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里,办事的民警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“姑娘,这可是一条人命,
将来上学落户都是大事,你再考虑考虑?”我心里冷笑,别人费尽心机算计我,
凭什么要我替他们考虑?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:“销户,立刻,马上。”果然,家还没回,
那对极品父母的电话就打来了,哭喊着让我放他们一马。01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,
像一颗濒死的心脏。屏幕上“妈”那个字,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我划开接听,没有出声,
静静等待那头的咆哮。“温清!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你要逼死我们是不是!
”刘芳女士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。“你怎么敢?你怎么敢去销户!
那可是你亲侄子!”我把手机拿远了些,语气没有温度。“我没有兄弟,哪来的侄子?
”电话那头瞬间的窒息后,是更猛烈的爆发。“你弟弟不就是你兄弟!他的儿子就是你侄子!
温清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把这事做绝,我……我就死给你看!”又是这套。
我听着电话里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咒骂,心里一片死水。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
只有无尽的疲惫。“那你去死吧。”我平静地吐出四个字,然后挂断电话,
将那个号码和父亲温建国的号码,一并拖进了黑名单。世界清静了。我拖着沉重的身体,
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。站在防盗门前,我看着那扇熟悉的门,
却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荒谬感。这里是我用自己赚的钱,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避风港。
可现在,港外狂风大作。钥匙**锁孔,还没转动,门内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心里一沉。门“哗啦”一下被从里面拉开。刘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
赫然出现在眼前。她身后,是唉声叹气的父亲温建国,和一脸不耐烦的弟弟温杰。
他们堵住了我唯一的退路。“你还知道回来!”刘芳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锁住我,下一秒,
她猛地扑过来,目标是我肩上的挎包。“户口本呢!拿出来!”我早有防备,侧身一步,
让她扑了个空。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臂,留下一道**辣的红痕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
然后抬起眼,目光冰冷地看着她。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”温杰靠在墙上,
吊儿郎当地掏了掏耳朵。“姐,这话说得,我们回家看看你,还要撬锁不成?
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串钥匙,那是我之前放在玄关备用的。我真是蠢,
竟然会给这群豺狼留下任何可乘之机。“这不是你们的家。”我纠正他,“这是我租的房子。
”父亲温建国终于开了口,声音里满是疲惫的妥协。“清清,别闹了,都是一家人,
快把申请撤了,你弟弟以后还要靠这个孩子落户买房呢。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一家人?”我看着他,“把我大学录取通知书藏起来,逼我去打工赚钱给温杰复读的时候,
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?”那一年夏天的燥热,仿佛又扑面而来。
我拿着红色的录取通知书,兴奋地冲回家,却撞见父母愁眉苦脸地对着温杰的落榜成绩单。
刘芳看到我的通知书,没有喜悦,反而一把夺过去,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。
“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你弟弟要复不复读一年学费生活费不要钱啊?你先去打工,
供你弟弟考上大学再说!”温建国在一旁沉默地抽着烟,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表情,
但他没有说一个“不”字。那一刻,我的世界就崩塌了。“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!
”刘芳被我戳到痛处,声音瞬间拔高,整个人都开始发抖。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
现在让你帮帮你弟弟怎么了?我养条狗还知道冲我摇尾巴呢!你个白眼狼!
”温杰也终于站直了身体,皱着眉,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。“姐,不就挂个户口吗?
多大点事儿啊?等我跟莉莉结了婚,买了房,马上就迁走。你至于闹到派出所去吗?
丢不丢人?”我看着他这张被宠坏了的脸,胃里一阵翻滚。“你的房子首付,
是不是还指望我出?”我冷冷地反问。温杰的脸瞬间涨红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是我姐!你帮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!”“天经地义?”我重复着这四个字,
只觉得荒唐透顶。我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,一个强势愚昧,一个懦弱纵容,一个自私成性。
这就是我的“家人”。刘芳见讲道理讲不过,直接使出了她的杀手锏。
她一**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开始嚎啕大哭,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地面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养了个讨债鬼啊!不孝女啊!
为了个户口就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!”她的哭声又响又亮,穿透了并不隔音的墙壁。
楼道里响起了邻居开门探看的声音,窃窃私语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“这是怎么了?
”“好像是女儿不孝顺……”我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刘芳,脸上没有丝毫动容。这场闹剧,
我看了二十多年,已经腻了。我缓缓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找到了报警电话的界面。
“私闯民宅,聚众寻衅滋事,够不够立案?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,
准确地刺破了刘芳的哭嚎。她的哭声戛然而止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温建国和温杰也愣住了。
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,一向隐忍的我,会真的拿起法律的武器对准他们。“你……你敢!
”刘芳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尖叫。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将手机屏幕对准他们,
按下了拨号键的最后一个数字,停在那里。三个人看着我亮起的屏幕,脸色都变了。
对峙了几秒,温建国最先败下阵来。他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刘芳。“算了,我们先回去,
先回去……”刘芳不甘心,却也真的被我唬住了,她知道我这次是来真的。
她恶狠狠地瞪着我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“好,你好得很!温清我告诉你,
你要是不去把申请撤了,我就去你公司闹!我看你这个班还想不想上了!”说完,
她拽着还在发愣的温杰,和温建国一起,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门被重重地摔上,
震得墙壁都在抖。我站在原地,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。手臂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,
但比不上心里的半分荒芜。02第二天,我刚到公司楼下,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那一幕。
刘芳女士站在公司大门口,手里举着一块用硬纸板做的牌子。
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:“女儿狠心,蛇蝎心肠,弃亲侄不顾!
”温建国站在她旁边,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正是上班高峰期,人来人往,
不少同事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,然后又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我。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
扎在我的背上。我能听到他们的议论。“那不是设计部的温清吗?”“天呐,
她妈妈都找到公司来了,什么情况?”“牌子上写的什么?弃侄不顾?这么狠的吗?
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感。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我没有躲避,
反而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去。刘芳看到我,立刻像是打了鸡血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!名牌大学毕业,在大公司上班,现在发达了,
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!连她弟弟的亲生儿子都不让上户口,要把孩子往死路上逼啊!
”她的表演声情并茂,引来了更多的人围观。我走到她面前,站定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然后,我拿出了手机,打开了录像功能。红色的录制标志在屏幕上闪烁。
我将镜头对准刘芳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,平静地开口。我的声音清晰,
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“妈,你说的是侄子,对吗?”刘芳一愣,下意识地点头:“对!
你亲侄子!”“好。”我点点头,继续问,“按照关系,侄子是我兄弟的儿子。请问,
我哪个兄弟的儿子?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兄弟?”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,
投入了她汹涌的控诉中,激起了小小的涟漪。刘芳语塞了。她总不能当众说,
这个孩子是我那个未婚先孕、连工作都没有的废物儿子的私生子吧。她憋了半天,
脸都涨成了猪肝色,只能反复那几句。“你就是个白眼狼!我白养你了!没良心的东西!
”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咒骂,只是举着手机,沉默地录着。就在这时,
人群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“温清,怎么回事?”我回头,看到我的直属上司张经理,
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。“张经理。”我点头致意。张经理看了一眼这混乱的场面,
脸色很不好看。“你先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。”我收起手机,跟着他走进了公司大楼。
身后的咒骂声和围观人群的议论声,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经理办公室里。
张经理递给我一杯水,叹了口气。“小温,我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,但是……公司毕竟是工作的场合,这么闹下去,影响不好。
”他语气还算温和,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。我捧着水杯,指尖冰凉。“对不起,经理,
给公司添麻烦了。我会尽快处理好的。”“嗯,希望你能快刀斩乱麻。”从经理办公室出来,
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职场的压力,父母的无赖,像两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。
我躲进茶水间,想透口气。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。“你是……温清?”我回头,
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,气质干净的男人。他看起来有些眼熟。“我是林叙,你的大学学长,
还记得吗?法律系的。”林叙。这个名字让我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几年前的大学校园。
他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,拿奖拿到手软,毕业后进了顶级的律所。
我只是在几次公共讲座上见过他。“学长,你好。”我有些意外,他竟然还记得我。
他笑了笑,笑容温和。“刚才楼下的事……我看到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关切,
“看起来,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烦。我是律师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,可以随时找我。
”说完,他递给我一张名片。白色的卡片上,印着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。
在这一片冰冷的混乱中,这张名片像是一根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,带着意料之外的暖意。
我接过名片,指尖触碰到他的温度。“谢谢你,林叙学长。”03夜晚的咖啡馆,
灯光昏黄而温暖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对面温文尔雅的林叙,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,
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包括那个凭空出现的新生儿,派出所的销户申请,
还有今天早上公司楼下的那场闹剧。我讲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一次复述,都像是在撕开还没愈合的伤口。林叙一直安静地听着,
没有打断我,眼神里流露出专业的严谨和同情。等我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从法律角度分析,你的做法完全合规。户主有权决定户口本上的人员构成,
尤其是在对方属于违规挂靠的情况下。你弟弟未婚生子,孩子本身就是非婚生,
他们想把孩子落在你的户口上,本就是违规操作。”他的话给了我力量。“但是,
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也看到了,这件事的难点不在于法律,而在于亲情。
他们会用道德和舆论,不断地向你施压。”我苦笑了一下:“我早有准备。”“还有,
”他提醒我,“要小心他们用其他方式达到目的。比如,想办法拿到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件。
我建议你把这些重要的东西都保管好。”他的提醒让我心里一凛。以刘芳和温杰的行事风格,
这绝对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。“谢谢你,学长,我会注意的。
”或许是他的温和让我放下了戒备,或许是我积压了太久的痛苦需要一个出口。
我鬼使神差地,讲起了我的成长经历。
讲我是如何眼睁睁看着父母把所有资源和爱都倾注在弟弟身上,而我,像个局外人。
讲我是如何靠着助学贷款和无数份**,读完了大学。林叙的目光变得深沉,那里面有心疼,
有理解,却没有丝毫的居高临下。他只是轻声说:“这些年,你辛苦了。”就这么一句话,
让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
还是接了。“是温清姐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声,“我是李莉,温杰的女朋友。
”李莉。那个孩子的母亲。“我想跟你见一面,可以吗?求求你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我心里冷笑,这是打手换人了?“好。”我答应了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又想唱哪一出。
半小时后,在另一家快餐店,我见到了李莉。她比我想象的要年轻,挺着已经很明显的肚子,
脸上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和与之不符的憔悴。她看到我,立刻站了起来,
手足无措地搅着衣角。“温清姐……”我示意她坐下。她一坐下,眼泪就掉了下来,
像断了线的珠子。“姐,我和温杰是真心相爱的。
我们只是……只是暂时没有能力给孩子一个家,一个户口。”她一边哭,
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。“孩子是无辜的,他那么小,
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变成黑户吗?这会毁了他一生的。
”她开始熟练地给我扣上“狠心”的帽子,试图用一个无辜的孩子来绑架我。
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,内心毫无波澜。等她哭得差不多了,我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毁了孩子一生的,是把他生下来却不负责任的父母,不是我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瞬间割断了她的眼泪。李莉的哭声停住了,她愕然地看着我,
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直白又残忍的话。“我没有义务为你们的爱情和错误买单。
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想要给你孩子一个未来,就让温杰自己去挣,
而不是像个寄生虫一样,趴在我身上吸血。”见装可怜没用,
李莉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神也变得怨毒。“温清,
你别把事做得太绝了!”她撂下狠话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我端起面前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我拭目以待。”04林叙的提醒,像一颗种子,在我心里扎了根。回到家,
我第一件事就是网购了一个小型的家用摄像头,装在了正对家门的隐蔽位置。
我可以容忍他们来闹,但我绝不能容忍他们来偷。接下来的几天,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刘芳没有再来公司闹,温杰和李莉也没有再打电话骚扰我。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,
反而让我更加不安。我知道,他们绝不可能就此罢休。公安局那边,
销户申请的公示期很快就要结束了。只要过了公示期,那个凭空出现的名字,
就会从我的户口本上彻底消失。我每天都在倒数着日子。这天深夜,我因为心里装着事,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鬼使神差地,我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。画面一片漆黑,
楼道里的声控灯灭着。我正准备关掉,画面里突然出现了微弱的手机光亮。
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出现在我的家门口。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那个人影凑近门锁,
我通过他那身熟悉的衣服和吊儿郎当的姿态,立刻认了出来。是温杰。
他手里拿着一串细小的工具,正笨拙地对着我家的锁孔捣鼓着。他竟然真的来撬锁了!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没有尖叫,也没有立刻报警。
我只是冷静地调整了一下监控的角度,确保能清晰地拍下他的一举一动,然后按下了录制键。
视频里,温杰的技术显然很生疏。他捣鼓了十几分钟,急得满头大汗,终于,
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他脸上露出窃喜的表情,推开门,闪身进了我的家。他进屋后,
没有开灯,只借着手机的光,开始疯狂地翻箱倒柜。目标非常明确——我的卧室,我的书桌,
我的衣柜。他在找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。我看着监控里他贪婪而丑陋的嘴脸,胃里一阵恶心。
这就是我的弟弟。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,可以深夜撬开亲姐姐家门入室盗窃的贼。
我看着时间,冷静地计算着。大约过了十分钟,温杰似乎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。
他把一个文件袋塞进怀里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,转身准备离开。就是现在。我拿起手机,
打开了家里的智能音箱APP,找到了警笛声的音效,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尖锐刺耳的警笛声,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寂静,
在小小的公寓里猛然炸响。监控画面里,温杰吓得浑身一激灵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,魂飞魄散。他大概以为,是我报了警,
警察已经到了楼下。他怀里的文件袋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