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芷,脑子不太灵光。哥哥的未婚妻沈玲珑告诉我,只要我乖乖听话,
就能见到世界上最漂亮的姐姐。于是,她把我卖进了逍遥王府,
给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暴戾王爷萧鹤琉冲喜。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被折磨死。
可我见到了那个姐姐。他穿着红色的喜服,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好看。我抱住他的腿,
甜甜地喊:“姐姐,阿芷终于找到你了!”后来,整个京城都知道,杀人如麻的逍遥王,
有个谁也碰不得的心尖宠妹妹。1“阿芷,你看这是什么?
”沈玲珑举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糖葫芦,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红色的果子裹着亮晶晶的糖衣,
像一颗颗漂亮的红宝石。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口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。“糖!
”“想吃吗?”沈玲珑笑得温柔,像天上的仙女。我用力点头,伸手去够。
她却把手收了回去,歪着头看我:“想吃可以,但你要听话。”我使劲点头,只要有糖吃,
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“今天,会有一顶很漂亮的轿子来接你,你坐上去,
就能见到一个比我还漂亮的姐姐。”“真的吗?”我的眼睛睁得更大了,
“比玲珑姐姐还漂亮?”“当然。”她摸了摸我的头,“那个姐姐有很多很多糖葫芦,
还有穿不完的漂亮裙子。只要你乖乖听话,那些就都是你的。”我的心里开满了花,
拍着手笑起来:“好!阿芷听话!阿芷要去找漂亮姐姐!”沈玲珑笑了,
把糖葫芦塞进我手里。我舔了一口,真甜。比哥哥给我买的任何一次都甜。
哥哥最近总是不在家,他说要忙着赚钱,给我和玲珑姐姐办婚事。玲珑姐姐对我真好,
哥哥不在的时候,她每天都陪我玩。她说我是她最好的妹妹。傍晚的时候,
那顶漂亮的轿子真的来了。大红色的,上面绣着我看不懂的漂亮花纹。
几个穿着红衣服的婆子走进来,二话不说就要给我换衣服。衣服也是红色的,很复杂,
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。我不喜欢,挣扎着要脱掉。“**!不舒服!
”一个婆子按住我的肩膀,力气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“由不得你!再乱动,就把你绑起来!
”我吓得不敢动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玲le珑姐姐走过来,蹲下身,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阿芷乖,穿上这身衣服,才能去见漂亮姐姐呀。”她又拿出一块桂花糕,塞到我嘴里。
甜甜的桂花香气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。我立刻忘了刚才的不愉快,乖乖地任由她们摆布。
临上轿子前,哥哥回来了。他喝了酒,满身酒气,眼神躲躲闪闪,不敢看我。
“哥……”我刚叫了一声,他就打断我。“阿芷,以后要听话,知道吗?
”我点点头:“阿芷听话,阿芷要去找漂亮姐姐了。”哥哥的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也没说,
只是别过了头。沈玲珑扶着我上了轿子,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记住,见到那个姐姐,
一定要对他好,抱住他,喊他姐姐,他就会喜欢你,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。”我用力点头,
把她的话记在心里。轿子摇摇晃晃地抬了起来,我掀开帘子的一角,
看到哥哥和玲珑姐姐站在一起。哥哥低着头,玲珑姐姐却在笑。轿子越走越远,
天也越来越黑。我不知道要去哪里,但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我就要见到那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姐姐了。2轿子停下的时候,外面很吵。
我被一个婆子粗鲁地拽了下来,脚下是冰冷的石板路。周围站了好多人,他们都穿着红衣服,
但脸上的表情很奇怪。不像我家里办喜事时,大家都在笑。他们的眼神冷冰冰的,
像冬天结的冰。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婆子走过来,捏着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。
“就是这个傻子?”“回总管,就是她。”“沈家还真敢送,一个傻子也想攀王府的高枝?
”总管冷笑一声,松开了手。“带进去吧,王爷等着呢。”我被推着往前走,
走过长长的走廊,进了一间好大好大的屋子。屋子里全是红色,红色的蜡烛,红色的帘子,
红色的被子。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,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,冷冽的气息。
婆子们把我按在一张好软的床上,然后就都退了出去。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我有点害怕,
缩在床角。玲珑姐姐说的漂亮姐姐呢?她在哪儿?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和我身上一样的大红色衣服,上面用金线绣着我看不懂的龙。
烛光照在他的脸上,我瞬间看呆了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他的眉毛像墨画的,
眼睛像天上的星星,嘴唇是淡淡的红色。玲珑姐姐没有骗我。他真的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姐姐!
我一下子忘了害怕,从床上跳下来,跑到他面前。他比我高好多,我只能抱住他的腿。
我仰起头,用我最甜的声音,大声喊道:“姐姐!阿芷终于找到你了!
”那个“姐姐”的身体僵住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我。他的眼神好深,像黑色的漩涡,
要把我吸进去。屋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。我抱着他的腿,又晃了晃。“姐姐,
你怎么不说话呀?你不喜欢阿芷吗?”玲珑姐姐说过,要对他好,他才会喜欢我。
我把藏在袖子里的半块桂花糕拿出来,那是我偷偷留下来的。“姐姐,给你吃糖!
这个可甜了!”我踮起脚,努力把桂花糕往他嘴边送。他还是没有动,只是看着我。
过了好久好久,他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低,有点沙哑,像冬天的风。“谁教你的?
”我歪着头,没听懂。“什么?”“谁教你,叫我姐姐?”“是玲珑姐姐呀!
”我开心地回答,“玲珑姐姐说,你最漂亮了,让我来找你!”他沉默了。
屋子里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我有点不安,抱着他腿的手紧了紧。
他不喜欢我吗?“姐姐,阿芷会很乖的。”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你别不要阿芷。
”他忽然蹲了下来,视线和我平齐。他离我好近,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,
混合着淡淡的药香。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我的脸。他的手指很凉。“你叫阿芷?
”我用力点头:“嗯!我叫阿芷!”“不怕我?”我摇摇头:“姐姐这么好看,
阿芷为什么要怕?”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。虽然只是一下下,
但真的笑了。像冰雪融化,春天到来。“好。”他说,“以后,你就待在这里。
”他没有推开我,也没有骂我。我的心一下子就放回了肚子里。看来玲珑姐姐说得对,
漂亮姐姐喜欢我。3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,漂亮姐姐已经不在了。我睡在一张超级大的床上,
被子又软又暖和。一个穿着绿衣服的丫鬟走进来,对我福了福身。“姑娘醒了?奴婢叫绿蚁,
以后就由奴婢伺候您。”我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“姐姐呢?”绿蚁愣了一下,
随即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谁,脸上闪过一丝惧怕。“王……王爷上朝去了。”“王爷是谁?
”我不解地问。“王爷就是……就是您昨晚见到的那位。”绿蚁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我还是不懂。“他不是姐姐吗?”绿蚁的脸色变得煞白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“姑娘慎言!
这话可千万不能让王爷听到!”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害怕。“可是,他就是姐姐呀。
”绿蚁磕着头,不敢再说话。我有点不高兴。肚子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“我饿了。
”绿蚁如蒙大赦,立刻站起来。“奴婢这就去给您传膳。”很快,
桌子上就摆满了好多好多好吃的。有我最爱吃的桂花糕,还有晶莹剔ട്ട的虾饺,
冒着热气的肉包子。我看得眼睛都直了,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。真好吃!
比我在家吃的任何东西都好吃。我吃得心满意足,绿蚁就在一旁布菜,眼神里充满了同情。
吃完饭,绿蚁带我在院子里玩。王府好大好大,比我家大一百倍。院子里有假山,有池塘,
池塘里还有红色的鱼。我追着蝴蝶跑,玩得不亦乐乎。到了下午,我有点想姐姐了。
“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我问绿蚁。“王爷……快了。”我坐在门槛上,托着下巴等。
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,我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,
还是那么好看。我立刻跑过去,想像昨天一样抱住他。“姐姐!
”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,看到我扑过去,吓得脸都白了。“王爷小心!
”男人想拦我,但漂亮姐姐抬了下手,示意他退下。我成功地抱住了他的腰。“姐姐,
你回来啦!阿芷好想你!”我仰着头,冲他笑。他低头看着我,眼神柔和了一些。
“今天乖不乖?”“乖!阿芷吃了好多好吃的,还跟蝴蝶玩了!
”我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我一天的见闻。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那个跟在他身后的男人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王爷,这位是……”“我妹妹,阿芷。
”姐姐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然后他牵起我的手,对我说:“走,
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的手好大,好暖和,把我的小手完全包住。我的心里甜滋滋的。
姐姐牵我的手了。他带我去了书房。书房里有好多好多的书,比镇上学堂里的还多。
他坐下来处理公文,我就在他脚边玩。我把他的毛笔当玩具,把墨汁弄得到处都是。
绿蚁吓得跪在地上求饶,他却只是看了我一眼,说:“无妨。”他甚至还拿了一张纸,
教我画画。我不会握笔,画得歪歪扭扭,像一条丑陋的毛毛虫。他却把我的画拿起来,
仔细地看了看,说:“画得不错。”我开心极了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
我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。“姐姐,你陪阿芷睡好不好?”他身体僵了一下。“男女有别。
”“什么是男女有别?”他沉默了片刻,说:“阿芷长大了就知道了。
”“可是阿芷现在就要姐姐陪。”我耍赖,把他抱得更紧了。他叹了口气,
最终还是没有推开我。“就这一次。”我在他身边躺下,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,
很快就睡着了。睡梦中,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。“王爷,您真的要留下这个傻子吗?
”是那个白天跟在姐姐身后的男人的声音。“她不一样。”是姐姐的声音。
“可她的来路……沈家分明是想……”“闭嘴。”姐姐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她是本王的妹妹,
谁敢动她,就是跟本王作对。”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。但我知道,姐姐会保护我。
4我在王府的日子过得无忧无虑。漂亮姐姐,不,王爷对我很好。
他会给我买京城里最好吃的糖葫芦,会陪我放风筝,会让人给我做最漂亮的裙子。
王府里所有的人都对我毕恭毕敬。他们不敢再叫我“傻子”,都叫我“阿芷姑娘”。我知道,
这都是因为王爷。我越来越依赖他,像藤蔓一样缠着他。他上朝的时候,我就在门口等他。
他处理公文的时候,我就在他脚边睡觉。他吃饭的时候,我就要他喂我。一开始,他不习惯。
“自己吃。”他把勺子递给我。我就瘪着嘴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“姐姐喂。”他没办法,
只好一口一口地喂我。府里的下人都说,王爷把我宠上了天。那个叫秦风的侍卫,
也就是那天跟在王爷身后的男人,每次看到我,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敢。有一天,王爷在教我写字。我的名字,“阿芷”。
我写了半天,也写不好看。“姐姐,好难啊。”我扔下笔,不想写了。“不许胡闹。
”王爷抓住我的手,一笔一划地教我。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,痒痒的。我的脸有点红。
“姐姐,你真好。”我忍不住说。他握着我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为什么这么说?
”“因为你对我最好呀!”我想也不想地回答,“比哥哥还好。”他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,
他问我:“想你哥哥吗?”我愣住了。哥哥……我已经好久没有想起他了。还有玲珑姐姐。
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呢?我摇了摇头。“不想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他们不要阿芷了。
”我说,“他们把我送给了姐姐,就再也没有来看过我。”虽然我不聪明,
但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。王爷没有再说话,只是握着我的手,把那个“芷”字写完了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见哥哥和玲珑姐姐来看我了。他们站在我面前,
玲珑姐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:“你这个傻子!白眼狼!我们把你养这么大,你倒好,
在王府里享福,把我们都忘了!”哥哥也冷着脸说:“阿芷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
赶紧求王爷,给哥哥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。”我吓醒了,出了一身冷汗。王爷就睡在我身边,
他好像感觉到了,把我搂进怀里。“做噩梦了?”我点点头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“别怕,
有我在。”他的声音让我很安心。我抱着他,很快又睡着了。第二天,秦风来报,
说我哥哥和沈玲珑在王府门外求见。我正在院子里喂鱼,听到这个消息,手里的鱼食都洒了。
王爷坐在石凳上看书,闻言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不见。
”“可是……他们说是阿芷姑娘的亲人。”王爷终于放下书,看向我。“阿芷,
你想见他们吗?”我看着他,心里很乱。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我摇了摇头。王爷笑了。
他对秦风说:“听到了?赶出去。”秦风领命而去。没过多久,府门外就传来了吵闹声。
“我们是阿芷的亲哥哥和嫂子!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!”是玲珑姐姐尖锐的声音。
“阿芷!阿芷你出来啊!哥哥来看你了!”是哥哥的声音。我躲在王爷身后,有点害怕。
王爷把我拉到身前,揉了揉我的头发。“别怕。”他站起身,牵着我,一步步走向大门。
大门口,哥哥和沈玲珑被侍卫拦着,正大声叫骂。看到我们出来,他们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。
“王爷!阿芷!”沈玲珑想冲过来,被侍卫的长枪挡住了。“阿芷,快过来,让嫂子看看,
瘦了没有?”她满脸堆笑。我往王爷身后缩了缩。王爷把我护在身后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谁是你们的阿芷?”哥哥的脸色一僵,连忙说:“王爷,阿芷是我的亲妹妹啊!”“是吗?
”王爷冷笑一声,“本王怎么记得,你们是以八百两银子,把她卖进王府的?
”哥哥和沈玲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5“王爷……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
”哥哥的声音在发抖。“字面意思。”王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
“沈家收了逍遥王府的聘礼,将阿芷卖与本王冲喜,白纸黑字,人尽皆知。”他顿了顿,
眼神变得更加冰冷。“怎么,如今见阿芷在本王这里过得不错,又想上门来攀亲了?
”沈玲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“王爷误会了!我们只是……只是太想阿芷了!
毕竟是我们的亲人啊!”她说着,看向我,眼泪说来就来。“阿芷,你跟王爷说说,
我们没有卖你!我们只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啊!”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,
心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我只记得,是她告诉我,只要乖乖坐上轿子,就能见到漂亮姐姐。
是她把我一个人,丢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。我抓紧了王爷的衣袖。王爷低下头,
柔声问我:“阿芷,他们说的是真的吗?”我摇了摇头。“玲珑姐姐说,把我送给漂亮姐姐。
”我指着王爷,一字一句地说,“然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。”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
打在沈玲珑和哥哥的脸上。他们的表情精彩极了。“你这个傻子!你胡说什么!
”沈玲珑终于装不下去了,尖声叫了起来,“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
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?”哥哥也急了,冲我喊道:“阿芷!你忘了哥哥是怎么疼你的吗?
你快跟王爷求求情,让他放我们进去!”他们的嘴脸,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我害怕地躲到王爷身后。王爷将我完全护住,身上的气息冷得像冰。“秦风。”“属下在!
”“把这对狗男女的舌头割了,乱棍打出王府。”他的话音刚落,
哥哥和沈玲珑就吓得瘫软在地。“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啊!”“阿芷!救救我们!
我们是你的亲人啊!”哭喊声,求饶声,乱成一团。我不敢看,把头埋在王爷的怀里。
王爷轻轻拍着我的背。“别怕,都过去了。”他抱着我,转身回了府。
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不见。那天之后,我一连好几天都闷闷不乐。
王爷以为我被吓到了,想尽了办法哄我开心。他带我去城外的马场骑马,
带我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吃好吃的,还请了戏班子到府里给我唱戏。可我就是笑不出来。
我不是害怕,我只是难过。原来,哥哥和玲珑姐姐,真的不要我了。他们把我卖了。晚上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