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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还在发烧,浑身酸痛。
许笙小心翼翼地对陆泽说,想去吃海鲜大餐,庆祝新生。
她说她刚出狱,很久没吃过了。
陆泽欣然答应,语气里满是宠溺。
“好,你想吃什么都行。”
出门前,许笙走到我床边,有些局促。
“安安,你真的没事吗?要不要我们改天再去?”
陆泽走过来,一把将她拉走,很不耐烦。
“别管她,她就是闹脾气,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就好了。”
他临走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,丢下一句话。
“你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,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门被关上,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我拖着病体,最后一次把这个家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擦拭客厅的相框时,我看到我们唯一的合照,那是结婚时拍的。
照片上的他笑得温柔,眼里有光。
我怔怔地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框倒扣在了桌面上。
我把陆泽所有的衬衫都熨烫平整,挂进衣柜。
然后,我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可笑的是,我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,真正属于我的东西,竟然装不满一个最小的行李箱。
在衣柜角落,我翻出了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,一个廉价的水晶苹果。
我握着它,冰凉的触感传来。
片刻后,我把它放回了原处。
不属于我的东西,我一样都不要。
我从抽屉最深处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我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放弃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,自愿净身出户。
我只希望,我留下的这栋房子,能作为对姐姐的一点补偿。
我摘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,轻轻地压在协议书上。
把家门钥匙也放在了桌上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又满是伤痕的家,我轻轻关上了门。
我没有惊动任何人,就好像我从来没有来过。
去车站的出租车上,我收到了陆泽发来的消息。
“想通了就做几个好菜等我们回来,别总跟姐姐置气。”
我回复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【陆泽,我把幸福还给你们了,再也不见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