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#我,万古唯一的帝尊,被挚友与红颜联手背叛,神魂俱灭。再次睁眼,
竟重生在三千年后一个同名废物的身上。还是个被未婚妻全家看不起的上门女婿。订婚宴上,
未婚妻当众撕毁婚约:“你这种废物,配不上我!”我笑了。区区凡人,也敢评判本帝尊?
【既然你们有眼无珠,那这桩婚约,我准了,退!】只是当我转身要走。她,和她全家,
都跪了下来。第一章“陈夜恒,我们解除婚约。”冰冷的声音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
扎进我的耳膜。我抬起头,视线穿过水晶吊灯折射出的迷离光晕,落在说话的女人脸上。
她叫戚若雁,名义上,是我的未婚妻。此刻,她正站在宴会厅中央,手持话筒,
姣好的面容上写满决绝与厌恶。周围,是海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,他们衣着光鲜,举着香槟,
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讥讽笑容。这是我与戚若雁的订婚宴。也是她为我准备的,
一场公开的处刑。脑海中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。
入赘戚家三年,吃软饭,废物,窝囊废……这些记忆的主人,也叫陈夜恒,就在刚才,
因为无法承受这极致的羞辱,心脏骤停,死了。而我,取而代之。【有趣。】【本帝尊,
陈夜恒,纵横九天十地,镇压万古,竟会重生在一个受气包上门女婿的身上?
】我最后的记忆,停留在诛神台上。我最信任的兄弟,擎天战神,
用我亲手为他打造的破天戟,刺穿了我的帝心。我最爱的女人,九天玄女,
将淬了灭魂之毒的酒,渡入我的口中。他们笑着对我说:“夜恒,你的时代结束了。
这万古唯一的帝尊之位,该换人了。”神魂俱灭的痛楚,仿佛还在骨髓里燃烧。再次睁眼,
已是人间三千年。“陈夜恒,你听见没有?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我耳边炸响,是我的丈母娘,
赫婉容。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。“若雁跟你说话呢!你这个废物,
聋了吗?还不快滚过去,签了这份协议,然后从我们家滚出去!
”她将一份《婚约解除协议》狠狠甩在我的脸上。纸张的边角划过我的脸颊,
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刺痛。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。“哈哈哈,这废物吓傻了吧?
”“三年的荣华富贵,一朝到头,能不傻吗?”“戚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,养了他三年,
换我早把他腿打断扔出去了。”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端着酒杯走上台,
亲昵地搂住戚若雁的肩膀,挑衅地看着我。高天泽,海州高家的独子,戚若雁的头号追求者。
“若雁,跟这种废物有什么好说的。”他拿起话筒,声音传遍全场,“我宣布,从今天起,
若雁就是我的女人!我高天泽,会给她最好的一切!不像某些臭虫,只会趴在戚家身上吸血!
”“好!”“高少威武!”“这才是郎才女貌!”掌声雷动。赫婉容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
看高天泽的眼神,比看亲儿子还亲。戚若雁没有挣脱,算是默认了。她冷漠地看着我,
眼神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。“陈夜恒,签字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体面地离开。
”我慢慢地,一根一根地,掰开赫婉容的手指。她的力气,在我眼中,和蝼蚁无异。
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廉价西装,一步步,走向灯光聚焦的舞台。我的脚步很稳。每一步,
都在适应这具脆弱的凡人之躯。每一步,都在压制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帝尊神魂。【凡人,
真是脆弱的生物。】【也好,三千年了,曾经的因果也该了结了。但在那之前,
我不介意陪这些蝼蚁玩玩。】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跪地求饶,或者歇斯底里。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平静地走到桌前,拿起了那份协议和笔。戚若雁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。
高天泽的嘴角咧得更开了。赫婉容满脸刻薄的催促:“快签!签完赶紧滚!
”我转动着手中的笔,目光扫过他们三人的脸,最后,停在戚若雁的身上。“婚约,
可以解除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们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。戚若雁也怔了一下,
随即冷笑:“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我摇了摇头,笑了。那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笑,
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,在俯瞰尘世间的悲欢。“但是,”我话锋一转,将笔轻轻放下,
“不是今天。”高天泽立刻跳了起来:“废物!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想拖延时间要分手费吗?
”我没理他,只是看着戚若雁,淡淡道:“三天。”“三天之后,我会亲自来退婚。
”“另外,看在同住三年的情分上,送你一句忠告。”我的目光,转向她身旁的赫婉容,
又扫过台下戚家的几位核心成员。“让你父亲,还有你戚家所有沾染过‘济世堂’药材的人,
这三天内,千万不要动怒,更不要剧烈运动。”“否则……”我顿了顿,
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。“会死。”第二章“你说什么?!”赫婉容第一个尖叫起来,
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指着我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“你这个白眼狼!
我们戚家养你三年,你不知感恩,现在竟然还敢诅咒我们?”高天泽也趁机煽风点火,
一脸正义地对戚若雁说:“若雁,你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养了三年的好丈夫!
一条喂不熟的毒蛇!他就是见不得你好,想在临走前恶心我们!”宾客们也议论纷纷。
“疯了吧?这是被**得精神失常了?”“我看就是故意捣乱,想让戚家难堪。
”戚若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她觉得我是在用一种极其幼稚拙劣的方式,
报复她的退婚。“陈夜恒,收起你可悲的表演。”她声音里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,
“我最后说一次,马上签字,然后滚。”我没有再看她。帝尊的忠告,从不说第二遍。
信与不信,是他们的事。生与死,是他们的命。我之所以点出这一点,并非出于什么善心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人,虽然窝囊,但对收养他的戚家老爷子,却怀有一丝真挚的感恩。
我继承了他的身体,便顺手了结这份因果。至于其他人,死活与我何干?【这具身体的父亲,
也就是戚若管的父亲戚国栋,体内有一股淤积的阴煞之气,
显然是常年接触某种阴性药材所致。这股气已经深入骨髓,平日里被阳气压制,
一旦情绪激动,气血逆行,阴煞爆发,神仙难救。】【不止是他,这戚家核心几人,
身上都有或浓或淡的阴煞气。看来,他们赖以生存的‘济世堂’,出了大问题。】我转身,
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“站住!”高天泽一个箭步拦在我面前,脸上满是倨傲。
“想走?可以。给我从这里,爬出去!”他指着自己的胯下,极尽羞辱之能。“哈哈哈!
”“高少霸气!”现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,所有人都起哄着,
想看我这个废物最后被踩进泥里的狼狈模样。我停下脚步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。没有愤怒,
没有屈辱。就像看着一块路边的石头。这种极致的无视,反而让高天泽怒火中烧。
他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,打在了棉花上。“你看什么看!废物!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,
你和我之间的差距!”他猛地抬手,一巴掌朝我的脸扇了过来。动作很快,带着风声。
在普通人眼里,这一巴掌根本躲不开。但在我眼中,他的动作,比蜗牛爬行还要慢上千百倍。
我甚至能看清他手掌上的每一条纹路,以及他眼中那狰狞的**。【蝼蚁撼树,不自量力。
】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戚若雁,都以为我会结结实实地挨上这一巴掌。然而,
就在高天泽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瞬间。我动了。我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手。后发先至。
啪!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回荡在整个宴会厅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。高天泽保持着挥巴掌的姿势,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
一动不动。足足过了两秒,他才缓缓地、难以置信地转过头。他那张英俊的脸上,
一个鲜红的五指印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。打人的不是他。被打的,才是他!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高天泽捂着脸,眼睛瞪得像铜铃,里面充满了震惊和屈辱。我收回手,
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粒灰尘。“你的嘴太臭了。”我淡淡道,“我替你父母,教训一下。
”“你找死!”高天泽彻底疯狂了,像一头发怒的公牛,咆哮着朝我冲了过来。
他练过几年跆拳道,这一拳虎虎生风,直取我的面门。【花拳绣腿。】我甚至懒得抬眼。
就在他拳头即将及体的刹那,我身体微微一侧,轻易躲过。同时,我的右脚,
看似随意地向前一伸。“啊!”高天泽被我的脚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,整个人失去平衡,
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,狗啃泥般地扑倒在地。更巧的是,他摔倒的方向,
正是宴会厅中央那座三层高的香槟塔。哗啦啦——清脆的玻璃破碎声,
伴随着香槟酒液的四溅,响彻全场。高天泽被淋成了落汤鸡,身上挂满了蛋糕和水果,
狼狈到了极点。全场死寂。针落可闻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废物……打了高少?
而且,还是如此干脆利落的两次?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、任人欺凌的陈夜恒吗?
赫婉容惊得张大了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戚若雁的眉头也紧紧蹙起,
美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审视。她发现,她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。
他还是那个陈夜恒,但他的眼神、他的气质、他举手投足间的淡然,
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仿佛一夜之间,换了个人。高天泽在众人的注视下,
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“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”他彻底失去了理智,
随手抄起一个破碎的酒瓶,尖锐的瓶口对准我,再次冲了过来。“住手!
”戚若雁终于反应过来,厉声喝止。但已经晚了。就在高天泽即将冲到我面前时,
一个身影比他更快。是宴会厅的保安。“高少,冷静点!”两个保安一左一右,
死死架住了疯狂的高天泽。“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要弄死他!
”高天泽还在疯狂挣扎。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“陈夜恒!
”戚若雁叫住了我。我没有回头。“你今天打伤高少,高家不会放过你的。
”她的声音很复杂,有愤怒,也有……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?“那又如何?
”我脚步不停,只留给她一个淡漠的背影。“还有,别再用那种可笑的诅咒来哗众取宠,
戚家不欠你什么。”我停下脚步,侧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我说过,信与不信,
在于你们。”“三天后,我会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,顺便,看一场好戏。”说完,
我不再停留,在数百道复杂的目光中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。走出酒店大门,
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。我抬头望向夜空。繁星点点,却无一颗是我熟悉的星辰。
【三千年了……擎天,玄女,你们最好还活着。】【本帝尊重临世间,第一件事,
就是将你们的神魂,一寸寸碾碎,让你们永世在炼狱中哀嚎!
】一股滔天的杀意自我体内一闪而逝。酒店门口几盆盛开的兰花,瞬间枯萎,化为飞灰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沸腾的帝魂。当务之急,是恢复修为。这具凡人之躯,太过孱弱,
连我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无法承载。好在,这个时代的地球,虽然灵气稀薄得可怜,
但并非完全没有。只需要找到一处灵气汇集之地,布下聚灵阵,我便能引气入体,
踏上重修之路。我闭上眼,神念如潮水般缓缓铺开。虽然神魂受损严重,
但帝尊的感知依旧远超凡人想象。很快,我的神念覆盖了整个海州市。山川,河流,城市,
人海……一切都在我的感知中。【找到了。】在城东的云龙山顶,
我感知到了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灵气波动。那里,似乎有一眼灵泉。就在我准备动身前往时。
嗡——口袋里的老年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我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我接通了电话。“是……是陈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,
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急切。我眉头微皱。这声音,有些熟悉。是戚家的老爷子,戚正宇。
那个唯一给过这具身体原主人一丝温暖的人。“是我。
”“咳咳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,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,“陈先生,
求你……求你救救我……”“若雁她……她刚刚告诉我,
你……你说我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赫婉容的尖叫声。“爸!
爸你怎么了!你别吓我啊!”“快叫救护车!快!”电话,戛然而止。我握着手机,
眼神平静。【终究,还是没忍住么。】【也罢,就当是还了这具身体最后一份人情。
】我收起手机,身形一晃,瞬间消失在原地。第三章戚家别墅,灯火通明,一片混乱。
家庭医生和几个护士围在客厅的沙发旁,手忙脚乱地进行着急救。戚正宇躺在沙发上,
面色青紫,嘴唇发黑,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心电监护仪上,
那条代表生命线的曲线,正在趋于一条直线,并且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“除颤仪准备!
”家庭医生满头大汗,对着已经昏迷的戚正宇吼道,“老爷子,撑住啊!
”赫婉容和戚国栋夫妇俩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戚若雁站在稍远的地方,
脸色煞白,紧紧攥着拳头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不断回响着我在宴会厅说的那句话。
——“千万不要动怒,否则……会死。”一语成谶!难道他不是在胡说八道?
难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?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,让她心乱如麻。
“医生,我爸他怎么样了?”戚国栋焦急地问道。家庭医生擦了擦汗,
脸色无比凝重:“情况很不好!老爷子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,
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摧毁了生机!我们已经用了最强的急救药,
但……但根本没用!”“怎么会这样?”赫婉容瘫软在地,“刚才在宴会厅还好好的,
怎么一回来就……”她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戚若雁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“都怪那个废物!一定是他!是他诅咒了你爸!若雁,你为什么要把他的话告诉你爸?
你这是要害死你爸啊!”戚若雁被她吼得一个踉跄,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她只是看父亲回来后精神不济,随口提了一句陈夜恒的“疯话”,想让父亲宽心。谁知道,
戚正宇听完后,先是震惊,随即勃然大怒,大骂陈夜恒狼心狗肺,结果一口气没上来,
就直接倒下了。“我……”戚若雁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无尽的悔恨和恐惧,
将她彻底淹没。如果父亲真的因此而死,那她就是罪魁祸首!就在这时,别墅的大门,
被人一脚踹开。砰!巨大的声响,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身影,
逆着光,站在门口。是陈夜恒。“你还敢来?!”赫婉容像疯了一样冲过去,
对着我又抓又打,“你这个杀人凶手!你还我丈夫的命来!”我随手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气劲发出,赫婉容顿时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,跌坐在地。她愣住了,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,径直走向沙发。“让开。
”我对挡在前面的家庭医生说道。那名医生愣了一下,随即怒道:“你是什么人?
别在这里妨碍急救!病人已经……”我眼神一冷。“我说,让开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名医生对上我的目光,只觉得浑身一颤,
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竟不由自主地,向后退了两步。
我走到沙发前,俯身看着气若游丝的戚正宇。【阴煞攻心,三魂七魄已散其二。再晚一分钟,
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。】我伸出两根手指,并拢如剑,快如闪电般,
点在了戚正宇胸口的“膻中穴”上。“你干什么!”戚国栋又惊又怒,伸手就来抓我。
戚若雁也尖叫道:“陈夜恒,住手!你疯了吗!”在他们看来,我这是在破坏急救,
是在加速老爷子的死亡!我懒得解释。指尖上,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**in的金色气流,
缓缓注入戚正宇体内。这是我刚刚在路上,吸收天地间游离灵气,
凝聚出的第一缕“帝尊真气”。虽然只有一丝,但用来驱散区区凡人体内的阴煞,足够了。
真气入体,如滚汤泼雪。那股盘踞在戚正宇心脏周围,不断侵蚀他生机的阴煞之气,
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。原本已经趋于平直的心电图,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滴——滴滴——监护仪发出了平稳而有力的提示音。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”家庭医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死死盯着监护仪的屏幕,“心跳……心跳恢复了!
血压和血氧也在回升!”“什么?”戚国栋夫妇和戚若雁全都惊呆了。他们亲眼看到,
沙发上,戚正宇青紫的脸色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。他原本微弱的呼吸,
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。前后,不过十秒钟。一个已经被现代医学宣判了死刑的人,
就这么被我两根手指,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。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这是神迹!
我收回手指,站直身体。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沙发上,戚正宇发出一阵咳嗽,
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,但看到站在面前的我时,浑浊的眼睛里,
瞬间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。“陈……陈先生……”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“躺着别动。
”我淡淡道,“你体内的阴煞之气虽然被我暂时驱散,但根源未除,随时可能复发。
”“阴煞之气?”戚正宇愣住了。“没错。”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戚国栋,“你和你儿子,
包括你们戚家几个常在‘济世堂’走动的人,都染上了这东西。”“济世堂?
”戚国栋脸色一变,“这不可能!济世堂是我戚家的百年基业,所有药材都经过严格把控,
怎么会有问题?”“是么?”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“把你济世堂库房里,
那批从南疆新进的‘黑血藤’拿来给我看看,就知道了。”“黑血藤?”戚国栋皱眉,
“那是用来**‘活络丹’的主药,我们已经用了几十年了,从未出过问题。而且,
那批药材经过了最权威的机构检测,绝无问题!”“权威?”我嗤笑一声,“凡人的机构,
也配检测沾染了‘尸毒’的东西?”“尸……尸毒?!”这一下,不光是戚国栋,
连刚刚缓过劲来的戚正宇,都骇然色变。第四章“尸毒”二字,就像一颗重磅炸弹,
在戚家客厅里炸开。戚国栋夫妇脸色惨白,赫婉容更是吓得连连后退,
仿佛我口中的“黑血藤”就在她身边一样。“胡说八道!”戚国栋强自镇定,厉声反驳,
“陈夜恒,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!什么年代了,还尸毒?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搞垮我们济世堂!
”我没兴趣跟他争辩。我看向病床上已经能勉强坐起的戚正宇。“信不信由你。
那批黑血藤生长的环境,靠近一处古战场,根系吸收了地下积攒千年的尸气,早已变异。
普通人少量接触,会慢慢被阴煞侵体,体弱多病。若是像你这样,
常年服用以此为主药的丹药,煞气入心,一旦动怒,气血逆冲,必死无疑。”我的每一句话,
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戚家人的心上。因为我描述的症状,和戚正宇的情况,
以及他们自己近年来总是莫名感觉身体不适的状况,完全吻合!戚正宇嘴唇哆嗦着,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他知道,我说的,都是真的。“快!国栋!快去库房,
把那批黑血藤拿过来!”戚正宇用尽全身力气吼道。“爸……”戚国栋还在犹豫。“快去!
”戚正宇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,“你想让我们戚家断子绝孙吗!”戚国栋被骂得一个哆嗦,
不敢再反驳,连忙跑了出去。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赫婉容看着我的眼神,
已经从怨毒变成了畏惧。而戚若雁,她靠在墙边,美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震撼。
她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、学识、商业头脑,在这个男人面前,变得一文不值,
可笑至极。他所展现出的世界,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。神乎其神的医术。
匪夷所思的“阴煞”、“尸毒”。他到底是谁?这三年来,他隐藏的,到底是什么?
【看来这丫头,道心要乱了。】【凡人的世界观,真是脆弱不堪。】我走到一旁,
自顾自地倒了杯水。从踹门到现在,我的所有行为,在他们看来惊世骇俗,但于我而言,
不过是随手拂去尘埃。很快,戚国栋捧着一个密封的檀木盒子,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
“拿……拿来了。”我示意他打开。盒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的温度,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。盒子里,静静地躺着几根干枯的藤蔓,通体漆黑,
表面隐约可见一些暗红色的斑点,像是凝固的血迹。这就是黑血藤。家庭医生好奇地凑上前,
刚想伸手去拿。“不想死就别碰。”我冷冷地开口。那医生吓得猛地缩回手。我走到盒子前,
伸出手指,在其中一根黑血藤上轻轻一点。嗡。一丝帝尊真气渡入。下一秒,
惊悚的一幕发生了。那根干枯的藤蔓,仿佛活了过来一般,剧烈地扭动起来,
表面那些暗红色的斑点迅速扩大,化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!
一阵阵凄厉的、不似人声的尖啸,从藤蔓中传出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。“啊!
”赫婉容和那几个护士吓得失声尖叫,连滚带爬地向后躲。戚国栋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,
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。戚若雁也吓得花容失色,死死捂住嘴巴,才没让自己叫出声。
唯有戚正宇,因为见识过我的手段,虽然也满脸惊骇,但还算镇定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戚国栋颤抖着声音问道。“这就是你们当成宝的药材。
”我屈指一弹,一缕金色火焰在我指尖生成。三昧真火。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火苗,
但焚尽这点尸毒,绰绰有余。我将火苗弹向黑血藤。嗤——黑色的藤蔓遇到金色火焰,
如同遇到了克星,瞬间燃起,发出阵阵黑烟和刺鼻的恶臭。那些凄厉的尖啸,
在火焰中化为绝望的惨叫,然后戛然而止。不过几秒钟,一整盒的黑血藤,
连同那个檀木盒子,都化为了飞灰。客厅里那股阴冷的气息,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凭空生火?这已经完全打败了他们的世界观。
如果说之前的起死回生还可以用某种未知的医术来解释,那现在这一手,
就是不折不扣的……法术!“陈……陈先生……您……您是神仙?”戚正宇声音颤抖地问道,
看向我的眼神,已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明。我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。
我只是看着戚国栋,淡淡道:“济世堂里剩下的所有黑血藤,全部用这种方法销毁。另外,
所有接触过药材的人,用雄黄、朱砂和童子尿混合沐浴七天,可保无虞。”“是,是!
我马上去办!”戚国栋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危机,就这么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我看了看窗外,天色已经泛白。“我该走了。”这份人情,已经还完。戚家的死活,
从此与我无关。“陈先生请留步!”戚正宇急忙开口。他挣扎着从沙发上下来,
不顾众人的搀扶,对着我,竟要跪下。我眉头一皱,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膝盖,
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。“我受不起你这一拜。”“受得起!受得起!”戚正宇老泪纵横,
“您不仅救了我这条老命,更是救了我们整个戚家!此等大恩,戚家没齿难忘!”他说着,
猛地回头,对着还处在呆滞中的戚若雁和赫婉容怒吼道:“你们两个,还愣着干什么!
”“还不快过来,给陈先生道歉!”“特别是你,若雁!你差点就因为你的有眼无珠,
毁了我们戚家最大的机缘!马上!给夜恒跪下!求他原谅!”第五章“跪下!
”戚正宇的怒吼,如同一记惊雷,在戚若雁的耳边炸响。她娇躯一颤,
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。让她给陈夜恒跪下?那个她鄙夷了三年,
刚刚还在订婚宴上当众羞辱的废物?她戚若雁,天之骄女,海州商界的冰山女神,从小到大,
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。何曾向人低过头,更别说下跪!她的骄傲,她的自尊,
不允许她这么做。可是,当她对上爷爷那双充满威严和失望的眼睛时,
她的所有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她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、不敢作声的母亲赫婉容。
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不远处,神情淡漠,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。恐惧,悔恨,迷茫,
屈辱……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,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。她知道,爷爷说得对。
如果不是陈夜恒,爷爷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如果不是陈夜恒,
整个戚家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毒发身亡,百年基业毁于一旦。是她,亲手将戚家的救命恩人,
戚家最大的机缘,推了出去。还用最伤人的方式,将他踩在脚下。何其愚蠢!何其可笑!
“我……”戚若雁的嘴唇翕动,脸色苍白如纸。“还不跪下!”戚正宇见她还在犹豫,
气得又是一声怒吼,气息一阵不稳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“爸!”赫婉容吓得赶紧去扶。
“爷爷!”戚若雁也慌了,她生怕爷爷再出什么意外。她咬着银牙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
剧烈的内心挣扎让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。最终,理智战胜了骄傲。她闭上眼,
屈辱的泪水滑过脸颊。双膝一软,便要朝着我的方向,跪下去。【倒也不必如此。
】【本帝尊,还没兴趣看一个凡人女子下跪。】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。
我开口了。“算了。”淡淡的两个字,让戚若雁的动作猛地一僵。她睁开眼,不解地看着我。
我没有看她,而是对戚正宇说道:“老爷子,你的恩情,我已经还了。从此,我们两不相欠。
”“至于婚约……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戚若雁那张梨花带雨,写满屈辱和复杂的脸。
“三天之约,依旧有效。”“三天后,我会来退婚。”说完,我转身便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陈先生!夜恒!别走!”戚正宇急了,不顾一切地想要追上来。“爷爷!”戚若雁也慌了,
她猛地站起来,脱口而出:“陈夜恒,你不能走!”她的声音里,
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和依赖。一夜之间,那个她可以随意践踏的废物,
变成了她必须仰望和依靠的救世主。这种天翻地覆的转变,让她无所适从。她只知道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