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禾,你疯了?!”
傅承砚终于反应过来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他的眼睛里,全是怒火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我说,婚礼取消。我们,分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傅承砚,你真的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?”
我的目光,扫过他,又落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姜笙身上。
“你爱她,你想娶她。现在她怀了你的孩子,这不是正好吗?成全你们,不好吗?”
“你!”
傅承砚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到了极点。
他大概从来没想过,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,会提出分手。
还是以这样一种,让他无法反驳的方式。
姜笙见状,连忙上来打圆场。
“姐,你别生气。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。可是,我和承砚哥是清白的。孩子……孩子不是他的!”
哦?
不是他的?
这倒是有意思了。
我挑了挑眉,“不是他的,那是谁的?难不成,是顾言洲的?”
我话音刚落,婚纱店的门,就被推开了。
顾言洲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。
他显然是跑过来的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。
他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姜笙身上。
看到她哭红的眼睛,他立刻大步走过来,把她护在身后。
“姜禾!你又在欺负笙笙!”
他的语气,是那么的理所当然。
上一世,也是这样。
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觉得,是我的错。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欺负她?”我指了指自己身上被红酒弄脏的婚纱,“顾律师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?”
“你……”顾言洲看着我,又看了看傅承砚难看的脸色,一时语塞。
他大概也听说了我要取消婚礼的事。
“禾禾,别闹了。”他放缓了语气,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但婚礼不是儿戏。”
“是吗?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,“顾言洲,如果今天,是我怀了别人的孩子,你还会劝我,继续和傅承砚结婚吗?”
顾言洲的脸,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当然不会。
如果是我,他只会觉得我水性杨花,不知廉耻。
可因为那个人是姜笙,所以一切,都可以被原谅。
“你看,你也说不出口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,别再用你那套虚伪的道理来劝我。你们的闲事,我不想管。我的事,也轮不到你们来插手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,径直往外走。
“姜禾!”
傅承砚和顾言洲,同时叫住了我。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还有事?”
身后,是傅承砚压抑着怒火的声音。
“取消婚礼的事,我不同意。你想都别想。”
紧接着,是顾言-洲带着恳求的语气。
“禾禾,笙笙她身体不好,你别再**她了。算我……求你。”
一个命令,一个恳求。
一个是为了他的面子,一个是为了他的心上人。
没有一个人,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没有一个人,关心我到底怎么了。
我站在门口,阳光落在我身上,却没有一丝暖意。
我深吸一口气,然后回头,看着他们。
看着傅承砚眼里的占有欲,看着顾言-洲眼里的担忧,也看着姜笙躲在他们身后,那张看似柔弱,却带着一丝得意的脸。
“不同意?”
我对傅承砚说。
“那我们就耗着。傅总,我倒想看看,你未婚妻的肚子,能瞒多久。”
然后,我又看向顾言-洲。
“求我?”
我笑了,那笑容,一定很难看。
“顾言洲,你有什么资格,求我?”
“你忘了,上一世,是谁放弃我的吗?”
当然,最后那句话,我是在心里说的。
说完,我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把那三个人的错愕,愤怒,和不解,全都关在了门后。
走出婚纱店,我打了个车,直接回了姜家。
我得回去,拿点东西。
一些……能让他们更痛苦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