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仙帝归凡尘林玄在宇宙边荒镇压星河动乱三千年,终成一代玄天仙帝。
为兑现对已故母亲的承诺,他收敛仙威,重返灵气枯竭的故乡地球。家族没落,亲戚嘲讽,
连昔日青梅都对他冷眼相待。他淡然处之,只想完成母亲遗愿: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。
直到跨国财团的总裁跪倒在相亲咖啡馆外,
全球首富在家族会议上对他俯首称臣……那些曾经轻蔑他的人突然发现,
这位“普通”的相亲对象,似乎并不普通。---2边荒镇星河宇宙的极深处,边荒战场。
这里早已不是星辰的概念所能描述的地界。没有光,也没有纯粹的黑暗,
只有无穷无尽、缓慢流淌的混沌色能量漩涡,如同宇宙化脓的伤口。
破碎的法则碎片闪烁着垂死的光芒,
偶尔照亮一些难以名状的巨大残骸——或许是古老神魔的骨骸,
或许是某个湮灭文明最后的造物遗迹。绝对的死寂是这里的主调,
却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悸,因为它吞噬一切,包括时间。一道身影,
便孤悬于这片万古死地的最前沿。他身姿挺拔,穿着一袭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残破衣袍,
衣袂在无声的能量乱流中微微拂动。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枯藤束在脑后,几缕发丝垂落,
拂过棱角分明、宛如古雕刻画的脸庞。这张脸经历了太多,眼眸开阖间,
映照出的不是眼前可怖的混沌,而是星辰生灭、纪元更迭的苍茫景象。他的皮肤下,
隐隐有玉质般的光泽流转,那是历经无数次崩灭与重生后,不朽帝躯的自然显化。林玄,
或者说,玄天仙帝。他面前,是翻滚沸腾的“边界”。那不是墙壁,
而是某种存在的“蠕动”,是已知宇宙与彻底“无序”与“湮灭”的最后交锋线。
无数扭曲、充满恶意的影子在其中尖啸、冲撞,试图突破这最后的屏障,
将终结与混乱带入后方的生灵世界。他已经在这里,站了三千年。以身为堤,以道为坝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声,到了这个层次,战斗早已化为最本质的规则对抗与意志消磨。
他的每一次呼吸,都牵引着身后遥远星河的本源之力;他的每一次目光垂落,
都有无形的帝道符文烙印在边界之上,加固着这脆弱的防线。三千年来,
被他彻底磨灭的不可名状存在,足以填塞星河;而他付出的代价,唯有己身知晓。
帝血曾染红这片虚无,不朽的魂光也曾黯淡至微渺。支撑他的,除了身后那无尽生灵的因果,
还有记忆深处一点温暖的微光。一个早已模糊了具体面容,
却始终清晰留存着温柔气息的女子。她曾用粗糙却温暖的手,抚摸他的头顶,
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。她曾在一个漏雨的屋檐下,对着年幼的他,眼里含着泪光,
却又带着最朴素的期盼说:“玄儿,娘没别的念想,就盼着你以后……能娶个好姑娘,
平平安安的,有儿有女,热热闹闹过日子……”那是他的母亲,一个在灵气枯竭的故乡地球,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女子。她病逝时,他不在身边。那未能见上最后一面的遗憾,
那临终最平凡却最沉重的嘱托,
成了他道心上唯一一道柔软的、与“仙帝”身份格格不入的刻痕。此刻,
边荒的动乱终于显露出平息的征兆。那沸腾的“边界”逐渐趋于稳定,虽然依旧危险,
但最猛烈、最毁灭性的冲击波已经过去。后续的镇守与梳理,可以交给麾下的仙王与战将了。
林玄缓缓抬起手,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紫气散去,
那是最后一道需要他亲自出手抚平的规则裂痕。
他望着眼前依旧混沌、却不再具有迫在眉睫威胁的虚无,眼神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,
以及更深的归意。“三千年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在这连声音都能吞噬的边荒,
却奇异地清晰回荡,带着斩断星河、镇压万古的余韵,“该回去了。”他转身,一步迈出。
脚下虚空自然生莲,并非实质,而是道韵凝结。那莲花延伸,
顷刻间化为横跨无尽虚空的虹桥。他没有撕裂空间进行跳跃,只是看似缓慢地,
一步一步沿着虹桥走去。身后的边荒战场迅速模糊、缩小,
最终化为冰冷漆黑背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。沿途,星河璀璨。有庞大的生命星域,
修士如云,感应到那无边无际、至高无上的威压掠过,亿万万生灵不由自主地匍匐,
星辰大教深处的古老存在从沉眠中惊醒,神念颤栗地窥探,又惊惧地收回。也有枯寂的星域,
了无生机,只有他孤独的身影掠过死寂的星骸。他并未回归他那位于九重天外的玄天帝宫。
而是沿着一条古老、隐秘、几乎被遗忘的宇宙坐标脉络前行。这条路,
通往的是一片被强大界壁法则保护的星域,在那里,恒星系第三颗蔚蓝色的行星,
是他一切的起点。越靠近,界壁法则的压制就越明显。
那是一种针对高能级存在的排斥与封印,是为了保护那片星域脆弱的生态与文明。
寻常仙王至此,亦会举步维艰,修为被压制到极低点。林玄脚步未停。
他周身那足以让大道颤抖的仙帝威压,如潮水般收敛、内蕴,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磅礴浩瀚、近乎无限的仙帝级神识,也被他强行压缩、封印在识海最深处,
只留下一缕比常人稍强些的灵觉。他那历经万劫不朽的帝躯,此刻也光华尽敛,
肌肤变得普通,甚至刻意留下了几分长期缺乏照料般的清瘦与苍白。残破的帝袍幻化,
变成了一套略显过时、布料普通的深蓝色休闲装,脚上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。
当他最终穿透那层坚韧而柔和的界壁,真正踏入太阳系,望向那颗熟悉的蔚蓝星球时,
他已“变”成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、面容清俊但带着些许长途跋涉后倦怠的普通青年。
只有那双眼睛,偶尔在望向地球时,会掠过一丝与年龄绝不相称的、看透万古沧桑的深邃。
他缓缓降落,没有选择任何繁华之地,而是落在华夏南部,
江州城郊外一座僻静无人的小山岗上。时值初秋午后,阳光温和,
山风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远处,江州城的高楼大厦在天际线上勾勒出参差的轮廓,近处,
农田、村舍、蜿蜒的公路,一切既熟悉又陌生。空气里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,
充斥着各种工业时代的微弱气息。林玄静静站立了片刻,深深吸了一口这“故乡”的空气。
浑浊,微尘,却真实。他抬起手,掌中无声无息地多了一张略显陈旧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温婉、笑容有些腼腆的年轻妇人,
怀里抱着一个眼睛明亮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。照片背景是老家的木门,
门槛上还有一只打盹的花猫。指尖极轻地拂过照片上妇人的脸,林玄的眼神柔和了一瞬,
随即归于平静。将照片收起,他迈步,沿着长满杂草的土路,向山下的公路走去。脚步沉稳,
却与任何一个从远方归来的游子,并无不同。他没有动用任何超凡的力量,
而是像普通人一样,在公路边等待了半小时,搭上了一辆进城运货的顺风小卡车。
司机是个话痨,絮絮叨叨说着城里的物价、家里的孩子。林玄只是安静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
进入江州城区,喧嚣市声扑面而来。车水马龙,人流如织,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刺目的光,
铺的音乐声、喇叭声、行人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旺盛的、嘈杂的、属于凡人尘世的勃勃生机。
这一切,与边荒战场那种蕴含大恐怖的死寂,截然不同。根据残存记忆和路上听到的信息,
他找到了那个“家”所在的老旧小区——桂花苑。楼体灰白,墙面斑驳,爬山虎枯黄了一半。
空气里弥漫着饭菜油烟和陈旧的气息。站在熟悉的单元门前,林玄沉默了几秒,才抬手,
敲响了那扇漆皮脱落的铁门。门内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门开了一条缝,
露出一张中年妇女疑惑的脸。皮肤有些暗黄,眼角皱纹明显,头发随意扎着,
穿着家常的棉睡衣。“找谁?”妇女上下打量着林玄,眼神陌生。“二婶,是我,林玄。
”林玄开口,声音平静。妇女,也就是林玄的二婶王秀琴,明显愣了一下,眼睛瞪大,
又仔细看了他几眼,脸上迅速闪过惊讶、怀疑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她猛地拉开门,嗓门提了起来:“哎哟!真是小玄?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
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?快进来快进来!”她的热情显得有些夸张,一边把林玄让进屋,
一边朝里面喊:“老林!快出来看看!谁回来了!小玄!林玄回来了!”屋子不大,
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。客厅沙发上一个正在看抗日神剧的中年男人闻声转过头,
是二叔林建国。他先是一怔,随即放下遥控器站起身,脸上堆起笑容,
但那笑容并未深入眼底:“小玄?真是你啊!这么多年……跑哪儿去了?一点消息都没有!
我们还以为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但未尽之意很明显。
林玄将手里临时在楼下超市买的一箱牛奶和一点水果放在墙边,平静地说:“二叔,二婶,
好久不见。之前在外地,工作……比较封闭,联系不便。”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
”王秀琴拉着他坐到旧沙发上,又忙不迭地去倒水,眼神却不停地在他身上逡巡,
尤其是那身普通的行头,“你这一走就是七八年吧?哎,当年你爸妈走得早,
你考上大学没多久就没了音信,可把我们担心坏了……现在这是,工作稳定了?
在哪儿高就啊?”“暂时还没工作,刚回来。”林玄接过一次性水杯,温水。“没工作?
”王秀琴的音调微微变了一下,和林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,“那……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?
有地方落脚吗?”“先看看。”林玄的回答言简意赅。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电视里传来轰轰的爆炸声和喊杀声。“对了,”林建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
语气带上了一丝随意,或者说,刻意表现出来的随意,“你爸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,
你知道吧?就在西城老街那边。前两年赶上旧城改造,拆迁了。
补偿款……当时怎么也联系不上你,我们这边家里情况你也知道,你堂弟正要结婚买房,
急用钱,所以那笔补偿款,我们就先……替你保管,应急用了。本想着等你回来再算,
这一等就好几年……”他说着,观察着林玄的脸色。林玄端着水杯,
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温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仿佛听到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父母留下的房子,他依稀记得。那点补偿款,对他而言,尘埃都算不上。“嗯,
用了就用了吧。”他淡淡地说。林建国和王秀琴似乎松了口气,但随即,王秀琴眼珠转了转,
脸上又堆起亲热的笑容:“小玄啊,你看你也这么大年纪了,**十了吧?
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?有对象了吗?”“没有。”“哎呀,那可不能耽误了!
”王秀琴一拍大腿,“男人当婚女大当嫁!正好,你回来得巧,我这儿啊,
还真有几个合适的姑娘可以给你介绍介绍!你现在虽然刚回来,工作还没着落,
但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生,模样也周正……咱们抓紧相看相看,早点成个家,
你爸妈在天之灵也安心不是?”她的语气热切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“为你好”的架势。
林玄抬起眼,看向她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王秀琴莫名地心头一悸,后面的话噎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林玄放下水杯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,“麻烦二婶了。”他的应允如此干脆,
反而让林建国和王秀琴又是一愣。“那……那行!我这就去打电话联系!”王秀琴站起身,
脸上的笑容更盛,却少了几分真切,多了些盘算,“你先坐,晚上就在家吃饭!
让你二叔陪你喝两杯!”林玄点了点头,目光移向窗外。小区里,几个老人在树下聊天,
孩子追逐打闹,夕阳给这一切涂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。尘世的烟火,相亲的局促,
亲情的算计……这就是母亲希望他回来的世界。他回来了。3相亲风云起接下来的几天,
林玄暂时在二叔家狭小的客厅沙发上栖身。王秀琴果然“效率”极高,
很快便张罗起了第一场相亲。地点约在江州一个中等档次的商业广场咖啡馆,
据说是为了“气氛好,女孩子喜欢”。相亲对象是王秀琴一个远房表姐的邻居的女儿,姓李,
在商场做化妆品销售。见面那天,王秀琴特意“嘱咐”林玄穿得“精神点”,
林玄依旧是他那身幻化的休闲装,干净,但绝谈不上名贵。王秀琴撇撇嘴,没再说什么,
只催着他早点出门。咖啡馆里光线昏黄,音乐舒缓。李**比约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,
穿着一身亮片连衣裙,妆容精致,手里挎着个小皮包。她坐下后,目光就像扫描仪一样,
迅速把林玄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尤其在看到他手腕上空空如也(没有名表),
脚上那双普通的运动鞋时,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精心描画的眉头。“听王阿姨说,你刚回江州?
”李**搅拌着面前的拿铁,语气谈不上热情,也谈不上冷淡,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疏离。
“是。”林玄点了一杯清水。“以前在哪儿发展?做什么工作?”“外地,普通工作。
”“哦。”李**的嘴角向下弯了弯,“那现在回来,是打算进哪家公司?有目标了吗?
薪资期望多少?”“暂时没有。”“房子呢?听说你家老房子拆迁了,
补偿款打算用在买房首付上吗?准备看哪个地段?现在江州房价可不便宜,
好点的地段首付起码得……”她开始如数家珍地分析江州各区的房价和升值空间,
仿佛已经进入了购房顾问的角色。林玄只是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并不接话。
他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,眼神有些飘远。三千年来,他面对过星河霸主,
对峙过太古凶神,谈判过宇宙级资源的分配,
却从未经历过如此……直白而琐碎的“资产评估”。李**说了一会儿,见他反应平淡,
既无被冒犯的窘迫,也无急于辩白的急切,更无对她所描绘的“美好生活蓝图”表现出向往,
心里那股不满渐渐升腾起来。她停下话头,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放下时,
杯底与瓷碟发出略重的碰撞声。“林先生,”她换了个更正式的称呼,身体微微后靠,
拉开一点距离,“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。我的目标是两年内结婚,婚后立刻要孩子,
所以对方必须有稳定的、至少年薪二十万以上的工作,有独立的婚房,最好有车。
我看你……似乎还没有明确的规划。我不想浪费时间。”她说得很直接,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判定。林玄转回目光,看向她。那目光太平静了,
平静得让李**准备好的、更多关于“现实”的说教堵在了喉咙里,
甚至生出一丝自己是否太过刻薄的不安。但这不安很快被她的“理性”压了下去。“好。
”林玄点点头,站起身,“谢谢你的时间。咖啡我请。”他走到柜台,结了账,
包括李**那杯没喝完的拿铁,然后径直离开了咖啡馆,没有回头。
李**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愣了愣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怪人。”随即拿出手机,
开始跟闺蜜吐槽今天遇到的这个“一穷二白还没上进心”的相亲对象。第一次相亲,
无疾而终。王秀琴得知后,数落了林玄一顿,说他不会说话,不懂表现,活该被姑娘瞧不上。
林玄默然听着,不予置评。很快,第二场、第三场相亲接踵而至。第二位是小学老师,
文静秀气,但言语间透露出对“体制内”的执着向往,
委婉地询问林玄是否有考公务员或事业单位的打算,并表示如果他没有“稳定编制”,
家里恐怕不会同意。第三位是自己开小网店的姑娘,活泼健谈,
但话题三句不离“流量”、“转化率”、“网红同款”,
并试探着问林玄是否认识什么“大人物”或者“有钱朋友”,可以帮她推广店铺。无一例外,
她们都在初次见面,甚至仅仅通过王秀琴的转述,就对林玄进行了一番快速的“价值评估”,
然后得出“不合适”的结论。林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投入再多的试探,
也激不起半点期待的涟漪。他始终平静,有问必答,但答案简短,从不主动展示什么,
也从未对任何一位相亲对象表现出特别的兴趣或不满。王秀琴越来越急,也越来越不满。
在她看来,林玄这副“死样子”,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,白费她一番“苦心”。话里话外,
开始多了些冷嘲热讽。
“眼光别那么高”、“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数”、“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爸妈份上,
谁乐意操这份心”。林建国则更多是沉默,偶尔看向林玄的眼神,
带着一种复杂的、类似看着一件无法处理又暂时不能丢弃的旧物的神情。那笔拆迁款的用途,
他们不再提起,仿佛已是既定事实。林玄对这些,恍若未闻。他白天有时会出去,
在江州城里漫无目的地走,看这座记忆中的小城翻天覆地的变化,
也感受着这红尘浊世独有的气息。晚上回到二叔家,便在自己的“沙发角落”**,
如同在边荒镇守时一样,只是收敛了所有神通,像个真正的、沉默寡言的租客。直到这一天。
王秀琴接了一个电话后,脸色变得有些古怪,迟疑,又带着点压抑的兴奋。她放下电话,
在屋里转了两圈,终于还是走到沙发前,对正在闭目养神的林玄开口,
语气是前所未有的“郑重其事”:4金折傲骨“小玄,
这次……二婶可是把压箱底的人脉都动用了!”她压低声音,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,
“你知道‘丰海集团’吗?咱们江州,不,是整个东南省都排得上号的民营企业!
资产好几十个亿呢!”林玄缓缓睁开眼,看着她。王秀琴受到鼓励,
语速加快:“我托了好多层关系,才搭上一条线!丰海集团陈总家的独生女,陈薇,
最近好像也在……考虑个人问题。人家那可是真正的千金**,国外留学回来的,
长得又漂亮,气质也好!虽然……嗯,听说眼界是高了点,脾气嘛……也有点个性。
但这不是重点!重点是,如果你能跟陈薇……哪怕只是认识一下,留下点好印象,
那好处都是天大的!”她眼里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:“人家指缝里漏一点,都够咱们……不,
够你吃一辈子了!我已经跟中间人说好了,安排你们明天下午见一面!就在‘云端’咖啡厅,
那可是咱们江州最高档的地方!这次你可千万要上心,把你最好的状态拿出来!
衣服……不行,你这身不行!明天我带你去买身像样的!”林玄沉默地听着。丰海集团?
陈总?陈薇?这些名字于他而言,与街边任何一家店铺招牌无异。
但王秀琴那激动得有些扭曲的面容,
二叔林建国在一旁欲言又止、最终化为一声复杂叹息的表情,
还有这狭窄客厅里弥漫的、那种渴望攀附富贵又深知渺茫的卑微气息……这一切,
构成了一幅真实而微缩的尘世图景。母亲希望他见的,或许就是这众生百态的一部分。“好。
”他依旧是一个字的回答。王秀琴却像是得到了圣旨,顿时忙乱起来,
开始翻箱倒柜找自己最好看的衣服,念叨着明天要带林玄去理发、买衬衫西装皮鞋,
又再三叮嘱他到时候该怎么说话,怎么表现,哪些话题能说,
哪些千万不能提……林玄重新闭上眼。神识深处,那被层层封印的帝魂,
如同恒古不变的星辰,静默运转。外界的嘈杂,穿不透那无形的屏障。
5跪伏惊云霄第二天下午,江州CBD核心区,著名的“云端”咖啡厅。
这里以高挑的玻璃穹顶、精致的内部装潢、可俯瞰江景的优越位置和昂贵的价格著称,
是城中精英、富豪阶层偏爱的社交场所之一。午后阳光透过玻璃,
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舒适的丝绒座椅上。林玄提前十分钟到达。
他终究没有穿王秀琴咬牙买的那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,依旧是一身干净的深色休闲装。
王秀琴气得差点没陪他进来,最终只是把他送到楼下,千叮万嘱后,
自己惴惴不安地在附近商场闲逛等待。侍者引领林玄到一个靠窗的预留位置。他刚坐下,
点了一杯清水,就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来的正是陈薇。
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,身材高挑,穿着一身某国际大牌的当季新款连衣裙,
外搭一件剪裁精良的薄呢短外套。妆容精致得体,长发微卷,披在肩头。
手腕上一块钻表在阳光下闪烁。不可否认,她很漂亮,
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骄矜与不耐烦。她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时,
那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,比前几位相亲对象更加直接,更加……不加掩饰的轻视。
她停在桌边,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微微抬着下巴,又扫了一眼林玄的穿着,
尤其是他面前那杯透明的清水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、带着嘲弄的弧度。“林玄?
”她的声音清脆,但透着冷意。林玄抬眼,点了点头:“陈**,请坐。”陈薇这才落座,
将手中的**款手包随意放在一旁,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椅背,双臂环抱,
一副防御兼评判的姿态。侍者过来,她熟练地点了一杯价格不菲的手冲瑰夏,然后看向林玄。
“我时间不多,下午还有个品牌沙龙要参加。”她开门见山,语气疏离,
“介绍人的情况我也没细听。直接点吧,你目前做什么的?在哪里高就?”“刚回江州,
暂无工作。”林玄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直。陈薇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,仿佛印证了某种猜测。
“哦。学历呢?”“本科毕业。”“国内普通高校?”“是。”“家庭情况?
父母是做什么的?听说你家原来在老街那边?现在住哪儿?”“父母已故。暂时借住亲戚家。
”一连串问题,林玄一一简答。每一个答案,似乎都让陈薇眼中的不耐与轻蔑加深一分。
她搅拌着刚送上来、香气浓郁的咖啡,却没有喝的意思。“林先生,”她放下银质小勺,
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“我想你可能不太清楚今天的见面意味着什么,或者,
介绍人没有把话说清楚。”她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些声音,但字句清晰,
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上对下的礼貌式冷漠:“以我的家庭和我个人的条件,我的婚姻,
不可能是一场……扶贫,或者慈善。我需要的是一个在事业、资源、眼界上都能与我匹配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