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晚,今年二十八岁,有个不能说秘密——我天生带挂,可惜挂是给别人开的。
听起来像玄幻小说是吧?我自己也觉得扯。但事实就是:凡是我亲近的人,
运气都好到离谱;而我本人,平平无奇到令人发指。我爸妈就是最好例子。我出生前,
我爸是县城机械厂技术员,我妈是纺织厂女工。我落地那天,
我爸莫名其妙中了张彩票——数额不大,但足够他辞职做生意。结果十年时间,
他从摆地摊做到县里最大超市老板。我妈更神,我爸生意越做越大,
她从一个只会记账的家庭主妇,硬生生变成能独当一面的财务总监。而我呢?
努力学习到半夜,高考勉强过二本线。毕业后进了家小公司当行政,每天复印打印端茶倒水。
最离谱的是有次公司年会抽奖,特等奖是辆小轿车,全公司一百多号人,
就我和扫地阿姨没中奖——阿姨中了台微波炉,我中了包纸巾。
闺蜜苏晴说我是“人间锦鲤池”——养肥了别人,自己饿肚子。我二十五岁那年,
嫁给了周慕辰。他家算小富,开连锁餐厅的。婚礼那天我紧张得要命,
生怕出什么岔子——毕竟我这体质,好事轮不到我,坏事一逮一个准。结果那天顺利得出奇。
周慕辰他爸当场签了个大单,他妈打麻将赢了五千块,连周慕辰那个高考三百分的妹妹,
都在婚礼上被个富二代看中要了微信。而我呢?敬酒时高跟鞋跟断了,差点摔进蛋糕里。
但周家人都很高兴。婆婆拉着我的手说:“晚晚真是我们周家的福星!
”我当时还傻乎乎地笑,心里甜滋滋的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真是蠢到家了。
第二章三年保姆生涯婚后生活,就是一场大型“献祭仪式”——献祭我的运气,
供养周家满门。周慕辰接手家里两家分店,三年时间扩张到六家,年利润翻了三倍。
小姑子周倩倩嫁给了那个富二代,每天朋友圈不是名牌包就是海外游。公婆退休在家,
投资什么赚什么,去年还全款买了套别墅。我呢?结婚第一年,公司裁员,
我这种边缘行政第一个被辞退。周慕辰“体贴”地说:“算了,别上班了,在家照顾家里吧。
”于是我从“周太太”变成了“周家全职保姆+司机+护理+厨师+清洁工”。
周家规矩多:婆婆每天要喝我炖的汤,说是“儿媳炖的汤养人”;公公只吃我切的果盘,
要求水果摆成特定花样;周倩倩每周要我陪逛街,东西全我拎,账单全我付——哦不对,
是刷周慕辰的卡,但跑腿结账的是我;周慕辰就更不用说了,衬衫必须我手熨,
早餐必须我早起做。三年下来,周家每个人容光焕发,而我瘦了十五斤,
体检报告像病历本:胃病、腰椎间盘突出、神经衰弱、贫血。我也不是没反抗过。
结婚一周年时,我试探着说想重新工作。周慕辰正在看新店选址,
头也不抬:“家里不缺你那点钱。你把家照顾好,让我没有后顾之忧,就是最大的贡献。
”婆婆更直接:“晚晚啊,不是妈说你,女人最重要是相夫教子。你看慕辰现在多成功,
这不也有你的功劳?”我看着他头顶——是的,我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每个人身上有种“气”,周家人是金灿灿的,而我……灰扑扑的,像蒙了层灰。
最让我恶心的是那天晚上。我收拾书房时,在周慕辰电脑上看到他和朋友的聊天记录。
“周总最近真是春风得意啊,新店一家接一家开。”周慕辰回复:“还行吧,运气不错。
”“听说你娶了个旺夫的老婆?”周慕辰发了个得意的表情:“林晚啊,别的本事没有,
就是能旺我。有她在,我做什么都顺。”对方发来羡慕的话:“这种老婆可要珍惜啊!
”周慕辰:“珍惜什么,都结婚了,还能跑了不成?”我站在书房里,浑身发冷。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他娶我,不是因为他多爱我,是因为我能“旺”他。
第三章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真正让我决定离婚的,是三件事的叠加。第一件,
是周倩倩把我当丫鬟使唤。那天她来家里,把吃剩的葡萄皮吐在地上,
用脚踢到我面前:“嫂子,收拾一下。”第二件,是婆婆的无理挑剔。我那天发烧38度,
还是强撑着做了晚饭。婆婆在饭桌上尝了口汤,直接吐回碗里:“这么咸怎么喝?
林晚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吃饭?”我解释了三次汤不咸,她坚持说咸。
最后我把整锅汤倒掉重做,她慢悠悠地说:“算了,没胃口了。”第三件,是周慕辰的出轨。
其实我早有预感。他回家越来越晚,手机改了密码,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。
但我一直自欺欺人,直到那天我在他手机里看到那些露骨的照片——对,我试出了新密码,
是他和那女人的纪念日。那女的是他大学学妹,
朋友圈全是“岁月静好”“单纯善良”的人设。最新一条是戴着条宝石项链的**,
配文:“他说这是给我的礼物,羞羞。”我算了算时间,那天是我妈做手术,我在医院陪护。
周慕辰当时给我打电话说在应酬。我去洗手间吐了十分钟,然后平静地走到他面前。
他正在看手机,眉眼温柔地打字:“项链配你,明天戴上给我看。”“我们离婚吧。”我说。
周慕辰吓了一跳,手机都掉了。他捡起手机,第一反应不是解释,
而是恼羞成怒:“林晚你发什么疯?偷看我手机?”“我不光看了手机,还看了聊天记录,
看了照片,看了转账记录。”我异常平静,“周慕辰,三年了,我在你家当牛做马,
你就这么对我?”“那只是学妹!她最近感情不顺,我安慰她而已!”周慕辰声音越来越大,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?你看看你现在,整天疑神疑鬼,跟个怨妇似的!”“怨妇?
”我笑了,“周慕辰,我这三年每天六点起床给你们全家做早饭,半夜还要给你煮醒酒汤。
你妈挑刺我忍着,**刁难我受着,你爸把我当佣人使唤。现在你出轨,还怪我怨妇?
”周慕辰语塞,但很快又强硬起来:“离婚?你想清楚!离了我,你一个家庭主妇能干什么?
你能养活自己吗?”“那是我的事。”我说,“明天民政局见。”“你非要闹是吧?行!
离就离!你别后悔!”周慕辰摔门而去。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,突然觉得无比轻松。
第四章离婚进行时去民政局那天,周慕辰带着他“单纯善良”的学妹一起来的。
那女孩叫小雨,长相清纯,看我的眼神却满是得意和挑衅。办手续的工作人员是个大姐,
看着我们直摇头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……”周慕辰签完字,摆出一副施舍的表情:“林晚,
夫妻一场,我会给你一笔补偿……”“不用。”我打断他,“婚前协议写得清楚,
我净身出户。你的钱,我一分不要。”他愣住了。小雨拉了拉他袖子,小声说:“慕辰哥,
她自己不要的……”走出民政局,阳光刺眼。小雨紧紧搂着周慕辰的手臂,生怕我反悔似的。
“林晚,”周慕辰最后说,“以后有什么困难……”“不会有困难。”我微笑,“周慕辰,
祝你们幸福。”这句话我是真心的。我很想知道,没有我这个“福星”坐镇,
你们的“幸福”能维持多久。我刚走到路边,手机响了,是苏晴。“晚晚!怎么样?离了吗?
”“刚离,热乎的。”“太好了!恭喜脱离苦海!等等……”苏晴语气突然古怪,
“我刚刷到本地新闻,说南湖路有辆保时捷追尾,车牌号……好像是周慕辰那辆?
”我心里一动。南湖路是去民政局的必经之路。“人没事吧?”“人没事,但车撞得不轻。
后车全责,但对方是个学生,没钱赔,只能走保险。”苏晴声音带着幸灾乐祸,
“周慕辰那新车才提一个月吧?哈哈哈现世报!”挂了电话,我站在路边,
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。一辆出租车适时停在我面前,司机师傅笑容和善:“姑娘,
打车吗?”“打。”我拉开车门,“去最近的地铁站。”车子启动,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
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好像……友好了很多。经过珠宝店时,
我看到橱窗里那条和小雨戴的同款项链,标价六位数。
不知道周慕辰现在还有没有心情给新欢买项链?“师傅,”我忽然说,“前面甜品店停一下,
我想买块蛋糕。”要最甜的。我的日子,也该甜起来了。
第五章好运开始回流离婚后第一周,我做了四件事:一、租了间单身公寓,
虽然小但干净明亮;二、报了职业技能培训班,学平面设计;三、去律所咨询,
确定离婚协议没有遗留问题;四、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。
体检结果很糟:重度贫血、慢性胃炎、腰椎间盘突出、焦虑症倾向。
医生看着报告直皱眉:“姑娘,你这身体怎么耗成这样?”我笑了笑没说话。三年保姆生涯,
能好到哪去?但奇怪的是,从拿到离婚证那一刻起,我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好转。
不是立刻痊愈,而是一种……沉重的枷锁被卸下的轻松感。更明显的是运气。
以前我出门必遇堵车,现在一路畅通;以前买菜总拿到不新鲜的,
现在摊主都挑最好的给我;以前坐公交永远没座,现在总有人刚好下车。最明显的是学习。
以前我看书就头疼,现在学设计软件上手飞快。培训班老师说我有天赋,
建议我接些**练手。苏晴来看我时都惊呆了:“晚晚,你整个人在发光!
离婚是去做了医美吗?”我照镜子,确实,脸色红润了,眼睛有神了,连头发都更有光泽了。
而周家那边,开始不太平了。苏晴这个“情报员”第一时间传来消息:周慕辰新店开业当天,
后厨失火,虽然没酿成大祸,但重新装修耽误两个月;周倩倩和富二代老公吵架,
一气之下回娘家,结果路上追尾,新车报废;公婆投资的P2P暴雷,损失几十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