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克扣我年终奖的消息,半小时内传遍了公司。证据就是我手里那个比纸还薄的信封。
流言越传越烈,从“得罪领导”变成了“挪用公款被抓包”。我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。
我选择沉默,任由流言发酵,直到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个被公司抛弃的可怜虫。我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,等一封必然会寄到的信。
当那张二十个孩子穿着新羽绒服的照片被贴在公告栏时,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胸口的名字。
那二十个崭新的名字,恰好就是我的名字。01从二十二楼的财务室出来,
我手里捏着那个信封。它几乎没有重量,轻飘飘的,像一片被冬日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叶。
可就是这片“枯叶”,却有千斤重,压得我指骨泛白。电梯门打开,
几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,上一秒还在热烈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然后不约而同地往角落里挪了挪,给我让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电梯平稳下行,金属箱体内死寂一片,只有通风口细微的嘶嘶声,像无数条毒蛇在吐着信子。
我能感觉到黏在我背后的视线,充满了揣测、幸灾乐祸,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。
走出电梯,我回到十六楼的办公区。格子间里一片繁忙景象,
键盘敲击声、鼠标点击声、电话**,交织成一首属于互联网公司的快节奏交响曲。
但在我踏入的瞬间,这首交响曲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休止符。所有声音都停顿了零点五秒,
然后又以一种不自然的、刻意放大的音量重新响起。我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我的工位。
路过茶水间,梁飞正端着咖啡杯,靠在门边。他看到我,特意提高了音量,
那声音油腻得仿佛能滴下水来。“有些人啊,真是想不开,干了一整年,
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,也不知道图个什么。”“你说这人要是没点眼力见,
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能有好果子吃吗?
”他身边的几个人发出一阵压抑的、心领神会的窃笑。我没有停下脚步,甚至没有偏一下头。
回到我的座位上,屏幕右下角的工作软件图标正在疯狂闪烁。我点开。
“技术部核心开发群(88)”“@所有人劲爆消息!许安今年的年终奖是零!
我亲眼看见他从财务室出来,信封比纸还薄!”“**?真的假的?
他可是咱们组的技术大牛,去年那个‘天穹’项目,没有他我们都得玩完。
”“大牛又怎么样?技术牛逼比得过会做人吗?我早就听说他跟徐总监不对付。
”梁飞的头像跳了出来:“呵呵,有些人能力是有,可惜心思没用在正道上。
公司又不是慈善堂,养不起手脚不干净的人。”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。
“手脚不干净?什么意思?”“梁哥细说啊!有内幕?
”梁飞发了一个讳莫如深的表情:“不该问的别问,反正公司这么处理,自然有公司的道理。
你们只需要知道,有些人,快滚蛋了。”群里瞬间炸开了锅,各种猜测甚嚣尘上。而我,
作为风暴的中心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。“挪用公款?”“不会吧,
许安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。”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他平时就独来独往的,谁知道心里想什么。
”我关掉了聊天窗口,仿佛那些讨论都与我无关。我打开代码编辑器,
黑色的界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符。我开始写代码,十指在键盘上翻飞,
清脆的敲击声在周围诡异的安静中,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。这声音像是在宣告我的存在,
又像是在构筑一道无人能侵犯的壁垒。旁边工位的同事故意放大声音,
跟对面的人商量:“哎,你年终奖到手了吧?咱们计划一下,过年去北海道滑雪怎么样?
”“好啊好啊,我早就想去了。哎,有些人今年冬天估计不好过了,
连件新羽绒服都买不起喽。”一道轻蔑的视线,像针一样扎在我侧脸上。
我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握着鼠标的手收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。
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,又酸又涩。就在这时,一张椅子轻轻滑到我身边。
新来的实习生孟晓,一个还没被这个职场染缸浸透的小姑娘,犹豫地站在我桌旁。
她手里攥着一颗五颜六色的水果糖,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键盘边。她的声音很低,
像怕惊扰了什么。“许哥,加油。”说完,她就红着脸,逃也似的跑开了。
我看着桌上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,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松弛了一瞬。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,
像一滴落在滚油里的水,没有激起更大的波澜,却让那份焦灼冷却了零点零一摄氏度。
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闪回今天上午在徐总监办公室的画面。徐东海,我的直属上司,
一个年近四十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。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,
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对我说:“许安啊,公司是看重你的,你的技术能力,大家有目共睹。
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冰冷而公式化。“但是,今年的KPI考核,
你有一项‘团队协作与贡献’得分是零。综合评定下来,你的年终奖,被取消了。
”“团队协作与贡献”?我心里冷笑。因为我不愿意加入他的派系,
不愿意帮他篡改数据排挤异己,所以我的“团队贡献”就是零。
他甚至懒得编一个更像样的理由。这已经不是暗示,而是**裸的逼迫。我没有争辩,
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怒或不甘。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
看着他那张写满伪善的脸,轻轻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,
他眼底闪过一丝愠怒,随即又被那种虚伪的惋惜所掩盖。现在想来,他要的,
或许就是我的愤怒,我的失控,
那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给我扣上“情绪不稳定”、“对抗上级”的帽子。可惜,
我没让他如愿。我收回思绪,目光落回电脑屏幕。我没有去看那些代码,
而是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的私人文件夹。双击。输入一串长达三十二位的复杂密码。
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档,标题是——《暖冬计划》。我点开它,看着里面的内容,
胸口那股郁气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坚定的力量。去他的年终奖。
去他的办公室整治。我所做的一切,我所忍受的一切,都只为了这个计划。这就够了。
02“瘟神”这个外号,是我第二天在厕所隔间里听到的。
是两个运营部的同事在洗手台前聊天。“哎,你听说了吗?技术部那个许安,手脚不干净,
挪用了公司一笔款子,被徐总监抓包了!”“**!真的假的?我说他年终奖怎么是零呢,
原来是这么回事!公司居然没报警?”“嗨,这种事儿,哪个公司不要脸面啊?
内部处理了呗,估计就是逼他自己滚蛋。你以后可离他远点,整个一瘟神!
”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,那些污秽的词语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。我面无表情地冲掉马桶,
推门出去。正在聊天的两个人看到我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。
尴尬、惊慌、鄙夷,几种情绪在他们脸上交替闪现,最后化为一种狼狈的沉默。
他们飞快地擦干手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我走到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,
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我的手指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平静的脸,瘦削,苍白,
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。这张脸的主人,在一天之内,
就从同事口中的“技术大神”,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“瘟神”和“窃贼”。
谣言的发酵速度,远超我的想象。梁飞居功至伟。他像一个辛勤的园丁,
把“挪用公款”这颗种子播撒在公司的每一个角落,然后用嫉妒和恶意精心浇灌,
让它在一夜之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,枝繁叶茂,阴影笼罩了我的整个世界。从那天起,
孤立变得具象化。早上,我走进电梯,里面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的同事们看到我,
立刻闭上了嘴。他们不着痕迹地向后退,默默挤在角落里,给我和我身边的空气,
留出了一片巨大的、尴尬的真空地带。电梯里明明只有五六个人,
却空旷得像是能开一场小型舞会。中午去食堂打饭,我排着队,身后的人看到是我,
犹豫了一下,转身走到了另一条队伍的末尾,哪怕那条队比我这条长一倍。我打好饭,
端着餐盘,偌大的食堂,上百个座位,却没有一个在我身边。我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
以我为圆心,半径三米之内,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结界。所有人都默契地绕开我,
仿佛我身上携带着某种致命的病毒。我平静地吃着饭,一口,再一口,细嚼慢咽。
食物的味道尝不出来,像是嚼着一团棉花。我的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,
周围的喧闹都离我远去,只剩下我一个人,在这片人为制造的荒漠里,麻木地进食。下午,
徐总监把我叫进了办公室。他依然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,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推到我面前。
“许安啊,坐。”他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:“最近公司里的一些传闻,我也听说了。
很难听,对你的影响也很不好。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表演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委屈,但有时候,人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。
为什么大家都会这么传,而不是传别人呢?”他这话说得巧妙,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,
又把脏水往我身上引。“我呢,还是爱惜你的才华的。这样吧,
你手头那个‘天枢’核心项目,先放一放。我把它交给梁飞来收尾。”他敲了敲桌子,
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。“你呢,就趁这段时间,好好调整一下心态,
专心处理好你的‘个人问题’。等风声过去了,我再给你安排新的重要任务。
”我看着他虚伪的脸,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在我面前氤氲开来,模糊了他的五官。
我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他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以一个莫须有的“业绩不达标”为由克扣我的年终奖,再默许甚至引导舆论把我污名化,
最后顺理成章地夺走我手上最重要的项目,交给他派系的走狗梁飞。一套组合拳下来,
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目的就是为了逼我主动离职,这样他既能除掉一个不听话的“异己”,
又能保全自己“爱惜人才”的名声。真是个职场老油条。我没有反驳,没有愤怒,
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好的,徐总监。”回到座位,
我看到梁飞正站在我的工位旁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炫耀。他看到我回来,
故意扬了扬手里的交接文档,笑得张扬又刺眼。“许安,哦不,许老师,
以后‘天枢’项目就归我了,你可得把资料交接清楚啊。千万别藏着掖着,影响了项目进度,
这责任你可担不起。”他刻意把“许老师”三个字咬得很重,充满了嘲讽的意味。
周围的同事们有的假装没看见,有的则向梁飞投去祝贺和讨好的目光。墙倒众人推,
亘古不变的道理。我拉开椅子坐下,开始在电脑上整理项目文件,把它们一一打包,发送。
整个过程,我没有看梁飞一眼。我的无视,似乎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恼火。
他悻悻地站了一会儿,自觉无趣,最终抱着他的“战利品”,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,
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我能感觉到他投来的、充满胜利者优越感的目光。我只是觉得可悲。
为他,也为这个地方。03“窃贼”这个名号,是在一周后被焊死在我身上的。
梁飞急于求成。他接手“天枢”项目后,为了赶在年前把产品上线,
好在年会上出风头、向徐总监邀功,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他自以为是的“优化”。
他根本不理解我设计的核心架构,只是凭着自己那点半吊子的水平胡乱修改。
我曾经设计的那个精巧、稳定、层层嵌套的系统,被他拆得七零八落,
变成了一个堆满垃圾代码的危房。产品上线前夜,灾难如期而至。晚上十点,
整个系统全线崩溃。服务器顷刻宕机,前端页面一片空白,后台数据乱成一锅粥。那晚,
整个技术部都被一通紧急电话从被窝里薅了出来,全部回到公司加班。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梁飞坐在主位上,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,不停地敲着键盘,
嘴里念念有词。他像一只没头苍蝇,焦头烂额,却完全找不到问题的根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距离预定的上线时间越来越近。运营和市场的同事已经快把电话打爆了。
徐总监的脸色越来越黑,最后终于忍不住,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。“梁飞!到底怎么回事!
你不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的吗?”会议室里,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梁飞被这一声怒吼吓得一个哆嗦,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在徐总监越来越不耐烦的逼视下,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突然伸出手指,
猛地指向坐在角落里的我。“是他!一定是许安!”他的声音尖利而扭曲,
充满了恶毒的揣测。“一定是他交接给我的时候就动了手脚!他在代码里埋了炸弹!
他想报复公司!报复我!”刹那间,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探照灯一样,
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。怀疑、鄙夷、恍然大悟,以及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我成了那个理所当然的罪魁祸首。因为我“手脚不干净”,
因为我“被克扣了年终奖怀恨在心”,所以我做出这种事,是完全符合逻辑的。
徐总监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台阶和替罪羊。他不问青红皂白,
甚至连一丝调查的意图都没有,就转头对着我,厉声质问:“许安,你好大的胆子!
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道貌岸然的震怒,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。“公司待你不薄,
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?!”我看着这出荒诞至极的闹剧,
看着梁飞脸上那因为找到替死鬼而扭曲的狂喜,看着徐总监那副急于定罪的嘴脸,
看着周围同事们那些复杂的眼神。第一次,我感到了彻底的寒心。不是因为被误解,
不是因为被冤枉。而是因为,我看到了人性最纯粹的恶。那种为了自保,
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别人推入深渊的恶。我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。在群情激愤的时刻,
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我只是默默地站起身,推开椅子,
走到会议室中央那台连接着投影仪的电脑前。所有人都看着我,以为我要畏罪潜逃,
或者做最后的挣扎。我没有。我坐下来,双手放在键盘上。我的手指修长而稳定,
没有一丝颤抖。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调出了系统的后台日志和版本控制记录。一行行代码,
一条条记录,清晰地投射在巨大的幕布上,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11月28日下午3点15分,梁飞修改了核心数据库的索引逻辑,
导致查询效率下降百分之三百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异常清晰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11月29日上午10点02分,梁飞在未经测试的情况下,
强行合并了一个存在内存泄漏风险的分支。”“今天晚上8点45分,
上线前的最后一次代码整合,梁飞删除了我之前写的三级缓存容灾机制,
并且注释掉了关键的降级预案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用鼠标清晰地标出梁飞在何时何地,
提交了哪些致命的错误修改。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我没有说一句指责的话,
只是在陈述事实。但这些事实,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加锋利。“问题的根源,在这里。
”我指向屏幕上一段被他删掉的代码,然后转头,平静地看向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梁飞。
“这个模块的并发请求量超过一千,就会触发连锁性崩溃。你把它删了,
等于拆掉了一栋大楼的承重墙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。我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舞动起来。
找回被删除的代码,恢复容灾机制,重建缓存……我的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复杂的系统在我手下,仿佛变成了一个温顺的孩子。十分钟。我只用了十分钟,
就定位并修复了那个让他和整个团队束手无策的致命BUG。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屏幕上,代表系统正常运行的绿色指示灯,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。“好了。”我站起身,
推回椅子,回到自己的角落。整个会议室,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幕布上那一片赏心悦目的绿色,又看看我,再看看面如死灰的梁飞。
梁飞瘫坐在椅子上,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羞愧、恐惧、绝望,
在他脸上交织成一幅无比滑稽的画。这一刻,我没有感觉到胜利的**。只有一种更深的,
深入骨髓的厌倦。04技术上的自证清白,并没有让我的处境好转。相反,
它给我贴上了新的标签。“不合群”。“情商低”。“恃才傲物,当众让领导和同事难堪”。
在职场这个生态系统里,能力有时候不是最重要的,“听话”才是。而我,
显然是一个不听话的、难以掌控的刺头。徐总监和梁飞因为这次事件,彻底记恨上了我。
他们不敢再在技术上给我使绊子,就开始用软刀子折磨我。
我被正式调离了“天枢”项目的核心开发岗,理由是“项目已进入稳定期,
需要更有冲劲的新人接手”。取而代之的,是各种琐碎无聊的边缘工作。
维护几年前的老旧系统,给销售写一些无足轻重的PPT,甚至帮行政处理Excel表格。
我的座位,也从靠窗的、阳光最好的技术核心区,被挪到了靠近储藏室的、最阴暗的角落。
那里空气不流通,终日不见阳光,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,陪伴着我。
我成了一个真正的“透明人”。同事们路过我,会下意识地绕开走,
好像我坐的地方是一个黑洞。没有人跟我说话,没有人给我分配正经任务,
也没有人邀请我参加任何讨论。我被彻底地边缘化、孤立化。他们似乎在用这种冷暴力,
期待着我主动崩溃,然后狼狈地递上辞职信。我没有。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个角落里,
戴着耳机,看技术文档,写自己的代码。与世隔绝,也乐得清静。年关将至,公司举办年会。
酒店的宴会厅里,灯火辉煌,觥筹交错。舞台上,徐总监慷慨激昂地做着年终总结,
表彰着一个个“优秀员工”。梁飞因为“力挽狂澜,保证‘天枢’项目顺利上线”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