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“纪清语,你一个假千金,有什么资格替纪浅浅出头?”我将霸凌者的头狠狠按进水里,
冷冷地说:“就凭她是我姐。”重生后,我放弃了纪家的一切,回到了这个生我的小县城。
上一世,真千金纪浅浅被认回纪家后,过得并不好。她小心翼翼,敏感自卑,
像一株见不得光的菟丝花。纪家父母虽然给了她物质补偿,
但情感上更偏爱我这个养了十八年的女儿。而我,被他们保护得太好,天真地享受着一切,
心安理得地接受着那份不属于我的宠爱。直到纪浅浅因为抑郁症自杀,我才在她的日记里,
窥见了她痛苦的过往。原来,被认回纪家前,她在这个小县城里,
遭受了长达一年的校园霸凌。那是她噩梦的开始。重活一世,我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那些人,
让他们血债血偿。这是我对纪浅浅的亏欠,也是我与她结盟的投名状。
我不想再做那个被娇惯坏了的假千金,我要亲手为她扫平一切障碍。
2我转学到了纪浅浅曾经就读的七中。凭借上一世的记忆,我很快就锁定了目标。
为首的那个女孩叫周莉,正是我眼前这个被我按在水槽里,满脸狼狈的家伙。她挣扎着,
呛咳着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。“疯子!**就是个疯子!纪清语,你等着!
”我松开手,任由她瘫软在地。冰冷的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她怨毒地盯着我。
周围的几个女生想上来帮忙,却被我一个眼神吓退。“我再说一遍,
以后谁敢再动纪浅浅一下,就不是按进水里这么简单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让整个洗手间鸦雀无声。周莉的跟班扶起她,小声说:“莉姐,
她……她好像是新来的转校生。”“转校生又怎么样?”周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“给我查!
把她家底给我翻出来!我倒要看看,她有什么能耐敢跟我斗!”我没理会她们的叫嚣,
转身走出洗手间。阳光刺眼,我却觉得浑身发冷。我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周莉家里有点小钱,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,不给她点真正的教训,她不会罢休。我需要的,
是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。放学后,我故意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。果不其然,
周莉带着七八个人堵住了我的去路。她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,脸上是狰狞的笑。“纪清语,
你不是很能打吗?今天我让你跪下求我!”我看着她们,心里异常平静。
就在周莉举起棒球棍的瞬间,巷子口传来一声怒喝。“住手!”几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,
为首的少年一脚踹飞了周莉手里的棍子。他将我护在身后,熟悉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。
“谁他妈给你的胆子,敢动她?”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裴述。
我那从小一起长大,把我当公主一样宠着的竹马。他身后,
还站着另外几个我再熟悉不过的面孔。程放、陆一鸣、林舟。他们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光,
是无论我惹了多大祸都会给我撑腰的人。可现在,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因为上一世,
纪浅浅的日记里,反复出现过他们的名字。3周莉看到裴述他们,瞬间变了脸色。
她像是老鼠见了猫,结结巴巴地说:“裴……裴哥,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。
”裴述的家境在这一片是最好的,人又狠,是这附近所有混混学生的头。
他甚至没再看周莉一眼,只是紧张地检查我的手臂。“清语,她们有没有伤到你?
”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。我拨开他的手,后退了一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“我没事。
”我的冷淡让裴述愣住了。他身后的程放吊儿郎当地走上前,笑着说:“小清语,谁惹你了?
跟哥说,哥帮你废了他。”陆一鸣和林舟也围了上来,嘘寒问暖。“清语,你怎么跑这来了?
也不跟我们说一声。”“就是,听说你转学来七中了,怎么不找我们?”他们七嘴八舌,
言语间满是亲昵和熟稔。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就是这些人,
用最温柔的语气喊着我“小清语”,却用最残忍的手段,对待另一个无辜的女孩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指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周莉。“她,还有她的这群跟班,
在学校霸凌一个叫纪浅浅的女生。”裴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程放嗤笑一声:“纪浅浅?
就那个阴沉沉的怪胎?霸凌她又怎么了?”陆一鸣也附和道:“那种人,看着就晦气,
挨几下打不是活该吗?”他们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,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我的心,一寸寸冷了下去。我看着裴述,一字一句地问:“所以,你们也参与了,是吗?
”裴述的眼神闪躲了一下,随即理直气壮地说:“清语,我们是为了你好。”“为我好?
”我几乎要笑出声来,“你们霸凌别人,是为了我好?”“那个纪浅浅,我打听过了!
”裴述的音量拔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她是京城纪家找回来的真千金!她回来,
就是要跟你抢爸妈,抢走你所有东西的坏人!”程放也跟着喊:“对!我们是在帮你教训她!
让她知道你的厉害,不敢跟你抢!”“我们是在保护你啊,清语!”保护我?
用霸凌一个无辜女孩的方式来保护我?原来,上一世纪浅浅的噩梦,根源竟然在我这里。
我一直以为的爱与守护,竟然是伤害另一个女孩最锋利的刀。我看着他们,
只觉得陌生又可笑。“所以,你们扒了她的衣服,拍了照片?
”“你们把她的书包扔进垃圾桶,把她的作业撕掉?”“你们把她关在厕所里,
往她身上泼冷水?”我每问一句,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。裴述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
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我不需要他们的回答,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我指着他们,
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: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我的哥哥。我跟你们,恩断义绝。”说完,
我不再看他们震惊和受伤的表情,转身就走。巷子外,纪浅浅正站在那里。
她瘦小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,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子,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。
她听到了多少?4.我朝纪浅浅走过去。她看到我,像只受惊的小鹿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我停下脚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“别怕,我叫纪清语。以后,我来保护你。
”纪浅浅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。她不明白,
为什么这个刚刚才和霸凌者头目决裂的女孩,会突然向她伸出援手。她更不明白,
为什么这个女孩的名字,和她未来的那个“妹妹”一模一样。我没有过多解释。
信任不是靠嘴说的,是靠做的。我拉起她的手腕:“走,我送你回家。”她的手腕冰凉,
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抗拒,但我没有松手。
身后传来裴述撕心裂肺的喊声。“纪清语!你为了一个外人,要跟我们绝交?你给我回来!
”我没有回头。从我决定重生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了。
我带着纪浅浅回了家。那是一个位于老旧筒子楼里的狭小单间,阴暗潮湿。
这就是我真正的家。我的亲生母亲李梅正在厨房里忙碌,看到我带了同学回来,
局促地搓了搓手。“清语,回来啦。这是你同学?”“嗯,她叫纪浅浅。”我介绍道。
李梅热情地招呼纪浅浅坐下,给她倒水,拿出家里唯一能待客的苹果。纪浅浅显得很拘谨,
只是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。吃饭的时候,李梅不停地给纪浅浅夹菜。“浅浅啊,
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“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?有事就跟清语说,让她帮你。
”纪浅浅抬起头,眼圈红了。她小声说:“谢谢阿姨。”吃完饭,我送纪浅浅下楼。
楼道里没有灯,我拿出手机照明。快到楼下时,纪浅浅突然停下脚步,
低声问我: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因为,我们是姐妹。
”她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我笑了笑:“以后你会明白的。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
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送走纪浅浅,我回到家,李梅正在收拾碗筷。
她叹了口气:“那个叫浅浅的孩子,看着真可怜,好像很久没好好吃过饭了。”我心里一酸。
上一世,纪浅浅被认回纪家后,虽然锦衣玉食,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心理创伤,
肠胃很差,吃什么都吐,瘦得脱了相。纪家父母只觉得她挑食,不懂事,甚至为此责备过她。
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。“妈,”我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,“以后,我会好好孝顺你。
”李梅身子一僵,随即拍了拍我的手:“傻孩子,说什么呢。”第二天,我到学校的时候,
发现我的桌子和凳子都不见了。教室里的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。不用想也知道,
是周莉干的。而裴述他们,就坐在教室的后排,冷眼旁观。看来,昨天的决裂,
让他们也恨上了我。很好。这样我复仇的时候,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。5我没有去找老师,
也没有去质问周莉。我只是平静地走到纪浅浅的座位旁,搬了张空椅子,坐在了她身边。
“介意我跟你坐一起吗?”纪浅浅摇了摇头,往里挪了挪,给我腾出更多空间。整个早自习,
我都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。有嘲讽,有鄙夷,也有不解。尤其是后排那几道,
几乎要把我的后背烧穿。我毫不在意,拿出书本,开始预习。第一节课下课,
周莉就带着人围了过来。她一脚踹在我刚搬来的椅子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纪清语,
你挺能耐啊,没桌子没椅子,还能坐这儿上课?”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“有事?
”“我的桌椅呢?”周莉夸张地大笑起来:“你的桌椅?我怎么知道?
说不定是被狗叼走了吧!”她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哄堂大笑。纪浅浅紧张地攥住了我的衣角。
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,然后站起身,直视着周莉。“我再问一遍,我的桌椅在哪?
”“我说了我不知道!”周莉嚣张地挺起胸膛,“怎么,你还想打我?来啊!往这儿打!
”她把脸凑到我面前,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就在这时,上课铃响了。班主任走了进来,
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,皱起了眉头。“周莉!你们围在这干什么?快回座位!
”周莉悻悻地瞪了我一眼,带着人走了。班主任看到我没有桌椅,只是问了一句:“纪清语,
你的桌椅呢?”不等我回答,后排的程放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。“老师,她得罪了人,
被人扔了呗。”班主任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后排的裴述他们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忌惮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那你……先站着听课吧。下课自己去仓库找找。”说完,他便开始讲课,
仿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,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纪浅浅担忧地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不敢。我冲她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然后,我就那么笔直地站着,听了一整节课。我没有感到屈辱,只觉得可笑。这就是校园,
一个微缩的社会。欺软怕硬,捧高踩低。也好,就让我把这里的水,搅得再浑一点。下课后,
纪浅浅小声对我说:“我……我陪你去仓库找桌椅。”我看着她:“不用。
他们既然敢扔第一次,就敢扔第二次。”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我笑了笑,
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。纪浅浅的眼睛越睁越大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这样……行吗?”“相信我。”下午,当周莉再次带着人来找麻烦时,迎接她的,
不再是我一个人。纪浅浅站在我身边,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更让周莉意外的是,我们身后,还站着十几个女生。她们都是平时被周莉欺负,
敢怒不敢言的人。我告诉她们,懦弱和退让换不来和平,只会让施暴者变本加厉。
想要不被欺负,唯一的办法就是团结起来,反抗。周莉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造反吗?”我上前一步,挡在所有人面前。“周莉,
我们不想惹事。但如果你们再敢动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,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”我的话掷地有声。周莉看着我们这边的人数优势,第一次露出了胆怯的神情。
她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们给我等着!”然后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我们身后,
爆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欢呼。纪浅浅看着我,眼睛里闪着光。我知道,一颗反抗的种子,
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。而这,仅仅是开始。我不仅要为她复仇,
还要让她亲手撕碎那些噩梦。6我的桌椅很快就“自己”回来了。
周莉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拉拢其他被霸凌者,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。但裴述他们,
却开始用另一种方式针对我。他们不再冷眼旁观,而是主动加入了周莉的阵营。
程放会在我路过时故意伸出脚绊我。陆一鸣会抢走纪浅浅的作业本,当着我的面撕碎。
林舟则会散播各种关于我的谣言,说我是被豪门赶出来的,有精神病。而裴述,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,用那种失望又痛心的眼神,一遍遍凌迟着我。仿佛我才是那个背叛者,
那个不可理喻的罪人。我成了全校的公敌。曾经的朋友变成了敌人,
陌生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。只有纪浅浅,始终坚定地站在我身边。
她会默默地帮我捡起被扔掉的书,会笨拙地安慰我,会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我面前。
有一天放学,我们被堵在了校门口。裴述、程放、周莉……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,都在。
裴述走到我面前,猩红着眼问我:“纪清语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们回去?
”“回到我们身边,我们还像以前一样。我们帮你教训所有欺负你的人。
”“忘了那个纪浅浅,她不值得。”我看着他,觉得无比讽刺。“教训欺负我的人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