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中迅速闪过相关的资料。
那是陆氏今年最重要的海外扩张计划之一,也是我曾经亲手跟进过的项目。
成本降不下来?
我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。
他们一定是固守着传统的马六甲海峡航线,而忽略了正在兴起的,成本更低、风险更小的“中缅经济走廊”陆路转运方案。
这个方案是我之前提出来的,但因为涉及到多方协调,被暂时搁置了。
陆泽宇那个草包,脑子里除了争权夺利,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么深远的布局。
眼看着王总挂了电话,一脸愁容地揉着太阳穴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“先生,您是做航运的?”
王总疲惫地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我刚才听您打电话,似乎是成本问题遇到了麻烦?”
“你一个开车的,懂什么?”王总有些不耐烦,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,“这是我们行业内部的事情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在意他的态度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们的航运线走的是马六甲吧?”
王总愣了一下,有些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条线已经饱和了,过路费和燃油成本只会越来越高,想在这上面降低百分之十的成本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”我一边开车,一边平淡地说道。
王总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身体前倾,紧紧地盯着我的后脑勺:“小兄弟!你……你好像很懂行啊!那你倒是说说,有什么别的办法?”
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吐出几个字:
“弃海走陆,借道缅甸。”
“什么?”王总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我没有再多说,继续解释道:“从中南半岛的港口卸货,通过铁路直接运到我们西南边境,再分发到全国。这样不仅可以规避马六甲海峡的拥堵和海盗风险,运输时间和综合成本,至少能降低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王总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这个方案……这个方案太天才了!我们怎么就没想到!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啊!”
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立刻又拨通了电话。
“张总!我想到了!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!我们不走马六甲了!我们走陆路!从缅甸……”
听着他兴奋的声音,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陆泽宇,你以为你赢了吗?
你错了。
这场游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你从我这里抢走的一切,我会让你,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