剩余食物超过50克,将由身体相应重量的血肉抵扣。
****2.只允许使用红色饭卡支付。****3.禁止询问肉类的来源。
****4.窗口内的阿姨手抖是帕金森综合征,请勿催促,
否则她可能会把你的手也剁进去。****5.红色汤底是免费供应,
但请确认里面没有异物(如指甲、头发、眼球等)后再饮用。
**“这特么是食堂还是屠宰场?”雷子咽了口唾沫,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。
“跟着我,别乱看,别乱说话。”楚河压低声音,带头走了进去。食堂内部灯光昏暗,
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味、腐烂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甜腻香气。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龙,
队伍里不仅有“人”,还有一些浑身湿漉漉、滴着黑水的东西。我们排在队伍后面。
前面的一个男生,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。他转过头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——是隔壁班的体委,
昨天还生龙活虎的,现在眼窝深陷,像是被吸干了精气。
“好饿……好饿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流着粘稠的口水。终于轮到我们了。
窗口里的阿姨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白大褂,脸上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剁骨刀,正狠狠地砍在一块不知名的肉上。“砰!砰!砰!
”血水四溅。“吃什么?”阿姨的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菜单:红烧狮子头、粉蒸肉、爆炒腰花……名字很正常,
但价格却吓人——不是钱,而是积分。红烧狮子头:10积分。清炒时蔬:50积分。
白米饭:100积分。“素菜比肉贵这么多?”雷子惊呼,“这不科学啊!
这时候不该大口吃肉吗?”“如果你想变成猪,可以试试。”楚河冷冷地打断他,
然后对阿姨说,“三份白米饭,三份清炒时蔬。不要汤。”阿姨停下了手中的刀,
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河,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和恶意。“小伙子,不来点肉吗?
今天的肉很新鲜哦,刚送来的……”她说着,用刀尖挑起一块还在微微抽搐的肉块,
上面隐约能看到半个纹身,“这可是‘**’的,很有嚼劲。”我看清了那纹身,
胃里顿时翻江倒海——那是个“忍”字。我记得,
这是昨天那个在教室里因为尖叫爆体而亡的女生的纹身!呕……我死死捂住嘴,
强迫自己把那股酸水咽回去。不能吐!规则第一条!“不用了,我们吃素。
”楚河面无表情地递过那三张沾血的饭卡。阿姨似乎很失望,
手里的勺子狠狠地在装青菜的盆里抖了三抖,原本就不多的一勺菜,
最后只剩下几根烂菜叶子落在了盘子里。“穷鬼。”她骂了一句,把盘子扔了出来。
我们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。“就吃这?
”雷子看着盘子里那几根像是在泔水里泡过的青菜,一脸绝望,
“这一百五十分的巨款就换来这玩意儿?都不够塞牙缝的。”“有的吃就不错了。
”楚河低声说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,“肉类里含有怨气,吃多了会被同化,
变成只会进食的怪物。这里的蔬菜虽然贵,但相对干净,能提供真正的能量。”正说着,
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那个隔壁班的体委,显然是没忍住诱惑,
点了一份满满当当的红烧肉。他正埋头狂吃,吃相极其狰狞,双手抓着肉块往嘴里塞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