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按照约定时间,出现在了静心堂。
坤叔已经在等我,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江大师,你要的资料。”
我点点头,接过纸袋,没有立刻打开。我换好衣服,走进理疗室,孙总已经到了。
孙总鼎盛投资的创始人孙德海。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文儒雅。但他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疲惫,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。
“孙总颈椎不舒服?”我开门见山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。大概是周**把他吹得太神,而我又太年轻,让他觉得有些名不副实。
“小江师傅是吧?周董推荐的。”他扶了扶眼镜,语气客气但疏离。
我没在意他的态度,直接说道:“孙总,请趴下吧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依言趴在了理alez床上。
我的手指一搭上他的后颈,就立刻判断出了问题所在。
“孙总你这不是简单的颈椎病。是长期精神压力过大,导致的颈部肌肉僵化,压迫了神经。最近是不是睡眠很差,还伴有间歇性的头晕耳鸣?”
孙德海身体猛地一僵。
我说的症状,分毫不差。这些细节,连他的私人医生都没能一下说得这么准。
他原本带着审视的目光,瞬间变成了惊讶。
“小江师傅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的身体告诉我的。”我手上开始发力,力道由轻到重,精准地作用在他颈部最紧张的几个激痛点上,“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个月,你就有中风的风险。”
我的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敲在孙德海的心上。
他这个年纪,这个身家,最怕的就是健康出问题。
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?江大师!”他下意识地改了称呼,语气里带上了恳求。
“别急有我在你中不了风。”我一边施展手法,一边说道,“但心病还需心药医。孙总,你最近是不是在为一个海外投资项目烦心?”
这是我在坤叔给的资料里看到的信息。鼎盛投资最近在洽谈一个位于东南亚的矿产项目,但似乎进展很不顺利。
孙德海再次愣住,半晌才叹了口气:“哎,什么都瞒不过江大师。实不相瞒,那个项目,我被人坑了。前期投入了五千万,现在发现是个骗局。对方已经卷款跑了,钱也要不回来。这事要是传出去,我们公司的股价非得崩盘不可。”
“对方是什么人?”我继续问。
“一个叫‘陈老板’的华裔,手里拿着一堆伪造的文件和资质,把我们骗得团团转。现在,人在哪都不知道。”孙德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无力。
我心里迅速盘算着。
五千万的窟窿,足以让一家上市公司元气大伤。孙德海现在最需要的,不是治疗颈椎,而是挽回损失,或者……找到一个能让他翻盘的机会。
而我恰好可以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孙总你的颈椎问题,我今天可以帮你缓解。但想要根治,就得把心里的石头搬开。”我话锋一转,“我倒是有个朋友,在东南亚那边路子很野,或许能帮你打听到那个‘陈老板’的下落。”
孙德海的呼吸猛地一滞,他激动地想撑起身子,又被我按了回去。
“江大师,此话当真?”
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不过我这个朋友出手,价格可不便宜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!只要能找到人,追回损失,花多少钱都值!”孙德海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好。”我不再多言,专心为他理疗。
一个半小时后,孙德海从理疗床上下来,只觉得脖子和肩膀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,连日来的头晕耳鸣也消失不见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看着我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怀疑,变成了彻底的敬畏和信服。
“江大师,神了!真是神了!”他从随身的皮包里,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,塞到我手里,“这里面是一百万,密码六个八。算是定金,也是我的一点心意。只要能找到那个姓陈的,我再给你包个五百万的大红包!”
我收下银行卡,没有推辞。
“孙总放心,三天之内,给你消息。”
送走孙德海,我立刻给虎哥打了电话。
虎哥本名李虎,以前是混社会的,后来洗白上岸,做起了信息咨询的生意,黑白两道都有人脉。我曾经帮他治好了跟随他多年的旧伤,算是欠我一个人情。
“虎哥帮我查个人。华裔,自称‘陈老板’,最近在搞东南亚矿产投资诈骗。刚骗了鼎盛投资五千万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虎沉默了几秒,然后压低声音说:“江大师,这个人我好像知道。外号‘鬼手陈’,是个惯犯,狡猾得很。刚在国内骗完一笔,估计已经跑到缅北或者柬埔寨去了。想找他难啊。”
“难才显出虎哥你的本事。”我说道,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三天之内,我要他的准确位置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有江大师这句话,我就是掘地三尺也把他给你挖出来!”李虎拍着胸脯保证。
挂了电话,我才拿出坤叔给的那个牛皮纸袋,坐在休息室里慢慢看了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