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移交我站在地下车库的B区柱子旁边,
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被一群助理簇拥着走向电梯间。简晨。
这本小说里最冷硬的男主。商业帝国掌权人,三十一岁,身家百亿,性格孤傲,不近女色。
书里用了整整三页描写他的冷厉——眉峰如刀,薄唇紧抿,眼神像十二月松花江上的冰层,
谁踩上去都得掉进深渊。而我,穿成了这本书里最招人恨的恶毒女配——苏眠。
原主在书里的结局是什么来着?哦对,因为嫉妒女主,设计陷害,最后被简晨亲手送进监狱,
孩子也被夺走,众叛亲离,凄惨收场。我才不要那样。所以我花了整整五年,
把这个便宜儿子养得白白胖胖、活泼开朗,就等这一天——把孩子交还给亲生父亲,
完成系统给我的“恶毒女配洗白任务”。“妈妈,我们在这里等谁呀?”苏英仰着小脸看我。
五岁的小男孩,眼睛又大又亮,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。
他的五官和简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同样的剑眉,同样的高鼻梁,
唯独那双眼睛像他亲生母亲,温温柔柔的,像盛着一汪泉水。我蹲下来,帮他整了整衣领。
“等一个叔叔。”我说,“待会儿妈妈要把他交给你,你要乖乖的,好不好?
”苏英眨了眨眼,忽然伸出小手抓住我的袖子:“妈妈不跟我一起吗?”我心里酸了一下。
养了五年,说没感情是假的。哪怕我知道他只是书里的一个角色,
哪怕我知道他本来就不属于我,可这五年里,他第一次叫“妈妈”的时候,
第一次自己吃饭的时候,
第一次摔倒了没哭、举着小手跑过来跟我说“妈妈我勇敢”的时候……那些瞬间都是真的。
但我得走。系统说了,只要我把孩子交还给简晨,我就能回到现实世界。
“妈妈有点事情要办。”我捏了捏他的小脸,“但是妈妈保证,以后会来看你的。
”小孩子最好骗,也最不好骗。苏英歪着头看了我半天,忽然说:“妈妈骗人。”“嗯?
”“每次妈妈说要‘以后’的时候,都是在骗人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
“上次说以后给我买冰淇淋,没买。上上次说以后带我去游乐园,也没去。
”我:“……”这孩子记性怎么这么好。我还没来得及狡辩,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开了。
一群人走了出来。为首的那个男人,身形颀长,步伐沉稳,
深灰色的大衣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。他正在跟身边的助理说话,声音低沉冷淡,
听不清内容,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整个地库的温度都好像降了三度。就是现在。
我深吸一口气,牵着苏英的手,大步走了过去。“简晨。”我喊了他的名字。不是“简总”,
不是“简先生”,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——简晨。他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我。那一瞬间,
他身后所有的助理都愣住了。大概是因为从来没见有人敢这么直呼其名地叫他们老板。
简晨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,没什么表情,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,落在苏英身上——停住了。我感觉到他瞳孔微缩了一下。
地库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轻微嗡鸣声。我没有犹豫。
我把苏英往前轻轻推了一下,推到简晨身前,然后丢下一句话:“你儿子。
”说完我转身就走。四周顿时一片死寂。我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
听见文件掉在地上的声音,听见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——“什么?简总的儿子?
”“那个小孩长得……天哪,简直跟简总一模一样。”“不会吧,简总不是从来不近女色吗?
”“六年前那件事你们忘了?酒店那个……”我越走越快,几乎是在小跑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,像某种倒计时。苏英没有哭。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原地,小小的一团,仰着头看着简晨,没有哭也没有闹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,
好像在认真地、仔细地打量这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“叔叔”。
而简晨——简晨低头看着那个孩子,脸上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。很细的一道缝,
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但我看见了。那不是一个商业帝国掌权人看陌生人的眼神。
那是一个男人看见自己血脉时的、本能的震动。我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车库出口的时候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——“等等。”是简晨的声音。我没有停。
我加快脚步,拐过弯,消失在楼梯间里。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,
我才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我抬手擦了擦,越擦越多,
最后干脆不擦了,就那么坐在冰凉的台阶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闷闷地哭了一场。
系统在我脑海里叮了一声:【宿主,任务进度更新:孩子已移交。当前恶毒值-30,
总进度70%。】“百分之七十?”我吸了吸鼻子,“不是百分之百吗?
”【移交孩子只是任务的一部分。宿主仍需完成剩余情节,确保孩子在新环境中健康成长,
且男主对宿主好感度达到及格线,方可完成任务回归。】“什么?还要好感度?”【是的。
当前简晨对宿主好感度:-5。】“负五?!”【原主之前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,
宿主接手后虽有改善,但积重难返。请继续努力。】我:“……”我就知道,
穿成恶毒女配没这么容易脱身。第二章父子简晨站在原地,
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车库出口。他低头,看向面前的小孩。小孩也抬头看着他。
一大一小,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在地下车库惨白的灯光下对视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
”简晨问。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怕吓到面前这个小小的生物。“苏英。”小孩回答得很干脆,
没有怯生生的感觉,“英雄的英。”简晨沉默了一下:“你妈妈叫什么?”“苏眠。”苏眠。
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搜索了一下,
很快找到对应的信息——一个在他公司楼下咖啡店工作的女人,长相普通,性格安静,
据说已经在那里工作了三年。他之所以有印象,
是因为有一次助理买咖啡时顺带提了一句:“简总,
楼下咖啡店那个苏眠好像跟您同一天生日。”他当时“嗯”了一声,没放在心上。现在想来,
一个带着他孩子的女人,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工作了三年——三年。她究竟想干什么?
“简总……”张克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“这个孩子……要不要先带去休息室?
”简晨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苏英,看了很久。小孩也在看他。
不像一般孩子见到陌生人时的害怕或羞涩,苏英的眼神坦荡又明亮,甚至带着一点点好奇。
“你长得像我。”苏英忽然说。这句话让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简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。“是吗?”“嗯。
”苏英认真地点点头,“妈妈给我看过照片。她说我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,但是工作很忙,
所以不能来看我。”简晨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。“她还说什么了?
”苏英歪着头想了想:“妈妈说爸爸不是不要我,是不知道有我。她说等爸爸知道了,
一定会来接我的。”这句话像一根针,轻轻扎进简晨心里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角落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张克重以为他要发怒,已经开始悄悄示意周围的人退后。
然后简晨弯下腰,把苏英抱了起来。他抱孩子的姿势很生疏,甚至有点僵硬,
像抱着一件易碎品。但他抱得很稳。“走吧。”他对张克重说,“明天的会议全部推掉。
”“全部?简总,明天有和华瑞的——”“推掉。”“……是。”简晨抱着苏英走向电梯,
步伐比来时慢了很多。他感觉到小孩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,小小的一只手,温热的,
软软的。“叔叔。”苏英叫他。“嗯?”“你真的是我爸爸吗?”简晨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亲子鉴定做了就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哦。”苏英点点头,然后又问,
“那如果鉴定出来你是的话,你会对我好吗?”这个问题让电梯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简晨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。苏英的眼睛亮晶晶的,没有试探,没有小心翼翼,
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。“会。”简晨说。只有一个字,但说得很重。苏英笑了。
小孩子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脸颊上挤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简晨看着那个笑容,
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一下。那个女人的笑容也是这样吗?他不记得了。
但他忽然很想记起来。第三章咖啡我回到咖啡店的时候,店长正在骂人。“苏眠!
你又迟到了!这个月第几次了?!”“第三次。”我老实交代。“你还知道是第三次?!
”店长叉着腰,“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?”“不想。”店长:“……”“不是,
”我赶紧改口,“我是说……我想干,但是可能干不久了。”这话是真的。
等任务完成我就穿回去了,这咖啡店的工作自然也就到头了。店长翻了个白眼,
挥挥手让我去换工作服。我换上围裙,站在咖啡机后面,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下午三点,
店里没什么人。**在柜台上发呆,脑海里一直回放着苏英的脸。他会不会哭?会不会害怕?
简晨那种冷冰冰的性格,会不会吓到他?不对,苏英那孩子胆子大得很。上次我带他去公园,
他一个人爬上了最高的滑梯,我在下面吓得腿软,
他在上面冲我挥手说“妈妈你看我多勇敢”。想到这里,我又有点想哭了。“一杯美式。
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我抬起头,看见简晨站在柜台前面。他换了一身衣服,
深蓝色的毛衣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没有穿大衣,没有带助理,
就一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个普通的来买咖啡的客人。我愣了三秒钟。“你怎么在这里?
”“买咖啡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。“你不是有专门的咖啡师吗?”我脱口而出。
简晨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很淡,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后背一凉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专门的咖啡师?”我:“……”因为我看了原著啊!
书里写了你办公室有**的手冲咖啡设备还有专门的咖啡师!“我猜的。”我面不改色地说,
“你们这种大老板不都这样吗?”简晨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那种目光让我很不自在。
不是审视,也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……打量。好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。“苏英在哪儿?
”我问。“在车上。”“车上?!”我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你把他一个人扔在车上?
”“司机和保姆都在。”简晨淡淡地说,“他很乖,在睡觉。”我松了一口气,
然后又觉得不对劲。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不是说了买咖啡吗?你到底要不要?
”简晨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始料未及的话:“他长得不像你。
”我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像你。”“所以他是我的。”这句话不是疑问,
是陈述。我点了点头:“亲子鉴定做了?”“做了。结果明天出来。”他顿了一下,
“但我已经确定了。”我低头擦着咖啡机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
”简晨的声音依然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底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,“五年了,苏眠。
你在我的公司楼下工作了三年,你每天都能看见我进出这栋大楼——你为什么不说?
”我擦了擦手,抬起头看他。“因为我不想说。”“理由。”“你觉得呢?”我反问他,
“如果我五年前抱着孩子去找你,你会怎么做?”简晨沉默了。
我们都心知肚明——五年前的简晨,那个被下药、被设计、对所有人都充满戒备的简晨,
如果有个女人忽然抱着孩子找上门,他第一反应一定是“这是个圈套”。他不会认孩子。
他甚至可能觉得孩子是假的。“你花了五年时间,就是为了等我放下戒备?”简晨问。“不。
”我说,“我花了五年时间,是为了让孩子长大一点,健康一点,懂事一点。
这样就算你一开始不想要他,看到他那么乖,也不会忍心把他扔出去。
”简晨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一下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“你不了解我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。”我耸耸肩,“但我了解人性。
没有人能对一个五岁的、乖巧的、长得像自己的孩子冷血到底。”简晨看着我,目光复杂。
“你倒是很会算计。”“不是算计。”我给他做了一杯美式,推过去,“是当妈的没办法。
”他接过咖啡,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。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,”他说,“我会接他回家。
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有什么要求?”我想了想:“每周让我见他一两次就行。
”简晨微微皱眉:“就这个?”“就这个。”他好像不太相信。大概在他的人生经验里,
所有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。一个女人带着他的孩子消失了五年,忽然出现把孩子还给他,
居然只有一个“每周见一两次”的要求?“你不想要钱?”“不要。”“房子?”“不要。
”“股份?”“简晨,”我打断他,“我说了不要。我就是想见见孩子。
你要是觉得麻烦就算了,不见也行,反正……”反正我可能很快就走了。
后半句我没有说出口。简晨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“你做的咖啡很难喝。
”“……”“美式咖啡的水温应该在九十二到九十六度之间,你这个明显超过了九十六度,
萃取过度,苦味太重。”我深吸一口气:“你是来喝咖啡的还是来找茬的?”“都是。
”他放下杯子,“明天下午三点,来我办公室。亲子鉴定结果出来,有些手续需要你签字。
”他说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,
侧过头说了一句:“苏英说你做的番茄炒蛋很好吃。”“……嗯?”“明天带来。
”然后他推门出去了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了一半,露出苏英的小脸。他冲我挥了挥手,嘴巴一张一合,
隔着玻璃我读出了他的口型——“妈妈,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第四章番茄炒蛋第二天下午三点,我拎着一个保温盒站在简氏大厦楼下。
保安大概是提前得到了通知,看见我就直接放行了,还特别客气地帮我按了电梯。“苏**,
简总在五十八楼等您。”我道了谢,走进电梯。
电梯里的镜子照出我现在的样子——普通的马尾,普通的白衬衫,普通的牛仔裤。
二十七岁的脸上没有什么惊艳的五官,只有一双眼睛还算干净明亮。
原主的长相在书里被形容为“寡淡”,是那种站在女主旁边会被自动虚化成背景板的长相。
不过无所谓。我又不是来谈恋爱的。电梯到了五十八楼,门一开,我就看见张克重站在外面,
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“苏**,这边请。”我跟着他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
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窗,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地板是深灰色的大理石,光可鉴人,
我走路的时候甚至能看见自己的倒影。张克重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,示意我进去。
简晨的办公室很大,大得离谱。整个空间冷色调为主,灰白黑三色搭配,简洁利落,
像他这个人一样——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
苏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腿上放着一本绘本,正看得认真。“妈妈!”看见我进来,
苏英立刻扔下绘本跑了过来,一头扎进我怀里。我蹲下来抱住他,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奶香味。
“想妈妈了没有?”“想了!”他使劲点头,然后小声说,“爸爸家好大,但是好冷。
”我忍不住笑了。简晨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。
”他把面前的文件推过来,“你自己看。”我走过去,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。
亲子关系概率:99.99%。毫不意外。“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抚养权变更协议。
”简晨说,“你可以看一下,有什么需要修改的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粗略地翻了一遍。协议写得很详细,也很——大方。
简晨给了原主一笔数额不小的补偿金,还承诺了苏英未来的所有费用,
包括教育、医疗、保险等等。除此之外,他还给苏英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,
等他成年后可以自由支配。唯一让我有点意外的是,协议里没有限制我的探视权。
“你可以随时来看他。”简晨说,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,“没有时间限制,没有次数限制。
”“你不怕我把他带走?”“你不会。”“这么确定?”“你如果要带他走,
五年前就不会留在这里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而且,苏英需要我。那个孩子虽然乖巧懂事,但终究只有五岁。
突然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,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父亲,他需要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。
“协议我没意见。”我说,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“说。”“我要继续在咖啡店工作。
”简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“你可以不工作。”“我想工作。”他看着我,
好像在研究我这句话的真实性。“随你。”他最后说。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苏英身上,
又移到我手里的保温盒上。“番茄炒蛋带来了?”“带来了。”我把保温盒打开,
一股酸甜的香气弥漫开来。金黄色的鸡蛋裹着红亮的番茄汤汁,卖相算不上精致,
但胜在家常。苏英已经自觉地爬到椅子上坐好了,小手抓着筷子,眼巴巴地看着。
简晨看着那盒番茄炒蛋,表情有些微妙。“你要不要也尝一点?”我客气地问了一句。
本来以为他会拒绝,没想到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好。
”张克重很有眼色地端来了三副碗筷。
我们三个人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——一个商业帝国的掌权人,一个咖啡店店员,
一个五岁的小孩——围着一盒番茄炒蛋吃饭。画面诡异又和谐。苏英吃得满嘴都是番茄汁,
含含糊糊地说:“爸爸,好吃吗?”简晨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,咀嚼了两下。“还可以。
”他说。但我注意到他又伸了一次筷子。第五章暗流接下来的日子,
生活好像进入了某种奇怪的节奏。白天我在咖啡店上班,
下午去简晨的办公室接苏英放学——简晨给他报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国际幼儿园,
每天下午四点放学,保姆会把他接到公司,等简晨下班一起回家。
而我每天下午三点半会准时出现在五十八楼,带着各种不同的家常菜。有时候是番茄炒蛋,
有时候是红烧排骨,有时候是一锅简单的紫菜蛋花汤。苏英喜欢我做的菜,
每次都吃得很开心。简晨嘴上不说,但每次我带的菜都会被吃得干干净净。
有一次我带了糖醋排骨,苏英吃得满手是油,简晨居然拿了张纸巾,弯下腰帮他擦手。
那个画面让我愣了一下。简晨擦手的动作依然生疏,但很认真。他握着苏英的小手,
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,力道轻得像怕弄疼他。苏英乖乖地伸着手让他擦,
嘴里还在念叨:“爸爸,明天我想吃饺子。”“好。”“妈妈包的饺子最好吃了!”“嗯。
”简晨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很淡,但我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。
系统适时地播报了一下:【简晨好感度:15。】十五。从负五到十五,涨了二十点。
按照这个速度,到及格线应该不会太久。【宿主请不要掉以轻心。原著中女配即将出场,
会对任务造成干扰。】“什么女配?”我在心里问。【原著女主,林诗意。
】我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对,我怎么忘了。这本书是有女主的。原著里,
简晨最后和林诗意在一起了。林诗意是简氏集团的合作方代表,聪明、漂亮、独立,
是那种站在简晨身边毫不逊色的女人。而原主苏眠作为恶毒女配,
最大的作用就是给男女主制造误会和矛盾。现在我把孩子交给了简晨,
按理说恶毒女配的戏份应该已经结束了。但系统说林诗意即将出场——“她会怎么干扰任务?
”【根据系统推演,林诗意会对苏英的存在产生疑虑,进而影响简晨对宿主的信任。
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。】我叹了口气。就知道没那么容易。果然,三天后,林诗意出现了。
那天下午我照例去五十八楼送饭,推开办公室的门,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。一个女人,
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,长发披肩,妆容精致。她站在简晨的办公桌前面,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在说什么。看见我进来,她转过头,微微一笑。“你好,我是林诗意。
”那个笑容恰到好处——礼貌但不亲近,优雅但不傲慢。我点了点头:“苏眠。
”“哦——”她的目光在我手里的保温盒上停了一下,然后看向沙发上的苏英,
“这就是简总的儿子?”苏英抬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继续低头画他的画。
小孩子对不喜欢的人有一种天然的直觉。“是的。”简晨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,“苏眠,
你把饭放下就可以走了。”这句话说得很平淡,但我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他在支开我。
或者说,他在保护我——不让林诗意过多地注意到我。我识趣地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,
跟苏英说了声“妈妈先走了”,然后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
我听见林诗意笑着说:“简总,你这个孩子的妈妈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简晨没有接话。
我关上门,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。那个女人不简单。她的笑容很完美,
但完美到让人不舒服。她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,目的性极强。
原著里,林诗意是个好人设——独立、坚强、善良。但那是站在女主视角看的。
站在我这个恶毒女配的视角看,她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雷。
【系统提示:林诗意对宿主初始好感度:-10。】“我才第一次见她,怎么就负十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