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匪的手粗暴地扯向她的衣领,卫昭拼命挣扎踢踹。
椅子脚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老大,有尾巴在接近!”
外面传来紧急的喊叫声,绑匪的手顿住。
绳子松了,卫昭挣扎开来,取下蒙在双眼的布条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,外套被扔过来盖在她身上。
她抓着外套,视线往上,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让她愣住。
昨夜在医院的那个吻的记忆瞬间涌现,她本能地后退。
为首的绑匪吓跪了:“佛…佛爷?”
窦桑架着机关枪扫射完外面的喽啰,进门,站在明庭身后。
其中一个绑匪脸色惨白。
他知道落在佛爷手里是什么下场,毫不犹豫端起手枪瞄准自己的太阳穴……
窦桑动作比他还快,一枪打在他手腕上,手枪飞了出去。
地上的男人痛苦嚎叫着捂手腕。
明庭走了过来,“金三角的军火头目,沙旺?”
沙旺愤恨地吐了口血:“你不是应该回欧洲了吗?”
明庭活动了一下手腕,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表情似笑非笑,眼神却冷得像南极冰川,“你应该问问,我怎么还没死。”
窦桑一脚踢上沙旺后背,强迫他弯下腰。
沙旺不敢狂了:“不关我的事啊!是……是尖刀的人!”
“他在a网散布了情报,说将盗窃的余下金银珠宝放在了港城,我们来也只是为了分一羹汤罢了……”
卫昭靠在墙边躲了起来。
他们说的话她根本不敢听。
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。
游轮突然一个摇晃,她没站稳,撞到了身后的货架。
“忘了还有只小东西。”
明庭视线落在卫昭身上,挑眉:“偷听这种事,会把命赔进去的。”
不等卫昭反应,他朝窦桑偏了偏头:“做干净点。”
窦桑点头,再次像抓小鸡一样提起卫昭,将她带到一间没人的房间。
双手双脚都被禁锢,卫昭费力挣扎,被窦桑注射了一针镇定剂。
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窦桑冷漠的背影。
挣扎变得绵软无力。
她听到一个女声:“窦桑先生,这里没有麻药,这位**受不了的……”
“她只是个无辜的女孩,我请求您放过她!”
窦桑:“你倒是会求情,若不是看在你是故人的份上,我连你一起处理了。”
接着,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手臂上轻轻一划,血珠渗出。
好疼……
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她的皮肤上,缓缓滑动。
卫昭听到手术刀割开皮肉的声音,疼得浑身颤抖却发不出声音。
门被踹开,明庭浑身散发着寒气走进来,对窦桑道:“去收摊子。”
窦桑领命出去。
他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卫昭,一个女人和明庭。
卫昭浑身痉挛,嘴唇发青,冷汗打湿了鬓角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……”
疯子?
明庭眸光深了些,俯身,指腹若有若无地划过她脖颈上渗出的细小汗珠。
卫昭疼得浑身痉挛,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凭着本能往后缩,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
身上再次蔓延开绯色花瓣。
明庭看着她锁骨下方那朵刚刚晕开的绯色,懒懒地掀起眼皮,嗓音凉薄:“拿来。”
女人颤巍巍递上手术刀。
明庭接过来,刀尖一挑。
有什么金属物随着涌出的血液滚了出来,叮一声落在白瓷托盘里。
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瞬间,卫昭瞪大了眼睛!
那是一枚极小的芯片。
卫昭的脸色越来越白,明庭从内袋取出一管药剂,精准地扎进她颈侧。
随着最后一片血腥气被海风吹散,刚才响动不断的杂房终于安静下来。
窦桑重新回到明庭身后:“佛爷,都处理完了。”
明庭瞥了眼窗外汹涌的波涛:“把船灯全灭了,让她多睡一会。”
-
等卫昭睡熟,窦桑无声走到甲板。
明庭正在抽烟。
那枚带血的芯片被窦桑放在丝绒盒子里递过来:“佛爷,查过了,就是普通的定位器,并且刚植入不久。”
他盯着那枚芯片,欲言又止。
明庭眸子微眯,随手熄灭了烟头,“问。”
窦桑深吸一口气:“您知道的,如果您想从她口中获取情报或者用她当筹码……尖刀的人不可能会留下这种能够被定位的痕迹。”
明庭忽然笑了,“有道理,那就只有一种解释。”
窦桑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了过来:“是载体?”
明庭将那枚芯片抛起又接住,眉梢微挑。
拉斐尔古堡的金库上月被怪盗组织尖刀联合顶级黑客入侵。
仓库里少了不少宝贝。
但金银珠宝什么的,他有多少要多少。
金库里的顶多算是冰山一角。
可被盗取的最严重的一样东西,足以让整个南欧黑手党,乃至拉斐尔家族毁灭。
若不是为此。
向来只手遮天,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教父明庭不会落得在鬼门关走了一趟……
“佛爷,我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老佛爷为您冻存基因样本只是为了保险,尖刀偷走这个做什么?”
当初老佛爷为明庭保存基因样本,是希望他死于意外。
再以此基因培育出拉斐尔家族的下一任家主。
按道理来讲,尖刀做这件事没有任何好处。
筛选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怀上孩子,明庭又不会认这野种。
“那就要问问我那位好弟弟了。”
明庭勾唇冷笑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他叼着烟,却没有点燃。
慢条斯理地玩弄着芯片,朝窦桑挑眉:“走吧,带这位棋子**回去见见世面。”
-
再次醒来,卫昭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。
身上被换了衣服,伤口也被包扎好了。
她缓缓坐起来,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欧式装修风格,奢华却冷清。
一侧是落地窗,能望见广袤的草坪。
地面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淡淡木香。
落地钟突然响起,卫昭下意识抬头。
明庭不知在那站了多久。
她本能往后缩。
明庭冷笑一声,随手将一件睡袍扔到床尾,朝窗外扬了扬下巴:“过来。”
从窗外走来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。
卫昭浑身一颤,下意识看向明庭,却见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倚在门框上,嘴角微勾。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明庭眼神轻蔑地掠过她抓着枕头的手指,“我们总共见了三面。”
“第一面接了吻,第二面看了你的身子,第三面,是要做/爱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