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先生,求你了,回来吧!我给你钱,我给你买套新的!”
电话那头,曾经那个清冷如月的美女邻居,声音里满是哭腔和崩溃。
“只要你回来住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!”
我听着她绝望的哀求,只是平静地掐断了电话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一切,不过是我亲手布下的局。
我那个被宠坏的弟弟,还有我那对偏心到极点的父母,是时候为他们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了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“哥,你真是我的好哥哥!这房子装修得真不错,我就不客气了啊!”
弟弟江海一**陷进客厅的沙发里,两条腿大喇喇地翘在崭新的茶几上,满脸的理所当然。
我妈王秀兰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:“小源啊,你总算是想通了。你弟弟都二十五了,没个婚房怎么行?你当哥哥的,就该多帮衬着点。”
我爸江建国背着手,像个老领导视察一样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下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源,你做得对。我们江家,就该兄友弟恭。你现在有出息了,拉你弟弟一把是应该的。”
我站在玄关,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,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
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,是我大学毕业后拼死拼活工作五年,掏空了所有积蓄,又背上了三十年贷款买下的。
从设计到装修,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我的心血。
我本以为,这里会是我未来生活的港湾。
可没想到,它最终成了弟弟的婚房。
半个月前,我妈找到我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,说江海谈了个女朋友,对方要求必须有房才肯结婚。
“小源啊,你弟弟的终身幸福可就靠你了!你先搬出去租个房子住,把这套给你弟弟结婚。你反正还年轻,以后再买就是了。”
我当时只觉得荒谬。
“妈,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,房贷也是我在还。凭什么给他?”
“凭什么?就凭你是我儿子,他也是我儿子!你是哥哥!你不让着他谁让着他?”王秀兰的声音尖利起来,“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!你弟弟要是结不成婚,我就死给你看!”
一哭二闹三上吊,这是她惯用的伎俩。
从小到大,只要江海想要什么,无论是不是我的,最后都会变成他的。
小到一件新衣服,一个玩具,大到大学的学费。
**着奖学金和**读完大学,他们却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江海买车,让他去挥霍。
这一次,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房子上。
我累了,真的累了。
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,他们永远只会站在江海那边。
于是,我“想通了”。
“好,我让。”我平静地答应了。
他们喜出望外,仿佛我做了什么天大的善举,一个劲儿地夸我“懂事了”、“长大了”。
他们永远不会知道,这一次,不是谦让,而是埋葬。
我收拾好最后一只行李箱,准备离开这个我只住了不到一年的“家”。
“哥,钥匙呢?赶紧的啊,我女朋友晚上还要过来呢。”江海不耐烦地催促着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扔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江源,以后常回家看看啊。”我妈假惺惺地嘱咐了一句。
我没回头,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门。
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,对面的房门忽然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居家服,但依旧掩盖不住清丽容颜的女人走了出来,是住我对门的邻居,秦雪。
她似乎是听到了走廊的动静,看到我拉着行李箱,愣了一下。
“江先生,你这是……要出差?”
秦雪是个音乐**人,对声音极其敏感,当初我搬来时,还特意上门拜访,希望我能保持安静。
而我,一个以写作为生的自由职业者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,除了敲击键盘,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。我们因此成了关系不错的邻居,偶尔会在电梯里点头微笑,聊上几句。
我摇了摇头,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:“不是,我搬家了。这房子,给我弟弟住了。”
秦雪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,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失落。
“搬家?这么突然?”她看了一眼我身后那扇紧闭的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,“那……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“谢谢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她探究的视线。
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一个需要绝对安静的音乐人,遇上我那个无法无天的弟弟,好戏,就要上演了。
我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暂时住下。
果然,当天晚上十点多,我的手机就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起来。
“喂?是江源先生吗?我是住在您楼下的301住户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。
“你好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什么事?你快去听听你家现在是什么动静!咚咚咚的,跟拆房子一样!还放着那种震天响的音乐!现在都几点了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都能听到电话背景音里传来的重金属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尖叫喧哗声。
“不好意思,我现在不住在那里了。那房子现在是我弟弟在住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你弟弟?你弟弟就可以这么没素质吗?我不管!那房子是你的,你得负责!你赶紧让他给我安静下来!不然我就报警了!”
“先生,房子的产权虽然还是我的,但使用权已经归我弟弟了。我建议您,如果他影响到您休息,您可以先跟物业反映,或者直接报警处理。”
我说完,不顾对方的咆哮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我那个弟弟江海,就是一个移动的噪音制造机和麻烦吸引器。
他高中就辍学了,整天和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鬼混,飙车、泡吧、打架,无所不为。
让他住进那个安静了许久的小区,就像把一头哈士奇扔进了满是瓷器的古董店。
接下来,该崩溃的,可不止楼下这一个邻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