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我刚接她到公司,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哒哒哒走得飞快。
我落后半步跟着,时刻注意周围。
突然,她"哎呀"一声,身体晃了一下。
我条件反射就要去扶。
手伸到一半,硬生生刹住。
因为我听见她心里在哼歌:
「假摔成功!
看他反应快不快......手伸过来了!
碰到了碰到了!
他手指有点凉......嗯?
怎么又缩回去了?!」
我:"......"
我默默收回手,站直:
"沈总,小心脚下。"
她站稳,理了理裙摆,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,然后恢复高冷:
"嗯,地毯有点不平。"
「岂止是不平,老娘差点真崴了!
他反应倒是快,就是太规矩了......失望。」
她心里嘀咕着,转身继续走。
我松口气,跟上去。
规矩?
我要真扶实了,您心里怕不是要骂我耍流氓。
到了办公室,她要喝咖啡。
我转身要去茶水间,她又开口:
"等等。"
我回头。
"陆绎,"
她看着我,眼神很正经,
"你说,是蓝山好,还是瑰夏好?"
我:"......沈总,我对咖啡没有研究。
您喜欢喝哪种,我就准备哪种。"
「就知道你会这么说!
没劲!」
她心里吐槽,面上却点点头,
"瑰夏吧,少糖。"
「其实我想喝焦糖玛奇朵,加双份奶油......但是总裁怎么能喝那么甜的呢?
人设不能崩!」
她心里又在演小剧场。
我忍住叹气的冲动,去泡了杯少糖的瑰夏。
端给她的时候,我手指刚碰到杯碟,她心里突然尖叫------
「他指甲修剪得好干净!
手指又长又直,适合弹钢琴......或者,扣扳机?
呸,我在想什么!」
我手一抖,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她似乎也被自己心里的虎狼之词惊到了,脸上飞快飘过一抹红,迅速接过咖啡,低头抿了一口,不再看我。
我如蒙大赦,赶紧退到我的"岗位"上。
接下来一整天,她变着花样"测试"。
文件"不小心"掉地上,等我捡;
空调"突然"太冷,看我反应;
甚至开会时,故意抛出一个难题,然后心里狂想:
「快看他!
看他会不会皱眉!
会不会觉得我很厉害?」
我全程眼观鼻,鼻观心,努力把自己当成会议室里的一件家具。
下班送她回公寓。
她住顶层,电梯里就我们俩。
空间密闭,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然后,她那丰富多彩的内心戏又开播了------
「好安静......他会不会觉得尴尬?
要不要说点什么?
今天天气不错?
太蠢了!
你身手怎么样?
像查户口......他身上的味道真的挺好闻,是洗衣液还是沐浴露?
有点想问问牌子......」
我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,心里默念: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......
"叮",顶楼到了。
电梯门开,她走出去,忽然回头看我一眼,语气平淡:
"明天早点,要去机场接个人。"
"是。"
我应下。
她转身输入密码进门,关门前,我清晰听到她心里最后一句------
「接白薇......烦。
那女人看人的眼神,跟要扒层皮似的。
得让陆绎离她远点......不对,我凭什么管他?
我是老板!
......可是好烦啊!」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第一次对她心里的内容产生了点共鸣。
白薇?
听起来不像个善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