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坠落林晚最后记得的,是颁奖台上刺眼的灯光,和那杯递到她唇边的香槟。醒来时,
她在医院。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腐败的甜腻。经纪人周姐站在床边,眼神躲闪。“晚晚,
有个消息……”“直接说。”“你的代言……全丢了。品牌方说,
你颁奖典礼上发酒疯的视频已经传遍全网。”周姐递过平板。视频里,
穿着晚礼服的林晚在台上踉跄,打翻奖杯,语无伦次。评论区一水儿的嘲讽:“这就是影后?
跟疯婆子似的”“早说过她德不配位”“听说被金主抛弃了,活该”但我没喝酒。
那杯香槟我只抿了一口。“血检报告呢?”我问。周姐沉默。
答案很明显——报告永远不会有了。三天后,我出院回到公寓,发现门锁换了。
物业客气而冰冷:“林**,这房子已经过户到王总名下了。
您的私人物品……在楼下垃圾站。”王总。我的未婚夫,三天前还在台上为我鼓掌的男人。
我在垃圾堆里翻找,最后只抢救出一只旧行李箱。里面有几件衣服,一本相册,
还有母亲留给我的玉镯——唯一没被当掉的东西。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。接通,
是王总秘书的声音:“林**,王总说,看在过去情分上,给您指条明路。
下个月李导有部网剧,女三号,演个疯女人。挺适合您现在的情况。”电话挂断。雨开始下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,雨水混着化妆品的残渍流进嘴角,咸涩如血。路过商场橱窗,
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新闻——我的“丑闻”已经排到娱乐版第三位。
排在前面的是新晋小花苏晴夺得年度女主角,以及她和王总牵手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。般配。
真是般配。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银行短信:“您尾号8810的账户余额:47.32元”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天桥下,看着车流如织。四年前,我也是这样一无所有来到这座城市。四年后,
我回到了原点,不,是跌到了深渊。行李箱的轮子卡住了。我蹲下来,
发现是母亲的玉镯从缝隙里滑了出来,碎成了三截。最后一点念想,也碎了。
我把碎片捡起来,握在手心。锋利的边缘割破皮肤,血珠渗出,混着雨水滴落。
就在那一瞬间,我听见了声音——“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。
度:0%可用积分:0新手任务:在天桥下度过今夜(奖励:10积分)```我眨了眨眼。
界面还在。幻觉?还是疯了?“系统温馨提示:您目前的生存概率为17%。接受任务,
或继续淋雨至天亮。”我笑了。疯就疯吧。“我接受。”第二章第一桶金天桥下的夜晚,
比想象中更难熬。寒风从桥洞穿过,我蜷缩在行李箱后面,用仅剩的围巾裹住头。
每隔半小时,系统会提示一次:“生存挑战持续中。
距离任务完成还有:5小时23分钟”凌晨三点,有脚步声靠近。是个醉汉,
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走来。“小妹妹……一个人啊?”我握紧碎玉镯,碎片更深地嵌入掌心。
血沿着手腕流下来,温热而粘稠。醉汉的手快要碰到我肩膀时,
系统界面突然闪烁红光:“检测到威胁。
临时技能解锁:【威慑凝视】-消耗5积分(可赊欠)”我没有犹豫:“使用。”下一秒,
我抬起头,直视醉汉的眼睛。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。醉汉愣住了,
后退两步,嘟囔着“晦气”,转身走了。“威胁解除。赊欠积分:-5”“新手任务完成。
奖励:10积分。当前积分:5”天亮了。我用最后的47块钱买了份早餐,
坐在公园长椅上,打开了系统商城。
分”“【台词速记术】:4积分”“【微表情管理】:5积分”我选择了最便宜的化妆技巧。
积分扣除的瞬间,
识涌入脑海:不同肤质的底妆手法、眼影的层次晕染、唇形的修饰技巧……但技巧需要工具。
而我连买支口红都困难。
“触发支线任务:在24小时内赚到1000元(奖励:20积分)”系统适时提示。
我想了想,拖着行李箱走向影视城。那里永远缺群演,日结工资。群演接待处排着长队。
负责选人的副导叼着烟,随意指点:“你,你,还有你……那边穿红衣服的不要,太抢镜。
”我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。唯一还算体面的衣服,是去年某品牌送的样衣。“导演,
我可以演尸体。”我上前一步,“任何姿势都可以。”副导打量我,
眼神在脸上停留了几秒:“长得还行,但脸上这伤……”掌心的伤口结痂了,但血迹还在。
“情节需要的话,我可以再加点伤。”副导笑了:“有意思。今天有场车祸戏,缺个重伤员。
五十块,演不演?”“演。”那场戏从中午拍到傍晚。我躺在人造血泊里,一动不动四小时。
阳光直射眼睛,柏油路面滚烫,但我没动一下。收工时,副导多给了我二十:“敬业。
明天还有戏,来不来?”“来。”第二天,第三天……一周后,
我已经是群演里的“老面孔”。系统每天发布小额赚钱任务,**演尸体、路人、背景板,
攒下了八百块。“距离支线任务截止还有3小时。当前金额:843元”还差157元。
我坐在影视城外的马路牙子上,数着皱巴巴的钞票。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
像条摇尾乞怜的狗。“林晚?”我抬头。面前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,有点眼熟。
“真是你!”他蹲下来,“我是江辰,电影学院比你低一届。
我们合作过毕业大戏……”我想起来了。那个总是躲在角落背台词,却能把龙演讲活的学弟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看着我手里的零钱,话没说完。“落魄了。”我坦然道,“在跑龙套。
”江辰沉默片刻,从背包里掏出剧本:“我最近在拍独立短片,缺个女主角。预算很低,
只有一千块片酬。你……愿意吗?”剧本封面上写着:《沉默的回声》。我翻开第一页,
就被吸引住了。故事关于一个失语的女人,用眼睛讲述一生。没有台词,全靠眼神和微表情。
“系统提示:该角色匹配度92%。出演可获得【高级演技感悟】”“我演。”我说,
“现在就可以开始。”拍摄在废弃工厂进行,只有江辰和一个摄影师。
我的角色需要在一组镜头里,从20岁演到60岁。没有化妆师,
我自己用有限的化妆品调整。20岁时的清澈眼神,30岁时的坚韧,40岁时的疲惫,
50岁时的沧桑,60岁时的释然……当演到最后一场——60岁的女人站在窗前,
回首一生,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——江辰喊“卡”后,很久没说话。“林晚,
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刚才……在发光。”收工时,江辰给了我一个信封。里面是一千块,
还有张字条:“你值得更大的舞台。”“支线任务完成。奖励:20积分。
:25”“触发新任务:在三个月内获得有台词角色(奖励:50积分)”我看着系统界面,
第一次觉得那些蓝色字体,像是黑暗中透出的微光。
第三章第一个台阶我用一千块租了个地下室。十平米,没有窗户,但至少不用睡天桥。
每天白天跑龙套,晚上对着墙练习。系统提供的【微表情管理】需要5积分,我咬牙买了。
瞬间掌握的眼神控制、肌肉微调、情绪层次递进……这些都是科班四年都没教透的东西。
江辰的短片《沉默的回声》在一个月后的小型影展上放映。我偷偷去看了。放映结束,
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:“请问,您是片中的演员吗?”我点头。“我是李导的助理。
”他递上名片,“我们正在筹备一部网剧,有个角色想请您试试镜。”李导。
就是王总“推荐”我演疯女人的那位。试镜那天,我穿着最干净的衬衫去了。
等候室里坐满了年轻女孩,叽叽喳喳讨论着角色。“听说是女三号,精神病院里的病人。
”“戏份不多,但听说李导很重视这个角色。”“竞争对手好多啊……”轮到我了。推开门,
房间里坐着三个人:李导、编剧,还有一个——王总。王总看见我时,挑了挑眉,
嘴角浮起玩味的笑。“林晚是吧?”李导翻着资料,“简历挺丰富,影后……呵。
演段发病的戏看看。”剧本片段:角色被强制喂药,挣扎、嘶吼、最后崩溃。
我放下剧本:“导演,我可以换个方式演吗?”“哦?”“这个角色不是疯子。”我说,
“她只是被困在了过去的创伤里。她的每一次‘发病’,都是在重复那段创伤。
”李导坐直了身体。我开始表演。没有夸张的嘶吼,而是蜷缩在角落,
手指在地板上抓挠——像在挖什么。眼神时而恐惧,时而茫然,最后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个点,
轻声说:“埋得太深了……挖不出来了。”房间里安静了十秒。“有意思。”编剧先开口,
“你这个解读……”“不合适。”王总打断,“我们要的是戏剧冲突,不是心理分析。林晚,
你还是演剧本上的吧。”我看了一眼李导。他在犹豫。“系统提示:检测到关键抉择点。
建议使用【感染力增强】(消耗15积分,持续10分钟)”我还有30积分。“使用。
”瞬间,我感觉到某种能量的涌动。再次抬头时,我的眼神变了。这次我按剧本演了发病。
我在挣扎中加入了细微的、属于“人”的颤抖;在嘶吼中嵌入了破碎的哽咽;崩溃不是瘫软,
而是身体一寸寸僵直,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。表演结束,我坐在地上,喘息。
李导盯着我看了很久:“你被过去困住过吗?”“正在被困。”我诚实回答。
他点头:“明天来签合同。角色是你的了。”王总脸色铁青,但没再说话。走出大楼时,
系统提示:“任务完成。奖励:50积分。
当前积分:65”“逆袭进度更新:5%”网剧拍摄周期两个月。我的戏份不多,
但每一场都拼尽全力。导演要求苛刻,一场雨夜奔跑戏拍了十三遍,
我高烧到39度还在坚持。杀青那天,李导找我谈话:“林晚,
你让我想起年轻时的自己——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股狠劲。这股劲别丢了。”剧集上线后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