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凑齐给女友的二十万彩礼,我把我爸的骨灰卖了五十万。
买家是他抛妻弃子跟了十年的小三。我妈知道后,气得当场脑溢血进了医院,
差点下去跟我爸团聚。而那个叫陈姨的女人,却红着眼圈拉着我的手,
说在我身上看到了我爸年轻时的影子,要认我当干儿子。我看着手机里五十万的到账提醒,
还有女友发来的婚纱照,第一次觉得,我那个死鬼老爹,总算发挥了点余热。只是我没想到,
这笔交易的代价,远不止一个躺在ICU里的亲妈。01去年年底,我爸走了。
死因是突发性脑溢血,没给我们留下任何抢救的机会。电话是那个女人打来的,她声音嘶哑,
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:“姜生,你爸快不行了,在市三院。”我握着电话,
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客厅里,我妈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,看我脸色不对,
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谁的电话?”我张了张嘴,那声“我爸”卡在喉咙里,
最终还是变成了含糊的“一个朋友”。挂掉电话,我对我妈撒了谎,说公司有急事,
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。我爸,姜建国,这个名字对我来说,既熟悉又陌生。
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他占据了很小的一块,而且大部分都是模糊的背影和不耐烦的争吵。
从我上初中开始,他就很少回家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在外面有了另一个“家”。
那个“家”里,有那个叫陈锦茹的女人。我爸和她在一起快十年了。十年里,
我和我妈相依为命,住在这套八十平的老房子里。我妈偶尔会对着他俩年轻时的照片发呆,
嘴里念叨着:“他会回来的,玩够了就回来了。”可她没等到他回来,
只等来了医院的死亡通知书。我赶到医院时,姜建国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。他躺在病床上,
身上插满了管子,曾经那个在我印象中还算高大的男人,如今瘦得脱了相。陈锦茹守在床边,
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乱糟糟的,昂贵的套装也皱巴巴的。她看到我,眼神复杂,想说什么,
最终只是指了指病床。我走过去,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。他浑浊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,
嘴唇翕动,像是在叫我的名字。我凑过去,只听到微弱的气音。不到半小时,
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。陈锦茹趴在床边,哭得撕心裂肺。我站在原地,像个局外人,
心里strangelycalm,没有悲伤,也没有解脱。
我和我妈最终还是把他带回了老家安葬。我妈全程没掉一滴泪,只是在骨灰下葬的那一刻,
身体晃了一下。我扶住她,她在我手心里,瘦得像一把枯骨。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。
姜建国这个人,无论生前如何混账,死后终究化成了一抔黄土,所有的恩怨情仇,
都该烟消云散。直到一个月后,陈锦茹找到了我们家。那天我妈刚买菜回来,
一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陈锦茹,脸色“刷”的一下就白了。她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,
西红柿和鸡蛋滚了一地。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妈的声音在发抖,像是压抑了十年的火山,
即将喷发,“来看我们孤儿寡母的笑话吗?姜建国死了,你满意了?滚!我们家不欢迎你!
”我赶紧把我妈拉到身后,警惕地看着陈锦茹。这个女人保养得很好,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,
和我妈站在一起,像是两代人。她没有理会我妈的怒骂,只是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,
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评估。“姜生,我找你谈谈,”她开口了,
声音和我爸临死前打电话时一样沙哑,“关于你爸的骨灰。”02“骨灰?”我愣了一下,
没明白她什么意思。我妈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:“你还想打他骨灰的主意?
陈锦茹,你不要欺人太甚!人活着的时候你抢走了,死了你还想怎么样?让他不得安宁吗?
”陈锦茹没有看我妈,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我,平静地抛出了她的目的:“我想把他买走。
”“买?”这个字像一颗炸雷,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。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陈锦茹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门口的鞋柜上。“这里面是五十万。
我只有一个要求,把他给我。”五十万。我心跳漏了一拍。我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,
感觉它有千斤重。我是一家小公司的职员,一个月工资五千,去掉房贷和日常开销,
所剩无几。我和女朋友谈了三年,她家里催着结婚,彩礼要二十万。这二十万像一座大山,
压得我喘不过气。而现在,五十万,就这么轻飘飘地摆在我面前。“你做梦!
”我妈尖叫起来,扑上去想把那张卡扔出去,被我一把拉住。
她的指甲在我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。“姜建国是我男人!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!
他的骨灰必须跟我埋在一起!你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不要脸的小三!你也配!
”陈锦茹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,但她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体面:“嫂子,他跟你在一起不快乐。
跟我在一起的这十年,才是他这辈子最舒心的日子。你守着一个名分,
守着一堆骨灰有什么用?不如成全我们,也给自己下半辈子留条活路。”“我呸!
”我妈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的活路不用你管!你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!”就在这时,
我的手机响了,是女朋友李婷打来的。我走到阳台去接,她声音甜腻:“亲爱的,干嘛呢?
”“没什么……”我心烦意乱。“我妈今天又催我了,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。还说,
彩礼一分都不能少,不然就让我跟你分了。生哥,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凑够钱啊?
”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催促,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我最脆弱的神经上。我挂了电话,
回头看着客厅里对峙的两个女人,再看看鞋柜上那张泛着金光的银行卡。一个念头,
像毒蛇一样,从心底钻了出来。我爸这个人,一辈子吊儿郎当,没正经工作过,
没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。他留给我妈的,只有这套还背着贷款的房子,和满心的伤痕。
他活着的时候,对我而言像个影子。现在他死了,如果能用他最后剩下的一点东西,
换来我未来的生活……这笔买卖,好像……不亏。我妈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着,
陈锦茹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,她冷冷地说:“姜生,你是个聪明人。五十万,
是你爸这辈子都没能赚到的钱。拿着它,你可以结婚,可以换房,可以让你妈过上好日子。
守着一堆没用的灰,除了自我感动,什么也得不到。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说完,
她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楼道里,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。我妈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我走过去,没有扶她。我只是捡起了那张银行卡,紧紧地攥在手心。冰冷的触感,
却仿佛带着一丝灼人的温度。03接下来的三天,家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。
我妈不跟我说话,不做饭,整天躺在床上,用后背对着我。我知道,
她在用这种方式跟我对峙,逼我把那张卡还回去。我好几次想跟她谈谈,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我知道,无论我说什么,她都不会理解。在她看来,
丈夫的骨灰就是她作为“正妻”最后的尊严和阵地,是她赢过陈锦茹的唯一证明。
可尊严不能当饭吃。我把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,上面的数字仿佛有魔力,不断诱惑着我。
五十万啊。有了这笔钱,我就可以立刻付掉二十万的彩礼,把李婷娶回家。剩下的三十万,
可以把这套老房子的贷款还清,甚至还能换一辆不错的车。我的人生,
将瞬间从困难模式切换到简单模式。而我需要付出的,仅仅是一坛我毫无感情的骨灰。
我的朋友大飞知道了这件事,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:“姜生,你疯了吧?
那是你亲爹!你把他骨灰卖了,你还是个人吗?传出去不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?”“爹?
”我冷笑一声,“他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吗?我从小到大,
学费是他交的还是生活费是他给的?我妈生病住院,他在哪儿?他除了提供了一个**,
还干过什么?”我的声音越来越大,几乎是在咆哮:“我叫了他二十多年爸,他给过我什么?
现在他死了,用他那没用的骨灰给我换五十万,怎么了?
这可能就是他这辈子对我最大的贡献!”大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知道我的想法很混账,
很“大逆不道”。但现实就像一个巴掌,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,
告诉我什么叫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”。这天晚上,我给我妈端了一碗粥进去。
她看都没看我一眼。我坐在床边,低声说:“妈,我给您报了个夕阳红旅游团,
去桂林玩七天。钱我都交了,不能退。您就当出去散散心,好不好?”她终于有了反应,
猛地坐起来,死死地盯着我:“你想干什么?你想把我支走,然后好把他的骨灰卖了是不是?
”我心里一咯噔,脸上却装作无辜的样子:“您说的这是什么话?我就是看您最近心情不好,
想让您出去散散心。您要是不去,这几千块钱就打水漂了。”我妈盯着我看了很久,
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。最终,她大概是觉得我不敢这么明目张胆,
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随你吧。”把她骗上开往桂林的火车后,我立刻给陈锦茹打了电话。
“陈姨,我考虑好了。我同意。”电话那头的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,声音很平静:“好,
半小时后,我到你家楼下。”半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家楼下。除了陈锦茹,
车上还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看着像是专业的殡葬人员。我领着他们上了楼,
用钥匙打开了储藏室的门。我爸的骨灰盒就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,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我把它取下来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照片。照片上的他,很年轻,笑得一脸灿烂,
旁边是我妈。那两个男人走上前,熟练地用一块黑布将骨灰盒包好,放进一个专门的箱子里。
我看着那个箱子,心里空落落的。陈锦茹走到我身边,将我的手机拿过去,操作了一番。
很快,我的手机“叮”地一声,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。
【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15:30转入人民币500,000.00元,
活期余额500,128.50元。】那一长串的零,晃得我眼睛发晕。“钱货两清。
”陈锦茹说,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说了一句奇怪的话,“你比你爸,想得开。
”我没接话。他们走后,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反复看着那条银行短信。五十万,
真的到手了。我立刻给李婷转了二十万过去。她几乎是秒回电话,
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:“天哪!生哥!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?你太棒了!我爱死你了!
”听着她的欢呼,我心里的那点不适和空虚,渐渐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所取代。我觉得,
我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。04接下来的几天,我过得像在梦里。我付了彩礼,
李婷的父母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对我热情得不行,拉着我商量起了婚礼的细节。
李婷更是整天腻在我身边,计划着去哪里拍婚纱照,去哪里度蜜月。我用剩下的钱,
还清了房子的贷款,然后去4S店提了一辆崭新的大众帕萨特。
当我开着新车去接李婷下班时,她同事们羡慕的眼神,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虚荣和快乐。
钱,真是个好东西。它可以让丈母娘闭嘴,可以让女朋友崇拜,
可以让周围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。我完全沉浸在这种飘飘然的感觉里,
几乎忘了这笔钱是怎么来的。我妈旅游的第七天,我开着新车去火车站接她。
她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,还给我带了桂林的特产。看到我的新车,她愣了一下,但也没多问。
我心里松了口气,看来这件事可以瞒天过海了。然而,我高兴得太早了。回到家,一开门,
就看到我们对门的王阿姨站在我家门口,一脸欲言又止。王阿姨是个大嘴巴,
平时最喜欢东家长西家短。看到我妈,她立刻凑了上来:“哎呀,老姐姐,你可回来了!
你都不知道,你出去这几天,家里出了大事了!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。
“什么大事?”我妈不解地问。王阿姨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你走第二天,
我看到那个……就是那个女人,带了两个男的来你家,鬼鬼祟祟地搬走了一个黑箱子。
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后来一打听,我的妈呀,你家小生,把你家老姜的骨灰给……给卖了!
”我妈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寸寸地白了下去。她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我,
那眼神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要把我凌迟处死。“她说的,是不是真的?”她的声音很轻,
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。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的沉默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啪!”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我脸上。**辣的疼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心里。
“你这个畜生!”我妈的声音凄厉得像杜鹃啼血,“那是你亲爹啊!你怎么敢!你怎么敢啊!
”她像疯了一样,对着我又捶又打。我不敢还手,任由她的拳头落在我的身上。“为什么?
你告诉我为什么!”她抓着我的衣领,声嘶力竭地质问。我被她打得急了,也红了眼,
终于吼了出来:“为什么?为了钱!为了二十万的彩礼!为了这套还不完贷款的房子!
为了我能像个人一样活着!”我指着这间屋子,几乎是咆哮着说:“他活的时候管过我们吗?
他死了,凭什么还要占着一个位置?他留给我们的除了痛苦还有什么?现在他能换五十万,
能解决我所有的问题,我为什么不能卖?这是他欠我的!是他这辈子唯一为我做的一件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