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七点,我就被父亲叫醒了。
"快点,八点前要到公司。"父亲站在门口,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西装。
我揉着眼睛,一时没反应过来:"公司?"
"天启集团。"父亲说,"董事会九点开始,我们要提前到场。"
我猛地坐起身,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——黑卡、继承、内鬼……
"爸,我穿什么?"我看着衣柜里清一色的平价T恤和牛仔裤,突然慌了。
父亲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:"换上。"
我打开一看,是一套深蓝色西装,面料摸上去柔软得不可思议,内搭的白衬衫上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logo。
"这是……"
"定制款。"父亲简短地说,"快点,车在楼下等了。"
车?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现在的父亲,已经不是那个骑电动车送我去学校的校工了。
十分钟后,我站在镜子前,几乎认不出自己。
西装剪裁完美贴合我的身形,衬衫领口挺括,整个人看起来……像个真正的富二代。
"走吧。"父亲满意地点点头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S级,司机恭敬地为我们打开车门。
"陈董,陈少爷,早上好。"
陈董。这个称呼让我心头一震。
父亲点点头,坐进车里。我跟着坐进去,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真皮座椅里。
"爸,"我小声问,"你这些年……真的只是在学校扫地?"
父亲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:"大部分时间是。"
"那这些……"我指了指车内的豪华配置。
"偶尔也需要处理一些事情。"父亲语气平淡,"我有几个老部下,一直帮我打理。"
我沉默了。原来父亲所谓的"隐退"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生活,而不是真正放弃了权力。
车子驶入市中心,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。
"到了。"父亲说。
我抬头看去,天启大厦四个金色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整栋楼高耸入云,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,气势恢宏。
"这整栋楼……都是天启的?"我声音发干。
"嗯。"父亲点头,"总部在38层。"
我们走进大厅,迎面是宽敞的接待区,几名穿着制服的前台正在忙碌。
父亲走在前面,步伐稳健。我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"您好,请问有预约……"一位前台**抬头,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,眼睛瞪得溜圆。
"陈、陈董?!"她失声惊呼。
整个前台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我们。
"早上好。"父亲点点头,"林董事长到了吗?"
"到、到了!"前台**结结巴巴地说,"在38层会议室等您!我、我马上通知……"
"不用。"父亲摆摆手,"我自己上去。"
他走向电梯,我赶紧跟上。身后传来一阵骚动:
"那是陈董?!传说中的创始人?"
"天啊,他真的回来了!"
"旁边那个年轻人是谁?"
"听说是他儿子,未来的继承人!"
电梯门关上,隔绝了议论声。
**在电梯壁上,心跳如雷:"爸,他们好像都很怕你。"
"不是怕。"父亲按下38层按钮,"是敬畏。"
电梯快速上升,我的耳朵因为气压变化有些不适。父亲递给我一片口香糖:"嚼一嚼。"
我接过,突然意识到——父亲对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熟悉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叮。电梯到达38层。
门一开,我就看到林正天带着一群人等在门口。
"老师!"林正天快步迎上来,"您终于来了!董事们都在会议室等您。"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热情地伸出手:"陈少爷,欢迎来到天启!"
我僵硬地和他握手:"林叔叔好。"
"别叫叔叔,太见外了。"林正天笑着说,"在公司叫我林董就行。"
他转向父亲:"老师,按照您的吩咐,我已经准备好了回归仪式的所有文件。不过……"
"不过什么?"父亲问。
"张德海那边有些意见。"林正天压低声音,"他听说您要带陈少爷进董事会,反应很大。"
父亲冷笑一声:"他当然会有意见。"
林正天犹豫了一下:"老师,张德海这些年势力不小,手里握着15%的股份,是第二大股东。您刚回来,要不要先……"
"不必。"父亲打断他,"我自有分寸。"
我们走向会议室,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恭敬地鞠躬问好。我注意到,他们看父亲的眼神中除了敬畏,还有一丝……恐惧?
会议室大门前,父亲停下脚步,转头看我:"默默,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,记住一点——你是我**的儿子。"
我点点头,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大门推开,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,有男有女,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。看到父亲进来,大部分人立刻站起身,脸上露出惊讶和敬畏的表情。
但坐在林正天位置旁边的一个秃顶男人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们。
"陈董,好久不见。"他阴阳怪气地说,"三十年不见,我还以为您已经……"
"已经死了?"父亲平静地接话,"张德海,让你失望了。"
张德海脸色一变,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:"怎么会呢,陈董回来是天启的福气。只是……"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:"这位就是令公子吧?听说一直在上大学?不知学的是什么专业?"
"工商管理。"我回答。
"哦?"张德海挑眉,"那正好专业对口。不过陈董,董事会可不是学校,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"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父亲没有立即回应,而是走到主位坐下,示意我也坐下。
"各位,"父亲环视一圈,"三十年了,有些人可能已经不认识我了。我是**,天启集团的创始人。"
他顿了顿:"今天回来,有两件事宣布。第一,我正式回归集团,担任董事长一职。"
没有人提出异议,除了张德海轻哼了一声。
"第二,"父亲看向我,"我儿子陈默,将进入集团,担任副总裁。"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"陈董!"一个女董事忍不住开口,"这不合规矩吧?陈少爷刚毕业,没有任何工作经验……"
"是啊,副总裁这么重要的职位,怎么能……"
"就算要培养继承人,也应该从基层做起……"
议论声四起。
张德海露出得意的笑容:"陈董,您看,不是我一个人有意见吧?"
父亲面不改色:"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?"
张德海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坐直身体,慢条斯理地说:"天启是上市公司,不是家族企业。陈少爷要进董事会可以,但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。"
"怎么证明?"父亲问。
"给他一个项目。"张德海说,"三个月内,如果能完成预期目标,我们就认可他的能力。否则……"
"否则怎样?"我忍不住问。
张德海冷笑:"否则就取消你的继承资格,从基层做起,凭真本事往上爬。"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看向父亲。
我握紧拳头,心跳加速。三个月,一个项目,证明自己……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父亲点了点头:"可以。"
我猛地转头看向他:"爸?"
父亲没有看我,而是盯着张德海:"项目由林正天指定,目标由董事会共同制定。公平公正。"
张德海脸色微变,显然没想到父亲会答应得这么爽快:"好,一言为定!"
"不过,"父亲话锋一转,"如果陈默完成了任务,我要你手里5%的股份。"
"什么?!"张德海猛地站起身,"不可能!"
"不敢赌?"父亲冷笑,"那就闭嘴。"
张德海脸色铁青,拳头握紧又松开:"好!我赌!但目标必须由我定!"
"可以。"父亲点头。
张德海眼中闪过一丝阴险:"那就收购城西那块地,三个月内完成,利润要达到20%。"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"城西那块地?那不是刘氏地产盯上的吗?"
"刘氏背景很深,不好对付啊……"
"而且三个月20%利润,太难了……"
林正天脸色难看:"张德海,你这是故意刁难!"
"怎么,不敢接?"张德海得意地看着我,"陈少爷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"
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父亲。父亲的眼神很平静,仿佛在说:你自己决定。
我突然明白了——这是父亲给我的考验。他要的不是一个靠爹的富二代,而是一个真正有能力继承家业的接班人。
"我接受。"我站起身,声音坚定,"三个月,城西地块,20%利润。"
张德海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"好!有胆量!那就拭目以待!"
董事会结束后,林正天把我们带到一间办公室。
"老师,您不该答应的!"林正天焦急地说,"城西那块地情况复杂,刘氏地产的刘明远手段狠辣,陈少爷刚入行,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?"
父亲坐在沙发上,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:"默默,你怎么看?"
我思考了一下:"刘明远……是刘志强的父亲?"
林正天点头:"没错。刘志强在学校是不是欺负过你?"
"嗯。"我苦笑,"所以这是张德海和刘明远联手给我设的局?"
"聪明。"父亲赞许地点头,"不过,这也是你的机会。"
"机会?"
"证明自己的机会。"父亲放下茶杯,"天启现在内忧外患,张德海勾结外人,图谋不轨。你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,不仅能站稳脚跟,还能揪出内鬼。"
我皱眉:"爸,你早就知道张德海有问题?"
"嗯。"父亲点头,"这三十年,我虽然不在公司,但一直关注着。张德海这些年动作不小,拉拢了不少董事,准备逼宫林正天。"
林正天脸色难看:"老师,是我无能……"
"不怪你。"父亲摆摆手,"张德海背后有人支持。"
"谁?"我问。
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"还不确定,但很快会查清楚的。"
他站起身:"默默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天启集团的副总裁。林正天会给你安排办公室和助理,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。"
"爸,你去哪?"我连忙问。
"我还有些事要处理。"父亲说,"记住,三个月期限,别让我失望。"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我站在原地,感觉肩上的担子突然重了千斤。
"陈少爷,"林正天拍拍我的肩膀,"别担心,我会全力支持你。"
"谢谢林叔叔。"我苦笑,"不过,我想先了解一下城西那块地的情况。"
"好。"林正天点头,"我让秘书把资料送过来。对了,我给你安排了一位助理,她很能干,会帮你尽快熟悉工作。"
他按下内线:"小雨,进来一下。"
几秒钟后,办公室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。
"林董,您找我?"她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我抬头看去,瞬间愣住了。
女孩大约二十三四岁,身材高挑,五官精致,一头黑发扎成干练的马尾。但最让我惊讶的是,她看起来有些眼熟。
"小雨,这是陈默,陈少爷,新任副总裁。"林正天介绍道,"陈少爷,这是林小雨,你的助理。"
林小雨看向我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恢复职业微笑:"陈总好。"
"你、你好。"我结结巴巴地说,突然想起来了——她长得像我们学校经管学院的学姐,去年毕业的校花!
林正天笑着说:"小雨是我女儿,去年刚从你们学校毕业。我想着年轻人之间好沟通,就让她来帮你。"
我:"……"
林小雨是林正天的女儿?那不就是天启集团的千金?让她给我当助理?
"爸,"林小雨无奈地说,"你说好不提这层关系的。"
"好好好,不提不提。"林正天笑着摆手,"你们年轻人聊,我去处理点事情。"
他离开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林小雨,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"那个……"我挠挠头,"要不你还是叫我陈默吧,陈总听着怪别扭的。"
林小雨笑了:"好啊,陈默。不过在公司场合还是要正式一点。"
她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:"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城西地块的情况。"
我走过去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"等等,你早就知道我要接手这个项目?"
林小雨点头:"我爸昨晚告诉我了。"她顿了顿,"陈默,这个项目很难,张德海是故意刁难你。"
"我知道。"我苦笑,"但我没得选。"
"我会帮你的。"林小雨认真地说,"不仅因为我爸让我帮你,还因为……"
"因为什么?"
"因为我听说过你。"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"你在学校很优秀,成绩一直名列前茅。我相信你的能力。"
我愣住了:"你听说过我?"
"嗯。"她点头,"我是你学姐,记得吗?"
"记得!"我脱口而出,"你是经管学院的校花!"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这也太直白了吧?
林小雨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"原来我在你眼里是校花啊?"
"不是,我是说……"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"好了,不开玩笑了。"林小雨收起笑容,"说正事。城西那块地,情况很复杂。"
她调出一张地图:"这块地位于城西开发区,面积约200亩,规划用途是商业综合体。目前有三家公司在竞争,我们天启,刘氏地产,还有一家外资企业。"
"为什么这块地这么抢手?"我问。
"位置。"林小雨指着地图,"这里是未来地铁交汇处,**规划要在这里建一个新的商业中心。谁能拿下这块地,谁就能在未来十年占据城西的商业主导权。"
我点点头:"那刘氏地产有什么优势?"
"本地关系。"林小雨皱眉,"刘明远在本地经营多年,人脉很广。而且……"
"而且什么?"
"而且他手段不干净。"林小雨压低声音,"之前有几个竞争对手,都在关键时刻退出了。有传言说,他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。"
我心头一紧。刘志强在学校就仗势欺人,看来是遗传了他爸的作风。
"那我们有什么优势?"
"资金和技术。"林小雨说,"天启在商业地产领域有丰富的经验,资金实力也比刘氏雄厚。但问题是,这块地的出让方是区**,他们更看重本地企业的承诺。"
我思考了一会儿:"也就是说,我们需要在本地化方面下功夫?"
"没错。"林小雨赞许地点头,"你很敏锐。"
"那块地现在的出让价格是多少?"
"起拍价20亿,预计成交价在30亿左右。"
30亿!我心头一震。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么大金额的项目。
"利润20%,那就是6亿。"我快速计算,"三个月内完成……"
"几乎不可能。"林小雨直言,"正常流程至少要半年。"
我皱起眉头。张德海果然是故意刁难我。
"不过……"林小雨犹豫了一下。
"不过什么?"
"如果你能想出一些创新的方案,也许能缩短时间。"她说,"比如提前和区**沟通,获得他们的支持。"
我点点头:"我需要更多资料,包括区**的主要领导、出让条件、规划要求……"
"已经准备好了。"林小雨递给我一个文件夹,"这是我整理的所有资料。"
我翻开文件夹,里面的资料详尽得惊人,从土地规划到政策文件,从竞争对手分析到市场调研,一应俱全。
"这……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"我惊讶地问。
"昨晚。"林小雨笑了笑,"熬了个通宵。"
我心头一暖:"谢谢你。"
"不客气。"她眨眨眼,"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。"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我埋头研究资料,林小雨在一旁随时解答我的问题。
傍晚时分,我终于抬起头:"我有个想法。"
"什么想法?"林小雨好奇地问。
"这块地最大的卖点是未来的地铁交汇处,对吧?"我指着地图,"但地铁要三年后才能通车,这意味着前期的商业培育期很长。"
"没错。"林小雨点头,"这也是很多投资者犹豫的原因。"
"那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?"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"不做传统的商业综合体,而是做一个……大学城配套商业区。"
"大学城?"林小雨愣住了。
"对!"我越说越兴奋,"我们学校就在城西,距离这块地只有两公里。附近还有三所大学,学生总数超过十万。如果能打造一个针对大学生的商业区……"
"餐饮、娱乐、教育培训……"林小雨眼睛亮了起来,"而且大学生消费能力强,现金流稳定!"
"不仅如此。"我继续说,"我们可以和学校合作,提供实习岗位、创业孵化,甚至可以把一些课程搬到商业区里。这样既能获得**支持,又能缩短培育期。"
林小雨惊讶地看着我:"陈默,你这个想法……太棒了!"
我有些不好意思:"只是初步想法,还需要细化。"
"不,这已经是一个突破性的方向了。"林小雨兴奋地说,"我马上整理成方案!"
她正要开始工作,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张德海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假笑。
"陈少爷,工作得怎么样啊?"他阴阳怪气地问。
我站起身:"张董事有事?"
"没事,就是来看看。"张德海环顾办公室,"环境不错嘛,比当年我当副总裁时强多了。"
他走到办公桌前,扫了一眼摊开的资料:"哟,在研究城西地块呢?有思路了吗?"
"正在规划。"我平静地说。
"呵呵,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。"张德海皮笑肉不笑,"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,刘明远可不是好对付的。你那个同学刘志强,最近没找你麻烦吧?"
我心头一凛。他连刘志强和我的矛盾都知道?
"不劳张董事费心。"我冷冷地说。
"好好好,有志气。"张德海大笑,"那我就等着看陈少爷的好消息了!"
他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:"对了,忘了告诉你,刘明远已经和区**的王副区长吃过三次饭了。你猜,他们谈了什么?"
说完,他大笑着离开了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。
"他在挑衅。"林小雨皱眉。
"不,"我摇头,"他在试探。"
"试探什么?"
"试探我们的底牌。"我沉思道,"张德海和刘明远肯定有勾结,但他不确定我们知不知道。"
林小雨点头:"有道理。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"
我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:"先按计划准备方案。另外……"
"另外什么?"
"帮我查查张德海这几年的资金往来。"我低声说,"特别是和刘氏地产之间的。"
林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"你怀疑……"
"我怀疑他不止是想刁难我那么简单。"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"天启内部,可能真的有内鬼。"
一周后,城西区**会议室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陆续驶入的车辆,手心微微出汗。
"紧张?"林小雨走到我身边,递给我一杯咖啡。
"有点。"我接过咖啡,温度刚好,"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谈判。"
"别担心。"她轻声说,"方案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,而且林董和王副区长打过招呼了。"
我点点头。过去一周,我和林小雨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,终于完成了城西地块的开发方案。林正天看过方案后大为赞赏,亲自出面联系了区**的领导。
但即便如此,我依然感到不安。刘明远不是好对付的角色,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张德海的支持。
"他们来了。"林小雨突然说。
我看向窗外,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,刘明远从车上走下来。他身材魁梧,西装笔挺,气场强大。跟在他身后的,居然是刘志强。
"他怎么来了?"我皱眉。
"可能是带他来见见世面。"林小雨猜测,"刘明远一直想让儿子接班。"
我冷笑一声:"那他还真是找对人了。"
几分钟后,会议室门被推开,刘明远带着刘志强走了进来。
"王区长还没到?"刘明远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我身上,明显愣了一下,"你是……"
"天启集团副总裁,陈默。"我走上前,伸出手。
刘明远没有立即握手,而是上下打量我:"陈默?**的儿子?"
"是的。"我保持微笑。
他这才伸出手,力道很大:"久仰大名。听说你刚进天启就接了这么重要的项目,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。"
话里有话。我面不改色:"刘总过奖了。天启看重的是能力,不是背景。"
刘明远大笑:"说得好!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。"
他转向身后的刘志强:"志强,过来见见你同学。"
刘志强走上前,脸色难看:"陈默。"
"刘志强。"我点点头,"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。"
"我也没想到。"刘志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,"你摇身一变成了天启太子爷,真是让人意外啊。"
"志强!"刘明远呵斥,"怎么说话的?"
刘志强闭嘴了,但眼中的敌意丝毫未减。
"不好意思,陈总。"刘明远假笑道,"小孩子不懂事。"
"没关系。"我微笑,"我和刘志强是同学,互相了解。"
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好在此时会议室门再次打开,王副区长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。
"不好意思,让各位久等了。"王副区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笑容和蔼。
"王区长好。"刘明远立刻热情地迎上去,"好久不见,您气色越来越好了!"
"刘总客气了。"王副区长笑着和他握手,然后看向我,"这位就是陈总吧?林董事长跟我提起过你,年轻有为啊!"
"王区长好。"我恭敬地握手,"不敢当,还要向您多学习。"
寒暄过后,众人落座。王副区长坐在主位,我和刘明远分列两侧,其他人依次而坐。
"今天请两位来,是想听听你们对城西地块的开发思路。"王副区长开门见山,"这块地位置特殊,我们区**非常重视,希望能找到一个有实力、有理念的合作伙伴。"
刘明远立刻说:"王区长放心,我们刘氏地产深耕本地市场二十年,对城西的了解无人能及。我们计划在这里打造一个高端商业综合体,引进国际一线品牌,提升城西的商业档次。"
他示意助手分发方案:"这是我们的初步规划,总投资约35亿,预计三年内完工。"
王副区长翻看方案,点点头:"不错,思路很清晰。"
他看向我:"陈总,你们的方案呢?"
我示意林小雨分发我们的方案:"王区长,我们的思路和刘总有些不同。"
"哦?"王副区长来了兴趣,"说说看。"
"我们认为,城西最大的优势不是未来的地铁,而是周边的四所大学。"我指着方案上的地图,"十万大学生,这是一个巨大的消费群体。"
"所以我们计划打造一个大学城配套商业区,集餐饮、娱乐、教育培训、创业孵化于一体。"我继续说,"同时,我们会和学校合作,提供实习岗位和创业支持,把商业和教育结合起来。"
王副区长眼睛一亮:"这个思路很新颖。"
"不仅如此。"我补充道,"我们会保留地块内的老建筑,改造成文创空间,既保护了城市记忆,又降低了开发成本。总投资约30亿,两年内可以投入运营。"
"两年?"王副区长惊讶,"这么快?"
"是的。"我自信地说,"因为我们的定位精准,招商对象主要是面向大学生的品牌,谈判周期短。而且天启有成熟的商业地产运营经验,可以快速复制成功模式。"
王副区长连连点头:"好,好!这个方案很有创意,也符合我们区里的发展方向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