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公司最年轻的部门主管,我苏晚晚一直是精致穷的典范。直到某天,
我无意间发现新来的实习生竟是我追更三年的神秘理财大神。为摆脱月光困境,我毅然拜师,
却被他布置的第一项作业惊呆——“把你衣帽间里所有超过四位数的东西,挂上闲鱼。
”更离谱的是,他让我用卖包的钱,去投资小区门口的煎饼摊。我咬牙照做,三个月后,
煎饼摊扩成连锁店。而当我兴奋地拿着分红想请他吃饭时,
他却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皱起眉:“收益率才37%?今晚加课,学到凌晨两点。”不是,
师傅,你这理财教学……它合法吗?!第一章精致的穷,是一种艺术。而我,苏晚晚,
二十七岁,现任“启明星”科技品牌部主管,公认司花,大概是把这门艺术修炼到了化境。
此刻,我正端着本周第三杯某幸的丝绒拿铁——当然,
用的是上周某宝抢到的最佳合伙人优惠券,
折后九块九——步履从容地穿过公司敞亮得能照出灵魂的走廊。剪裁利落的雾霾蓝西装套裙,
六厘米的裸色高跟鞋踩在地砖上,发出清脆又克制的哒哒声,
与我脸上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淡笑完美呼应。路过开放办公区,
能感觉到几道视线黏上来,夹杂着压低音量的赞叹:“晚晚姐今天状态也太好了吧!
”“那套西装,是不是C家的新款?好贵气!”我笑意加深零点五个弧度,
心里却在默默滴血。C家?不,这是我在某家号称“大牌平替”的网红店,
花了足足八百块巨款,熬夜蹲点抢来的。至于脚上这双,嗯,
某个以舒适著称的国产小众品牌,打了三折,三百二。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,不超过一千五。
但配上我精心打理的栗色卷发,和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描画的“伪素颜”心机妆,
效果直逼五位数。这就是我,苏晚晚的生存哲学:人前精致如玉,人后吃土如泥。工资卡?
那只是个短暂的过客,每月十号深情款款地来,
后便被房贷、车贷、信用卡、美容卡、健身卡以及各种“生活仪式感”的小玩意儿瓜分殆尽,
活不过当月十五。剩下的日子,全靠各种优惠券、积分兑换、以及……对,
就是这种“看起来很有钱”的演技硬撑。回到我那间小小的独立办公室,关上门,
演技瞬间垮塌。我瘫进人体工学椅——分期十二个月买的—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银行的扣款提醒,本月房贷已划走。数字后面那一串零,看得我眼皮直跳。
紧接着,信用卡账单的预览信息弹出,金额让我差点把嘴里的九块九拿铁喷出来。
“又空了……”我哀嚎一声,把脸埋进掌心。手指上戴着的,
是去年生日咬牙买的蒂家经典款戒指,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,此刻却像在嘲讽我的虚荣。
不行,不能再这样下去。我苏晚晚,从小到大都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名校毕业,职场顺遂,
怎么能被区区金钱搞得如此狼狈?理财!必须理财!我猛地坐直,打开电脑浏览器,
郑重其事地在搜索框输入:“工薪族如何快速理财致富”。弹出的页面五花八门,
什么“睡觉也能赚钱的秘诀”、“跟着大师学投资,一年别墅靠大海”,
配图不是金光闪闪就是沙滩泳裤,浓浓的骗术气息扑面而来。我皱紧眉头,
耐着性子点开一篇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文章,标题是《树立正确理财观,告别死工资》。
看了不到三段,我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。“道理谁不懂?”我小声嘀咕,
“‘仅凭工资靠不住’,‘要学会以钱生钱’……倒是说点具体的啊!怎么管收入?
怎么投资?钱从哪里来?从我这已经见底的工资卡里凭空变出来吗?”烦躁地关掉网页,
我习惯性地点开了某个小众的财经论坛App。这里是我潜水了三年的秘密基地,
氛围相对干净,偶尔能淘到点干货。我径直点进收藏夹,
找到一个署名为“钱眼”的用户主页。“钱眼”,是我在这个论坛追更了三年的神秘大神。
他不像其他博主那样咋咋呼呼,晒收益图、推理财产品。他很少露面,偶尔发帖,
只讲一些最基础、甚至堪称“土气”的理财概念,但角度刁钻,逻辑清晰,
用最平常的生活例子,能把复利、风险、资产配置这些玩意儿讲得透透的。
他的文字有种冰冷的洞察力,像手术刀,能剖开所有关于金钱的幻觉。
我很多一知半解的理财知识,都来自他那些寥寥数语却直击要害的回复。可惜,
他已经快两个月没动静了。最后一条动态,停留在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很多人的第一桶金,
都是从卖掉自己最心爱的‘玩具’开始的。”我盯着那句话,若有所思,又觉得无比怅然。
大神,你去哪儿了?急需你的手术刀,来给我这混乱的财务状况做个解剖啊!
正对着手机发呆,内线电话响了。是行政部Lisa,声音甜得发腻:“晚晚姐,
你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报到啦,我给你带过来?”“哦,好,让他进来吧。
”我迅速整理表情,端起剩下的半杯咖啡,又恢复了那个从容淡定的苏主管。门被轻轻敲响,
然后推开。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、卡其色休闲裤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个子很高,身形清瘦,
背挺得笔直。头发是柔软的黑色,微微遮住一点额头。五官……很干净,
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好看,但眼神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疏离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帆布文件袋,看起来像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大学生。“苏主管好,
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实习生,陆泽。”声音清朗,语调平稳,没有一般新人的紧张或讨好。
“嗯,坐。”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习惯性地用目光进行初步评估。穿着普通,气质安静,
不算特别起眼,但也没什么大毛病。品牌部需要活力和创意,这种类型……先观察看看吧。
例行公事地交代了部门职责、工作内容、以及一些注意事项。他听得很认真,偶尔点头,
但话很少,提问都在点子上。整体感觉,沉稳得有点过头,不像个实习生。流程走完,
我让他先去熟悉工位和环境。他站起身,微微颔首,转身走向门口。
就在他手握上门把的瞬间,我办公桌上另一台私人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,
自动推送了一条我特别关注论坛的动态更新。熟悉的论坛App图标。
推送标题格外清晰:【用户“钱眼”刚刚回复了您的私信提问】。我的私信?
我什么时候给“钱眼”发过私信?可能是之前纠结时不小心点到了?然而,
比这条推送更让我心脏骤停的,是紧接着,从即将离开的实习生陆泽那里,
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但异常熟悉的手机消息震动提示音。
“嗡——”那是一种特定品牌手机在静音模式下,
放在木质或玻璃桌面上特有的、短促而沉闷的震感。和我桌上那台私人手机,
刚才收到推送时的震感,一模一样。我猛地抬头。陆泽似乎也顿了一下,
极其自然地伸手进裤袋,拿出了他的手机。屏幕朝内,我看不到内容。他低头瞥了一眼,
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,像是在关闭通知。然后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门轻轻合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空调细微的风声,以及我陡然放大的心跳。咚。咚。咚。
不可能……吧?是巧合。一定是巧合。那个论坛用户不少,手机型号一样的人也很多。
收到消息的时间接近……也说明不了什么。我僵硬地拿起那台私人手机,解锁,
指尖有点发凉。点开论坛App,消息栏那里,果然有一个红色的“1”。我屏住呼吸,
点开。真的是“钱眼”的回复!时间,就在一分钟前。我昨天半夜emo时,
确实胡乱发过一条私信,问:“大神,如果工资永远追不上欲望,第一步到底该怎么走?
”他的回复,一如既往的简短,冰冷,没有任何寒暄:【卖掉你最喜欢的那件‘非必需品’,
换成能产生哪怕微小现金流的任何东西。行动,现在。】时间戳,秒数,
和陆泽手机震动的瞬间,严丝合缝。我慢慢放下手机,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目光移向已经关闭的办公室门板,仿佛能透过它,
看到外面那个坐在实习生工位上、安静清瘦的身影。白衬衫。卡其裤。平静疏离的眼睛。
以及,论坛后台那个犀利冰冷、让我追崇了三年的“钱眼”。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,
在我脑海里疯狂碰撞、重叠,激起一片荒谬绝伦的火花。
我的实习生……是我跪求了三年理财真经的神秘大神?!这个世界,是不是有什么大病?!
接下来的一整天,我都处在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。开会时,眼神总忍不住往实习生区域飘。
陆泽坐在角落的工位,大部分时间对着电脑,偶尔在本子上记录什么,
安静得几乎像个背景板。
可我一想到他那可能正在论坛上挥斥方遒、用手术刀般文字剖析经济现象的账号,
就觉得眼前这幅“乖巧实习生”的画面,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讽刺。我,苏晚晚,
一个靠着演技和信用卡维持精致表象的部门主管。他,陆泽,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实习生,
实际可能是掌握着财富密码的隐形大佬。这师徒关系……是不是有点颠倒?下班时间到了。
我磨磨蹭蹭收拾东西,眼看着陆泽也关了电脑,拿起那个帆布文件袋,和旁边同事礼貌道别,
走向电梯间。鬼使神差地,我也跟了上去。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。空间逼仄,沉默蔓延。
我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,心跳如鼓。不行,不能这么糊弄过去!
这可是关系到我是继续“精致穷”还是有望“精致富”的关键人物!就在电梯到达一楼,
门即将打开的刹那,我猛地转身,拦在他面前。陆泽脚步一顿,抬眼看向我,
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丝淡淡的询问。“陆……陆泽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,
努力挤出一个主管式的“亲切”笑容,“今天工作感觉怎么样?还适应吗?”“很好,
谢谢苏主管关心。”他回答得滴水不漏。“那个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把脸暂时寄存,
“你平时……有什么业余爱好吗?比如,看看财经论坛什么的?”他静静地看着我,
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,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试图套话却演技拙劣的蹩脚演员。几秒钟的沉默,
像几个世纪那么长。就在我快要撑不住,准备打个哈哈说自己随便问问时,他忽然开口了,
声音依旧平淡:“苏主管,您昨天半夜在‘财富微光’论坛的私信,我收到了。”“!!!
”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头顶,又刷地褪去。他承认了!
他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!“钱……钱眼大神?”我的声音飘得像一缕烟。
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。“实习是学校的学分要求。”他补充道,
仿佛在解释这种身份错位的合理性,“不影响。”电梯门因为停留超时,发出嘀嘀的警告声。
外面有人好奇地看进来。陆泽侧身走了出去,回头看我一眼:“苏主管,
如果对私信回复的内容有疑问,可以下班时间再聊。这里不太方便。”我如梦初醒,
赶紧跟出去,脑子里乱成一锅煮沸的粥。一路跟着他走到大厦外面相对安静的角落,
晚风吹来,我才稍微冷静了一点。“那个……大神,”我艰难地切换着称呼,感觉别扭极了,
“你回复里说的……卖掉最喜欢的‘非必需品’,具体是指?”陆泽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路灯刚刚亮起,暖黄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。他的目光第一次在我身上做了短暂的停留,
从我一丝不苟的头发,扫过我剪裁“精良”的西装外套,手腕上戴着的某轻奢品牌手表,
最后落在我紧紧攥着的、某大牌经典款手包上。那目光没有任何评判,
却比任何评判都让我无所遁形。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拆穿了所有伪装的小丑。“苏主管,
”他开口,语气是论坛里那种熟悉的、就事论事的冰冷,“你全身上下的行头,包括这个包,
市场价预估在两万到三万之间。但你的工资流水和消费记录显示,
你每个月可自由支配的余额,在支付完各项固定贷款和最低还款后,通常不超过三千元。
你正在使用至少三家银行的信用卡进行套现循环,以维持这种消费水平。截止上月,
你的负债总额已经达到……”他报出一个数字。精确到个位数。我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他怎么知道?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!这已经不是什么理财大神了,这是黑客吧?!
还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器?!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一半是吓的,
一半是被彻底看穿的羞耻。“基本的信息整合和推断。”他淡淡地说,
好像只是在陈述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“所以,回答你的问题:你最喜欢的‘非必需品’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