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和张昊商量好了。”“彩礼什么的就不要了,俗气。
”“你直接给我们五百万陪嫁吧。”饭桌上,女儿陈兰放下筷子,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空气瞬间凝固。陈国栋夹菜的手停在半空,
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。五百万。她怎么敢开口的?1陈国栋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,嗡嗡作响。“兰兰,你说什么?”他艰涩地开口,
声音干得像砂纸。坐在陈兰身旁的准女婿张昊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他穿着一身名牌,
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“叔叔,您没听错。”张昊微微一笑,
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k的傲慢。“就是五百万。我和兰兰结婚,
新房、车子我们家都准备好了,都是顶配。但兰兰嫁过来,总不能太寒酸,这五百万,
是她的脸面,也是我们张家的脸面。”脸面。好一个脸面。陈国栋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看了一眼女儿。陈兰低着头,摆弄着自己的手指,没有看他,像是在默认张昊的话。
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?他记得,妻子走得早,
是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,把陈兰拉扯大的。他一个普通退休工人,每个月就那么点退休金。
为了供她上大学,学艺术,他白天在厂里上班,晚上去工地扛水泥。女儿喜欢名牌包,
他眼睛不眨就给买。女儿说同学都出国旅游,他咬牙拿出全部积蓄。他以为,
他给了女儿他能给的一切。可现在,她要五百万。那不是一笔小数目。那是要他的命。
“兰兰,我们家什么情况,你不知道吗?”陈国栋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我哪有那么多钱?
”“怎么没有?”陈兰终于抬起了头,眼神里没有愧疚,只有一丝不耐烦。
“我们现在住的这套老房子,不是能卖钱吗?”“这里地段这么好,我查过了,卖个五百万,
绰绰有余!”轰!陈国栋如遭雷击。这套房子……这是他和过世妻子唯一的念想,
是他们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家。墙上还挂着妻子温柔的笑脸。
这里有陈兰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。她现在,要他卖掉这个家,去换她的“脸面”?“不行!
”陈国栋断然拒绝,胸口剧烈起伏。“这个房子,绝对不能卖!”“爸!
”陈兰的声调猛地拔高,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指责。“你怎么这么自私!
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?”“我嫁给张昊,是嫁入豪门!以后你的日子也能好过!
这五百万是投资,你懂不懂?”“你现在不帮我,以后张昊的家人怎么看我?
我在他们家还怎么抬得起头?”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陈国栋的心里。自私?
他为了她,付出了半辈子,现在倒成了自私?旁边的亲戚也开始七嘴八舌。“国栋啊,
兰兰说得对,孩子的前途要紧。”“就是,嫁得好,以后你也有依靠。
”“不就是一套老房子嘛,换女儿一辈子的幸福,值了!”这些话,像苍蝇一样围着他,
让他头痛欲裂。他看着张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,看着亲戚们虚伪的嘴脸,最后,
目光落在自己女儿的脸上。她的脸上,是理所当然,是势在必得。
没有一丝一毫对他的心疼和不舍。陈国栋的心,一点点变冷,变硬。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一辈子的付出,好像成了一个笑话。“好。”他听到自己沙哑地说道。“我卖。
”陈兰和张昊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。“爸,你真是太好了!”“叔叔,您放心,
以后兰兰和我,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。”张昊举起酒杯。陈国栋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桌上渐渐冷掉的饭菜,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几天后,房子以五百万的价格,
火速卖给了一个姓王的神秘富商。签合同那天,陈国栋的手抖得厉害。当中介把笔递给他时,
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落笔的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,被彻底抽空了。
他成了一个没有家的人。钱很快到账,陈国栋第一时间把五百万转给了陈兰。卡里的余额,
瞬间清零。只剩下他那点微薄的退休金。陈兰收到钱,给他打了个电话,语气里满是雀跃。
“爸,钱收到了!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!等我婚礼结束,就接你过去住大别墅!
”陈国栋握着电话,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觉得,电话那头的声音,好远,好陌生。
婚礼办得极其奢华。在一众宾客的艳羡声中,陈国栋看着女儿穿着洁白的婚纱,
挽着张昊的手,走向了所谓的幸福。他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桌,
和一些不认识的远房亲戚坐在一起。整场婚礼,女儿和女婿只过来敬了一杯酒,说了句“爸,
您慢用”,就匆匆离开。他像一个局外人,默默地看着这场用他的家换来的盛大典礼。
婚礼结束后,宾客散尽。陈国栋一个人坐在冷清的酒席上,等着女儿来实现她的承诺。
接他去住大别墅。然而,他等到的是陈兰一个人。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婚纱,
穿着精致的连衣裙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。“爸,你怎么还在这儿?
”陈国dong站起来,“我等你……”“等**什么?”陈兰打断他,
“张昊他们去KTV了,我得过去。这是钥匙,你先去住。”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串钥匙,
塞到陈国栋手里。“这是……”“我给你租的房子,你先暂时住着。”陈兰的语气很急。
“我们那个别墅,都是年轻朋友,你过去不方便。等过段时间,
我们再……”“那我的行李……”陈国栋的心一点点下沉。“哦,
我让搬家公司给你搬过去了。”陈兰说着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,塞到他手里。“爸,
这几天我们忙,没空管你。这钱你先拿着,省着点花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走,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。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,你自己打车过去吧。
”陈国栋僵在原地。他低头,看着手里的那串冰冷的钥匙。还有那张被捏得有些褶皱的纸币。
红色的。五十块。他卖了唯一的家,给了她五百万陪嫁。她结婚后,给了他五十块生活费。
五十块。陈国dong突然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夜风吹过,
卷起地上的红色请柬,说不出的凄凉。他站在空无一人的酒店门口,
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。2出租车在一条昏暗狭窄的小巷里停下。“师傅,是这里吗?
”陈国栋看着窗外破败的景象,有些不确定。司机探出头,对照了一下地址。“没错,
就是这儿了。老先生,进去小心点,这地方乱。”陈国栋付了车费,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车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混合的怪异气味。这里是老城区最破旧的地带,
连路灯都坏了好几盏,忽明忽暗。他按照钥匙上的门牌号,找到了那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。
楼道里堆满了杂物,墙壁上满是黑色的污渍和脱落的墙皮。他找到了那个房间。
钥匙**锁孔,转动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刺耳的响动。门开了。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,
呛得他连连咳嗽。房间很小,小到一眼就能看穿。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,
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,一把椅子。这就是全部的家具。
墙角堆着他那几个破旧的行李箱。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块,用报纸胡乱糊着,
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。这就是他女儿给他租的“房子”。
一个连遮风挡雨都勉强的容身之所。陈国栋站在门口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想起了自己原来的家,宽敞明亮,冬暖夏凉。想起了自己亲手打理的那个小阳台,
上面种满了花草。而现在,他站在这里。一个天,一个地。他慢慢走进去,
把手里的五十块钱,平平整整地放在那张破桌子上。红色纸币在昏暗的光线下,
显得格外刺眼。像一个巨大的讽刺。胃里传来一阵绞痛,他才想起自己从中午到现在,
滴水未进。他摸了摸口袋,只剩下几块钱的零钱。他想给女儿打个电话。问问她,
这就是你说的“暂时住着”?这就是你说的“以后日子也能好过”?他掏出手机,
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拨通了。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年轻人的嬉笑声。
“喂?谁啊?”陈兰的声音很大,带着一丝醉意。“兰兰,是我。”“爸?什么事啊?
我这边忙着呢!”女儿的语气很不耐烦。陈国栋张了张嘴,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他能说什么?说他饿了?说他住的地方像个狗窝?说出来,只会换来她的烦躁和不屑吧。
“……没什么,就是问问你,到家了吗?”他最后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。“早着呢!
我们在唱歌!行了不说了,挂了啊!”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电话**脆地挂断。
陈国-栋握着手机,听着里面的忙音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缓缓地坐在床沿上。
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**。他看着那张五十块钱,看了很久很久。原来,在他女儿心里,
他这个父亲,就值五十块。接下来的几天,陈国栋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五十块钱,
在这个城市里,能做什么?他买了几个最便宜的馒头,就着自来水往下咽。
冰冷的自来水喝下去,胃里更难受了。晚上,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盖着单薄的被子,
冻得瑟瑟发抖。风从破碎的窗户里灌进来,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身体。
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,只能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,直到天亮。
他试着再给女儿打电话。第一次,没人接。第二次,直接被挂断。第三次,手机关机了。
他知道,女儿是嫌他烦了。他成了一个累赘,一个她急于摆脱的包袱。退休金要下个月才发,
他现在身无分文。馒头吃完了。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。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,
紧紧攥着他的胃,让他头晕眼花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他蜷缩在床上,
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。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,他仿佛看到了过世的妻子。
她站在床边,满脸心疼地看着他。“国栋,
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……”“我对不起你……”陈国栋喃喃自语,
“我没保住我们的家……我把女儿也教坏了……”“不怪你,
不怪你……”妻子的声音温柔又虚幻。陈国栋伸出手,想去抓住她。却扑了个空。
他从床上摔了下来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。他只能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楼道里传来邻居的谈话声。“听说了吗?三楼那个新来的老头,好几天没出门了。
”“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”“谁知道呢,看着怪可怜的。”声音渐渐远去。没有人来敲门。
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。陈国栋趴在地上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也许,就这么死了,
也是一种解脱。他不用再挨饿,不用再受冻。也不用再面对那个让他寒心透顶的女儿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。“咚!咚!咚!”声音很大,
很用力,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。3谁?陈国栋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拉回了一丝。
会是陈兰吗?她良心发现了?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他自己否决了。不可能。
敲门声还在继续,越来越急。“里面有人吗?开门!”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,
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陈国栋挣扎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。
“……谁?”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。下一秒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哀鸣,
灰尘簌簌而下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。
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破败的房间,当看到趴在地上,气息奄奄的陈国栋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快!叫救护车!”中年男人厉声喝道。手下的人立刻行动起来。陈国栋的意识已经模糊,
他只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到他身边,蹲了下来。那张脸,有些熟悉。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“陈先生,您坚持住!”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急切和……尊敬?
陈国栋想不明白。他只是一个被女儿抛弃的糟老头子,谁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?
他想开口问,却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……再次醒来时,
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他睁开眼,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。
身上盖着柔软温暖的被子。这里是……医院?他转了转头,看到旁边坐着一个男人。
正是踹门进来的那个中年男人。他正削着一个苹果,动作一丝不苟。见陈国栋醒了,
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。“陈先生,您醒了。感觉怎么样?”“我……”陈国栋开口,
发现嗓子干得冒烟。男人立刻递上一杯温水。“医生说您是严重营养不良加上劳累过度,
没什么大碍,休养几天就好了。”陈国栋喝了几口水,润了润喉咙,才感觉活了过来。
“是……是你救了我?”“举手之劳。”男人微微颔首,“我叫王海,是恒通集团的董事长。
”恒通集团?陈国栋心里一惊,那可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。他一个退休工人,
怎么会和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?“王董……我不认识您,您为什么……”王海笑了笑,
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。“您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您。准确的说,我认识您的父亲,
陈建华老先生。”“我父亲?”陈国栋更惊讶了。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。“是的。
”王海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追忆,“三十年前,我父亲生意失败,被人追债,走投无路。
是陈老先生收留了他,还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帮他还债,让他东山再起。”“这份恩情,
我们王家一直记着。可惜后来我们搬家,就和陈老先生断了联系。这些年,
我父亲一直派人寻找,直到前不久,才终于有了消息。”王海叹了口气。“本来,
我是想亲自登门拜访,报答当年的恩情。没想到……”他看了一眼这间高级病房,
又想起了那个破败的出租屋,眼神变得复杂。“没想到,您会住在那种地方。
”陈国栋沉默了。原来,是父亲当年种下的善因。他心里五味杂陈,有感动,
也有无尽的酸楚。如果不是王海及时出现,他可能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个角落。
而他的亲生女儿,却还在外面花天酒地。“对了,”王海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陈先生,
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。”“就是您卖掉的那套老房子。”提到房子,陈国栋的心又是一痛。
“那房子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“问题倒是没有。”王海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“只是,
您卖亏了。”“卖亏了?”“是的。”王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陈国D栋。
“您看看这个。”陈国栋疑惑地接过文件。那是一份城市规划的红头文件。
当他看到文件上的内容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,
他原来住的那片老城区,已经被列为重点拆迁改造项目。而他家的那栋楼,
正好在规划图的核心位置。下面还有一行评估报告。拆迁补偿估价——五千万!五千万!
陈国栋的手开始颤抖,那份文件仿佛有千斤重。他卖了五百万。而它真正的价值,是五千万。
整整十倍!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“千真万确。”王海沉声道,
“这个消息目前还没有对外公布,我也是通过内部渠道才知道的。所以,我才让手下的人,
用个人名义,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套房子买下来。”“我本来是想,买下房子,
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您,给您一个惊喜。”“可我没想到,
您卖房是为了……”王海没有说下去,但陈国栋全明白了。
他明白了为什么女儿和女婿那么急着让他卖房。他们早就知道了!他们知道房子要拆迁,
知道这房子值五千万!他们骗了他!他们用区区五百万,骗走了他价值五千万的家产!然后,
把他这个碍事的老头子,像垃圾一样扔到那个破出租屋里,给他五十块钱,让他自生自灭!
好狠的心!真是好狠的心啊!“噗——”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陈国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
染红了雪白的被单。“陈先生!”王海大惊失色,连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陈国栋眼前发黑,耳边是王海焦急的呼喊和医生护士匆忙的脚步声。他的脑海里,
只剩下一个念头。那不是他的女儿。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!
4.陈国栋在医院里住了三天。王海为他请了最好的护工,一日三餐都是精心搭配的营养餐。
他的身体很快恢复了,但心里的伤口,却在不断地溃烂流脓。每当夜深人静,
他都会想起女儿陈兰的脸。那张他曾经无比疼爱的脸,如今在他看来,却比魔鬼还要可憎。
他想不通。血浓于水,他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!她怎么能这么对他?为了钱,
连亲情、良知都不要了?王海每天都会来看他。他没有多问陈国栋的家事,
只是默默地陪他坐一会,聊一些当年的旧事。“陈先生,当年的恩情,我父亲一直铭记于心。
他说,如果没有陈老先生,就没有我们王家的今天。”王海看着窗外,语气诚恳。“所以,
您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那套房子,虽然是我买下的,但它真正的价值,理应属于您。”说着,
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,放在床头柜上。“这张卡里,是四千五百万。
”“是我补给您的差价。”“密码是您的生日。”四千五百万。陈国栋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,
感觉它重逾千斤。他这辈子,连一百万都没见过,更别说几千万了。“王董,
这……这使不得。”他连忙推辞,“房子我已经卖给您了,合同都签了,
怎么能……”“陈先生。”王海打断他,神情严肃。“我们王家做事,讲究一个‘义’字。
这笔钱,不是施舍,是物归原主。如果您不收下,就是看不起我王海,也是不给我父亲面子。
”“当年陈老先生帮我们,是不求回报。现在我们报答,也是理所应当。”“您就安心收下。
以后,有什么打算?”陈国栋沉默了。打算?他之前唯一的打算,就是看着女儿幸福。
可现在,这个打算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他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、坚定。
他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不能让那对狼心狗肺的男女,拿着他的钱,
心安理得地过着奢华的生活。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他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做报应!
“王董,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陈国栋抬起头,目光如炬。王海微微一笑。“您说。
”……一周后,陈国栋出院了。来接他的,是王海的司机。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,
停在医院门口,引来无数路人侧目。陈国栋换上了一身王海为他准备的定制西装,
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虽然面容还有些憔悴,但整个人气质大变,
再也不是那个蜷缩在出租屋里的落魄老头。车子没有开往任何酒店或高档小区。
而是停在了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——“云顶阁”的门口。这里是富豪名流的聚集地,
会员费高得吓人,普通人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。陈国栋跟着王海,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。
金碧辉煌的大厅,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,空气中都飘着金钱的味道。
王海把他带到了一个视野最好的包厢。从落地窗望出去,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“陈先生,以后这里就是您在城里的落脚点。我已经为您办了终身会员,您随时可以过来。
”王海说道。陈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这是复仇的第一步。
他要重新回到那个属于上流社会的圈子,站到比张家更高的位置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
他陈国栋,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糟老头子。王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张昊家的那个小公司,叫什么‘昊天集团’,最近在竞标城南的一个项目。”“那个项目,
我有点兴趣。”王海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陈国栋瞬间明白了。城南的项目,是昊天集团能否更上一层楼的关键。如果这个项目黄了,
对他们的打击将是致命的。而王海的恒通集团,是这个城市当之无愧的龙头。
他想捏死一个小小的昊天集团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“王董,大恩不言谢。
”陈国栋端起酒杯。“陈先生客气了。”两人碰杯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就在这时,
包厢的门被敲响了。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。“王董,您点的菜。
”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摆上桌,其中一道是佛跳墙。香气四溢。陈国栋看着那盅佛跳墙,
忽然想起了什么。他记得,陈兰最喜欢吃这个。以前家里条件不好,
他只能在女儿生日的时候,带她去普通的馆子吃一次解解馋。每次,女儿都吃得心满意足。
而现在……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他已经不想再拨打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喂?谁啊?”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语气。“是我。”陈国dong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……爸?你……你出院了?”陈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,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。显然,她知道他住院了,但一次都没有去看过。“嗯。
”陈国栋没有多说,直接打开了手机的免提,放在桌上。然后,他拿起汤勺,
舀了一勺佛跳墙。汤汁浓郁,鲍鱼、海参清晰可见。他对着话筒,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云顶阁的佛跳墙,味道果然名不虚传。”电话那头,瞬间安静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5.云顶阁。这三个字,对于陈兰来说,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那是她和张昊,
以及他们那个圈子里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。能进入云顶阁,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。
张昊的父亲托了无数关系,想办一张会员卡,都未能如愿。而现在,
她那个被她扔在出租屋里,只给了五十块钱的父亲,竟然在云顶阁里,吃着最顶级的佛跳墙?
这怎么可能!“爸……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陈兰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在哪儿?
”“我在哪儿,重要吗?”陈国栋的声音通过免提传来,清晰而冰冷。
他舀起一块软糯的海参,放进嘴里,细细品尝。然后,他拿起酒杯,对着话筒,
轻轻碰了一下。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通过电波传到陈兰的耳朵里,格外刺耳。
“这里的82年拉菲,口感确实醇厚。”陈兰彻底懵了。她不是傻子。
她知道父亲这是在向她**。可是,他哪来的钱?他不是已经把房子卖了,钱都给她了吗?
他不是应该穷困潦倒,在那个破屋子里等死吗?无数个疑问在她脑中盘旋,
最后汇成一股巨大的恐慌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。“爸,
你到底在哪?你把话说清楚!”她尖叫道。“没什么好说的。
”陈国dong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过得很好。”“非常好。”说完,
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陈兰呆立在原地。她身处张家豪华的别墅里,
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奢华,可她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张昊从浴室里走出来,
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皱了皱眉。“怎么了?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”“我爸……我爸他……”陈兰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。张昊听完,
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“你傻了吧?就你爸那个老东西,还云顶阁?还82年拉菲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