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夹着烟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一秒。
她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,像是第一次正眼打量我。
烟头猩红的光点在她眼中明灭,里面闪过一丝玩味和探究。
「身败名裂?」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「胃口不小。」
「比不上沈总您。」我毫不示弱地回敬她,「毕竟,能让女朋友亲手把男朋友送上床,这种手段,我这辈子都学不会。」
我的话里带着刺,每一个字都淬着冰。
沈若却不以为意,她又吸了一口烟,姿态慵懒得像一只猫。
「激将法对我没用。」她弹了弹烟灰,「许影是我的员工,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……」
她顿了顿,视线在我身上扫过,那目光带着审视和评估,最后吐出两个字。
「外人,去动我的人?」
外人。
这个词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。
是啊,在她们这种人的世界里,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,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、被交易的工具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,大脑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。
我不能愤怒,愤怒是弱者的表现。
我要让她看到我的价值,一个远比许影更有价值的价值。
「就凭我知道你最大的竞争对手,风华集团,下个季度的核心项目计划。」
我平静地抛出我的筹码。
沈若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子里,第一次透出了锐利的光。
「哦?」她挑了挑眉,「你怎么知道?」
「因为那个项目的核心算法,是我半年前匿名卖给他们的。」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不闪不避,「当时我缺钱,想给许影买个她念叨了很久的包。」
多么讽刺。
我为了她,不惜出卖自己的专业知识,换来的却是她把我卖了。
沈若沉默了,她没有质疑我话里的真实性。
到了她这个位置,判断一个人的话是真是假,只需要一个眼神。
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她指尖香烟燃烧的“嘶嘶”声。
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重新评估后的审慎。
「你想要什么?」
「很简单。」我坐直了身体,第一次在这场对话中占据了主动,「我要进你的公司,职位要比许影高,我要做她的顶头上司。」
「我要让她亲手做的美梦,再由我亲手把它敲碎。」
「我要她看着我,一步步地,把她梦寐以求的一切,都踩在脚下。」
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冰冷的恨意。
沈若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有欣赏,有好奇,还有一丝……同情?
「你这是在玩火。」她掐灭了烟,「利用我对付你的前女友,你就不怕引火烧身?」
「怕。」我坦然地承认,然后笑了,「但比起被烧死,我更怕像个窝囊废一样,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叛我的女人平步青云。」
「沈总,这是个交易。」我向她伸出手,「你得到风华集团的商业机密,我得到复仇的**。我们各取所需,很公平。」
沈若看着我伸出的手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笑容,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,瞬间春暖花开。
她说:「有点意思。」
她没有握我的手,而是掀开被子,赤着脚走下床,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展露她完美得如同艺术品般的身体。
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男士的真丝睡袍,扔到我身上。
「穿上。」她命令道,「人事部的任命,明天会下来。职位,市场部副总监。正好,管着许影所在的策划组。」
她走到窗边,拉开了厚重的窗帘。
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,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只看到她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。
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,让她看起来像一个遥不可及的女王。
「陈言,是吧?」她头也不回地问。
「是。」
「欢迎来到我的世界。」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「希望你,不要让我失望。」
我看着她的背影,默默地攥紧了拳头。
许影,沈若。
这场由你们开始的游戏,现在,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