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拆迁,大哥把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。我打开,里面是十张十块钱,一共100块。
上辈子,大哥也是这样,清了清嗓子,对着满屋子亲戚说:“咱们家发达了,也没忘了小妹。
这100块,是‘功劳奖’!”满屋子亲戚跟着哄笑,嫂子拿出手机录像,
炫耀他们多念旧情。上辈子,我就因为这100块的“情分”,
成了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冤大头。大哥拿着500万拆迁款不到三年就败个精光,
最后是我这个外人给爹妈养老送终,累死在出租屋。我妈走过来,
抽出那100块钱塞进我口袋。压低声音说:“行了,给你就拿着!你嫂子刚怀上,
那可是咱们老王家的根,拆迁款得留着给你大侄子!”一模一样的话,
一模一样通往地狱的剧本。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当着所有人的面,
我从包里拿出一沓银行贷款合同和付款凭证,狠狠摔在桌上。“这200万的建房款,
每一笔都是我的血汗钱!你们用我的200万换来500万,
还想用100块钱再买我一条命?”我拍着桌子,一字一句道:“这500万,
我一分都不会少拿。这笔账,连着上辈子的,我们一起算!”1整个堂屋瞬间安静,
亲戚们的哄笑僵在脸上。我哥王涛推搡我一把。“王晚!**疯了是不是!
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!”我妈也反应过来,冲上来就想捂我的嘴。“你这死丫头,
喝了多少酒说胡话!快给我闭嘴!”我一把甩开她的手,抓起桌上那100块钱。
“刺啦——”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十张纸币撕成了碎片,扬手撒向王涛的脸。
“这钱你们留着!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凑点,给自己提前买好棺材!”说完,
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,转身抓起我的包,
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两辈子的家门。门外阳光刺眼,我却觉得浑身冰冷。
我没有回家,直接打车去了一个地方。本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。上辈子我蠢,
以为亲情大过天。这辈子,我只信白纸黑字的法律。2坐在律师对面,
我冷静地将所有证据一一铺开。当年的建房合同,上面有我的签名和手印。
我个人银行账户连续三年,总计200万元的转账记录,收款方是施工公司的对公账户。
还有我以个人名义申请的五十万商业贷款合同。为了这200万,
我掏空了自己工作多年的所有积蓄,还背上了五十万的债。那些年,
我卖掉了公司奖励给我的一只股票,在公司里没日没夜地加班,一个人做三个人的活。
最苦的时候,一天只睡四个小时,靠着最便宜的速溶咖啡续命。而我的家人,
住在我建的新房里,心安理得地催我给他们打生活费。律师姓张,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
他仔细看完所有材料,抬头看我。“王**,从法律上讲,
你对这栋房产拥有事实上的重大出资。”“你有权主张分割相应的拆迁补偿款。”“我建议,
我们立刻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,冻结这笔500万的拆迁款。
”“防止你的家人转移资产。”我点头,“就这么办,张律师,我只要拿回我应得的。
”从律所出来,我直接关掉了手机。我知道,王家现在一定已经炸了锅。
我不需要听他们那些咒骂和道德绑架。我在酒店开了间房,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,
然后睡了我这几年来最安稳的一觉。第二天中午,我才打开手机。几十个未接来电,
上百条微信消息,几乎把手机卡爆。我哥王涛的微信头像在最顶上,点开全是语音条。
我点开一条,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立刻从听筒里炸了出来。“王晚!**是个畜生吧!
你居然敢去法院告我们!”“拆迁办的人打电话来了!500万全被冻结了!
你是不是想让全家都去死!”“我告诉你,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!这房子是爸妈的,
跟你没半点关系!”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愧疚,只有理直气壮的愤怒。
仿佛我拿回属于我的钱,就是要了他的命。我面无表情地听完,反手就把他拖进了黑名单。
紧接着,我看到了我嫂子李梅在家族群里的表演。那个足足有两百多人的“王氏宗亲群”。
李梅没有指名道姓,但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。“哎,真是家门不幸,养出个白眼狼,
一心只要钱,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。”“为了钱能闹上法院,这种人还有没有良心?
也不怕天打雷劈!”“我肚子里这块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她没完!”她一边卖惨,
一边给自己立了个深明大义、受尽委屈的孝顺儿媳人设。
群里不明真相的七大姑八大姨立刻开始帮腔。“涛媳妇别生气,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。
”“就是,现在的年轻人,眼里只有钱,哪还有什么亲情。”“一家人闹成这样,
真是丢人现眼。”我看着那些虚伪的嘴脸,胃里一阵翻涌。很好,
既然你们喜欢在群里审判我,那我就让你们求仁得仁。3我打开电脑,登录了我的网银。
这些年,除了那笔220万的建房款,我陆陆续续给家里的钱,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我花了三个小时,将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整理了出来。从我大学毕业第一年开始。
给王涛结婚买三金的彩礼钱,十万。他第一次做生意失败,我给他填的窟窿,二十五万。
每个月雷打不动打给我妈的“养老钱”,五千。一笔一笔,一条一条。触目惊心的数字,
记录着我这十年被吸干的青春。我将所有的转账记录截图,
用软件做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长图。最后,在图片的顶端,我用加粗的红字写下了一行标题。
《十年账单》总金额,三百一十二万。做完这一切,我重新点开了那个“王氏宗亲群”。
李梅还在喋喋不休地哭诉,说自己被气得动了胎气。我没有跟她多说一个字。
直接将那张长得看不到头的账单图片,甩进了群里。图片加载需要几秒钟,但这几秒钟,
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当那张布满金额和日期的图片完整地出现在所有人手机屏幕上时。
刚才还沸反盈天的群聊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我紧接着敲下几行字。
“这是我十年为王家付出的三百一十二万,有零有整。”“其中两百二十万是建房款,
剩下的九十二万,是我哥的学费、婚事、创业失败的欠款,和我爸妈的养老钱。”“现在,
老宅拆迁款五百万,我只要回我的本金,剩下的一百八十八万,我一分不要,全当孝敬。
”“我只想问问,我这个要求,过分吗?”信息发出,整个群里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有了。
之前那些叫嚣着“家门不幸”“白眼狼”的亲戚,仿佛集体失踪。我知道,
他们都被这个三百多万的数字砸懵了。在他们眼里,妹妹帮扶哥哥是天经地义,
但他们绝对想不到,是这种倾家荡产式的“扶贫”。私聊的提示音疯狂响起。
几个刚才在群里叫得最凶的婶子大娘,发来了近乎谄媚的解释。“小晚啊,
三婶不知道是这个情况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“是啊小晚,
我们都以为是你嫂子受了天大的委屈,这……这真是……”我看着这些信息,只觉得讽刺,
一个都没回。就在这时,我爸王建国终于在群里出现了。他直接艾特了我,
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暴怒。“@王晚你立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撤回!
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!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直接在群里回复他。
“怕被看笑话?你们把我当牛做马,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趴在我身上吸血,就是光彩?
”发完这两句话,我没等他回复,直接按下了“删除并退出”的按钮。这个所谓的家族群,
我两辈子都不想再看见。手机扔到一边,我疲惫地仰面躺倒在床上。我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头。4第二天下午,酒店楼下。王涛,王建国,王秀芬,
被酒店保安拦在门外,指着大门破口大骂。我妈王秀芬甚至一**坐在了酒店门口的台阶上,
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“我没法活了啊!养了这么个黑心肝的女儿啊!”“辛辛苦苦把她养大,
她就要逼死我们全家啊!”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
我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后,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。酒店大堂经理走了过来,一脸为难。
“王**,您看这……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酒店的正常营业了。”“报警吧。
”经理愣了一下:“报警?可他们是您的家人……”“正是因为他们是我家人,
我才不想亲自动手,交给警察处理最公平。”我的态度很坚决,经理没再说什么,
转身去打电话了。很快,两名警察到了现场。我妈看到警察,闹得更凶了,说我不孝,
要霸占家产。王涛则跟警察解释,说这是家庭内部矛盾,我们自己解决就行。
我没给他们继续表演的机会,直接走了出去。我一出现,王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,
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要冲上来。“王晚!你还敢出来!”警察立刻拦住了他。
我走到警察面前,递上我的身份证。“警察同志,你好,我就是王晚。”“这三位,
寻衅滋事,严重扰乱公共秩序。”“我请求,立刻将他们带离现场。”我的话清晰冷静,
不带任何个人情绪,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
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。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女!你居然报警抓我们!”我妈也从地上爬起来,
想冲过来打我。“我掐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!”警察再次将他们拦住,
表情也严肃了起来。“请你们冷静一点!这里是公共场所!
”“有什么纠纷可以去派出所调解,在这里聚众闹事是违法的!”最后,
在警察的强制要求下,他们三个人被“请”上了警车。一场闹剧狼狈收场。我转身回到酒店,
身后是路人探究和鄙夷的目光。我不在乎。脸面这种东西,在我决定撕破脸的那一刻,
就已经不重要了。晚上,我接到了派出所调解员的电话。电话里,调解员苦口婆心地劝我,
说家人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让我过去一趟,好好谈谈。我直接拒绝了。“没什么好谈的,
要么法庭见,要么让他们滚回老家。”挂了电话,我看到了我爸发来的一条短信。“王晚,
我只问你一句,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?”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,
就立刻去法院撤诉!”我盯着那条短信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,我回了四个字过去。
“我没有爸。”发完,我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。做完这一切,
我感觉心里最后一点枷锁也断了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张律师的号码。我划开接听,
传来他沉稳但难掩兴奋的声音。“王**,我们有了重大发现。
”“我向市档案馆申请了信息公开,调阅了槐树巷地块最原始的土地档案,
”“在核查产权历史沿革时,我发现了一份被忽略的补充文件。”“二十年前,
您父亲王建国在办理这处房产的土地证时,所提交的材料存在一些……疑点。
”“我们调阅了更原始的土地档案底册,发现那块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,
登记的名字并不是王建国。”“而是您已故的外婆,刘淑芬。”“并且,
我们在档案的夹层里,还发现了一份她亲笔书写、并经过公证的遗嘱。
”5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我对外婆的印象,只停留在记忆里那个模糊慈祥的笑脸上。
张律师继续说着。“遗嘱上写得很清楚,槐树巷的那块宅基地,以及地上附着物,
在她百年之后,唯一指定由她的外孙女,也就是您,王晚**来继承。”“这份遗嘱,
有当年的公证处盖章,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。”“也就是说,从法律意义上讲,
那栋老宅所在的土地,产权一直都在您的名下。”“您父亲王建国,只是在上面盖了房子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