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患上怪病,日渐衰弱,丈夫顾衍之却接回了他失忆的白月光许敏冉。
许敏冉天天在我床前炫耀:“黎纤,他爱的是我,你快去死吧。”我心如死灰,
在日记里写下遗言,却收到了18岁顾衍之的回信。“纤纤,别演了。
我知道那个‘许敏冉’就是你。我们的计划,进行到哪一步了?
”**正文:**1病床上的“我”又一次咳出了血。暗红色的血,溅在雪白的被单上,
像一朵开到荼蘼的玫瑰。而我的丈夫顾衍之,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带回来的女人剥开一只橘子。
那个女人叫许敏冉,顶着一张和我曾经有七分相似的脸,是他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。现在,
她失忆了,只记得他。“衍之,你看她,快死了还要弄脏被子,真晦气。”许敏冉娇嗔着,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到我的耳中。顾衍之侧过头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
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别看她,脏了眼睛。”他柔声对许敏冉说,抽出一张湿巾,
仔细地擦拭着她被橘子汁沾到的指尖。我的心,或者说,病床上那个“我”的心,
被这句话刺得千疮百孔。而我,真正的黎纤,正以“许敏冉”的身份站在这里,
冷眼看着这一切。扮演一个恶毒、骄纵、除了顾衍之什么都不记得的女人。这出戏,
我已经演了三个月。演得很好,好到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。“黎纤,
你占了衍之妻子这个位置五年,也该还给我了。”我走到病床边,
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。她是我从死囚牢里捞出来的,代号“鱼饵”。
为了让她更像我,我甚至不惜代价,为她植入了部分属于我的、关于痛苦的记忆片段。此刻,
她眼中的绝望和恨意,真实得让我都有些心惊。
“你……你们会遭报应的……”“鱼饵”的声音气若游丝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我笑了,
俯下身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“报应?我的报应就是看着你替我去死,而我,
会活得很好很好。”我看到她瞳孔骤缩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
监测心率的仪器发出了尖锐的刺鸣。顾衍之立刻冲了过来,一把将我推开。“许敏冉!
我让你离她远点!”他的力气很大,我踉跄着撞在墙上,后背生疼。
可我脸上必须挂着委屈又茫然的表情。“衍之,我只是想跟她说说话……她怎么了?
是不是要死了?”顾衍之眼中的厌恶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“你先出去。”“我不!
”我抓住他的袖子,固执地摇头,眼眶里蓄满泪水。“衍之,你是不是还爱着她?
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”这是“许敏冉”该有的反应,
一个失忆后极度没有安全感、只能依附于他的女人。顾衍之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,
他叹了口气,扶住我。“别胡思乱想,我只是怕她冲撞了你。你身体不好,先回房休息。
”他半扶半抱着我离开病房,身后,医生和护士匆忙冲进去抢救。没有人看到,
在我把脸埋进他怀里时,嘴角勾起的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更没有人知道,
顾衍之揽在我腰间的手,用指尖极快地、极轻地在我背上写了两个字。“很好。
”2.回到房间,我锁上门,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的旧箱子。里面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。
牛皮封面,带着岁月磨损的痕迹。这是我和顾衍之从十八岁起,共同写下的日记。
我翻到最新的一页,上面是“鱼饵”今天咳出的血迹,和我潦草写下的几个字。
“遗言:顾衍之,我恨你。”这是写给外人看的戏。我拿出特制的药水,轻轻滴在字迹上。
那行充满恨意的字迹慢慢消失,浮现出另一行娟秀的笔迹。“计划顺利。鱼饵状态稳定。
许家已上钩。”我静静等待着。几分钟后,纸页上凭空沁出了新的字迹,笔锋张扬,
是我熟悉的、属于十八岁顾衍之的字体。“纤纤,别演了。我知道那个‘许敏冉’就是你。
我们的计划,进行到哪一步了?”看到这行字,我紧绷了整天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。
这不是时空穿越,也不是什么灵异事件。这是我和顾衍之之间,独一无二的暗号。这本日记,
是我们计划的核心。当年,
顾衍之的父亲被所谓“挚友”许敬山——也就是许敏冉的父亲——用一种慢性毒药害死,
顾家产业险些被吞并。而我的父母,因为发现了许敬山的秘密,被他制造意外,双双殒命。
我和顾衍之,从青梅竹马,变成了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。顾衍之用五年时间稳住顾家,
而我,则在暗中调查许敬山的罪证。许敬山生性多疑,狡猾如狐。他最大的软肋,
就是他那个被他保护得极好、送去国外疗养多年的女儿,许敏冉。于是,
一个疯狂的计划诞生了。我,黎纤,必须“死”去。
死在许敬山研制的、无药可解的慢性毒药之下。只有我的“死亡”,
才能让许敬山彻底放下戒心,以为再无人知晓他的秘密,从而露出马脚。我需要一个替身,
一个完美的“鱼饵”。一个叫阿芳的死囚,因为被许家的旁支陷害入狱,
成了我们最好的选择。我给了她新生,她给我复仇的机会。
我对自己进行长达半年的深度催眠,将“许敏冉”这个身份刻进潜意识。然后,
我躺上了手术台,将自己的脸,一点点变成许敏冉的样子。
当真正的许敏冉在国外“意外”身亡时,我便以“失忆白月光”的身份,
被顾衍之“找”了回来。而顾衍之,则要扮演一个为了白月光,
不惜抛弃病重发妻的绝世渣男。我们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。日记本,是我们唯一的喘息之地。
顾衍之会模仿他十八岁时的笔迹,用我们年轻时无所畏惧的口吻,与我对话。
这是为了提醒我,不要在“许敏冉”这个角色里迷失,不要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。我拿起笔,
蘸上隐形墨水,在下面写道:“许敬山已经派人接触‘鱼饵’的主治医生,
想确认我的‘死期’。他快要等不及了。”很快,纸上浮现回信。“很好。让他等,让他急。
鱼越是挣扎,网才能收得越紧。保护好自己,我的女王。”我的女王。曾经,
顾衍之总是这样叫我。我的眼眶有些发热,迅速眨了眨眼,将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。黎纤已经死了。活着的,是许敏冉,一把淬了毒的刀。3.第二天,
许敬山果然来了。他以“看望侄女”的名义,带着果篮和一群保镖,
浩浩荡荡地出现在病房外。而我,正掐着点,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,
准备去“折磨”病床上的“我”。我们在走廊迎面撞上。“许伯伯。”顾衍之揽着我的腰,
神色冷淡,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。许敬山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
第一时间落在了我身上。“这位是?”“她叫许敏冉,我……”顾衍之顿了顿,“我爱的人。
”我配合地低下头,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,悄悄往顾衍之怀里缩了缩。
许敬山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,带着审视和探究。“许敏冉?倒是个好名字。小姑娘看着面善,
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来了,第一次试探。我心里冷笑,脸上却更加惶恐,
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顾衍之的胸膛。“许伯伯,您吓到她了。敏冉她……前阵子出了意外,
很多事都不记得了。”顾衍之恰到好处地将我护在身后,隔开了许敬山的视线。“哦?是吗?
”许敬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目光转向紧闭的病房门。“那还真是可惜了。
我今天主要是来看看纤纤,这孩子,从小就身体不好,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。
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和担忧,仿佛真的在关心我的死活。
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那个下毒的凶手,我几乎都要被他骗过去了。“有劳许伯伯挂心。
医生说,情况不太好。”顾衍之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悲伤。“唉,
可怜的孩子。”许敬山叹着气,推开了病房的门。我跟在顾衍之身后,走了进去。
“鱼饵”正靠在床上,看到许敬山,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。就是这个男人,
让她家破人亡,让她蒙冤入狱!她的情绪有些失控,呼吸急促起来。我心头一紧。
不能让她现在就暴露。我立刻抢在所有人之前,冲到床边,
将手里的燕窝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。滚烫的汤汁溅出来,烫得“鱼饵”闷哼一声。
“看什么看?你这个快死的病秧子!”我双手叉腰,摆出最刁蛮任性的姿态。
“你瞪着我的男人做什么?告诉你,黎纤,等我嫁给衍之,
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牌位从顾家祠堂里扔出去!”这番话恶毒至极,
成功地将“鱼饵”的恨意转移到了我身上。也成功地让许敬山的注意力,
从“鱼饵”不正常的反应上移开。“敏冉!”顾衍之怒喝一声,冲过来将我拽开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!”“我没有闹!”我用力挣扎,眼泪说来就来,“是她!
是她用那种眼神看你!衍之,我害怕!你把她赶走好不好?我不想再看到她!
”我哭得声嘶力竭,像个被宠坏的、无理取闹的孩子。许敬山站在一旁,
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。他看向我的眼神里,探究和审视,渐渐被一丝轻蔑和放心所取代。
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,一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。这样的人,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他的警惕,在慢慢瓦解。这正是我想要的。最终,
这场闹剧以我被顾衍之“强行”拖出病房而告终。被他塞进车里时,我还在“呜呜”地哭泣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我的哭声戛然而止。“演得不错。”顾衍之发动车子,目不斜视。
“你也不赖。”我擦掉脸上的假眼泪,“许敬山信了几分?”“七分。”顾衍之说,
“剩下三分,需要你亲自去打消。”我明白他的意思。“他会‘请’我去许家做客的。
”“对。”顾衍之将车驶入车流,“许家老宅,就是他的毒药实验室所在地。你的任务,
是找到实验室,拿到他所有的犯罪证据。以及……解药的配方。”他顿了顿,
声音里透出一丝紧绷。“‘鱼饵’的身体,撑不了太久了。”我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
玻璃上倒映出“许敏冉”那张陌生的脸。“我知道。”我不仅要为父母复仇,
也要救那个无辜的女孩。我没有退路。4.许敬山的邀请函,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。三天后,
一张烫金的请柬被送到我手上。许家要举办一场家宴,名义是为“失忆”的我接风洗尘,
实际上,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。顾衍之以公司有重要会议为由,无法陪我一同前往。
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我必须独自面对。许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,是一座戒备森严的中式庄园。
我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画着精致却无害的妆容,像一只误入狼穴的羔`羊`。
许敬山亲自在门口迎接我,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。“敏冉啊,来了就好,快进来,
把这里当自己家。”宴会厅里,许家的亲戚坐了大半。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,
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评估。我紧张地攥着手包,怯生生地跟在许敬山身后,
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不谙世事、需要庇护的小姑娘。酒过三巡,
许敬山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。“敏冉啊,你这病,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?
”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,状似无意地问。我摇了摇头,眼神迷茫。
“不记得了……我醒来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衍之一个人。”“唉,真是可怜。
”许敬山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。“其实啊,你父亲当年和我,还有顾衍之的父亲,
是最好的兄弟。我们三家,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。你小时候,我还抱过你呢。你后颈上,
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小痣?”这是第二次试探。也是最凶险的一次。真正的许敏冉,
后颈确实有一颗红痣。而我,没有。在我决定冒充她的时候,就让医生在同一个位置,
为我点上了一颗一模一样的。但我不能直接承认。那会显得我太过“配合”。
我露出一副努力回想的痛苦表情,随即摇了摇头。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
”我伸手想去摸自己的后颈,却被许敬山笑着按住了手。“不记得没关系,
以后都会想起来的。”他的手指冰凉,像蛇的信子,在我手背上一滑而过。“你父亲在世时,
最喜欢收藏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他在老宅里,专门建了一个收藏室,你要不要去看看?
说不定,能帮你找回一些记忆。”来了。真正的目的。那个所谓的“收藏室”,
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实验室。他想通过我的反应,来判断我到底是真的失忆,还是在伪装。
如果我表现出任何异常的熟悉或警惕,我今天就走不出这扇门。“收藏室?”我歪了歪头,
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好奇,“好啊,里面有好玩的东西吗?”我的反应,天真得像个孩子。
许敬山眼底的最后一丝疑虑,似乎也消散了。他笑着起身。“当然。跟我来。
”5.许家的“收藏室”隐藏在书房的一面墙后。
许敬山在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瓶上转动了一下,墙壁便无声地滑开,
露出一道厚重的金属门。虹膜、指纹、密码。三道锁,重重关卡。“我这收藏室里的东西,
都金贵得很,所以安保严密了些,别害怕。”许敬山一边解释,一边验证开门。我心里冷笑,
脸上却是一副大开眼界的惊奇模样。“哇,许伯伯,这里比电影里的特工基地还厉害!
”许敬山被我的话逗笑了,神情越发放松。金属门缓缓打开,
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各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。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
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。“什么味道呀?好难闻。”这个反应,
完全符合一个养尊处优的大**。许敬山浑不在意地笑了笑。“一些老物件,时间长了,
总会有些味道。”他领着我走进去。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收藏室,
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精密的、冷酷的生化实验室。一排排玻璃柜里,
陈列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标本。墙壁上挂着复杂的化学分子结构图。
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。这里,就是罪恶的源头。我强压下心头的翻涌,
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天真。“许伯伯,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的是什么呀?看起来好吓人。
”“一些不听话的小东西罢了。”许敬山走到一个操作台前,
拿起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试管,在灯光下晃了晃。“敏冉,你看,它多美。”他的眼神里,
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。“它叫‘遗忘’。只要一滴,就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,
回到最纯粹的状态。就像你现在这样,多好。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是在暗示我,
我的失忆,也和他有关。不,他是在诈我。真正的许敏冉死于意外,而我的失"忆",
是催眠的结果。他只是想看我的反应。我必须镇定。我眨了眨眼,
一脸不解地问:“忘记烦恼?那不是很好吗?可是,为什么我闻着这个味道,会觉得头晕?
”我恰到好处地晃了晃身体,露出一副柔弱不适的样子。许敬山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脸。
“头晕?”“嗯……还有点恶心……”我说着,干呕了两声。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来之前,
我服用了一种特殊的药物,它会对实验室里的某种挥发性物质产生反应,
让我表现出强烈的不适。一个对这些化学制剂有天然排斥反应的人,
绝不可能是长期浸淫此道的卧底。“看来你和这些小东西天生犯冲。”许敬山皱了皱眉,
放下了试管。他眼中的狂热和试探褪去,只剩下不耐。“既然不喜欢,那我们就出去吧。
”他对我彻底失去了兴趣。一个连实验室都待不了的娇**,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。
他把我送出老宅,态度客气却疏离。我知道,我安全过关了。坐在回程的车上,我闭上眼,
将整个实验室的布局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。
入口、布局、监控位置、密码锁的型号……还有他刚刚操作过的那个实验台。那里,
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。我拿出手机,给顾衍之发了一条信息。“鱼已入网,准备收线。
”6.为了让许敬山彻底相信“黎纤”已经油尽灯枯,我们决定演一场更逼真的戏。
我让“鱼饵”的主治医生,给她下达了病危通知书。消息很快传到了许敬山耳朵里。
当天下午,他就派了他的心腹,也是许家的法律顾问,张律师,带着一份文件来到了医院。
——股权**协议。只要“黎纤”签下这份协议,
她名下所有从我母亲那里继承来的、顾氏集团的股份,就会全部“赠与”给顾衍之。
而一旦顾衍之拿到这部分股份,许敬山就有办法让他变成一个傀儡,从而彻底掌控顾氏。
这是他们计划的最后一步。也是我们收网的关键。张律师来到病房时,我正坐在床边,
给“鱼饵”喂水。她已经虚弱到无法自己吞咽。“顾太太。”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
公事公办地开口,“这份文件,需要您签个字。”“鱼饵”费力地抬起眼皮,看了看他,
又看了看我,眼中充满了讽刺。我接过文件,看都没看,就递到她面前。“签吧。
”我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。“签了它,你和衍之就两不相欠了。
”“鱼饵”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,凄厉又绝望。“好……我签。”她用尽全身力气,
吐出两个字。我扶着她的手,握住笔,在文件末尾,歪歪扭扭地签上了“黎纤”的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