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那天,前夫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林晚,就因为我把你买的小蛋糕送给了侄子,
你就要离婚?你还有没有当妈的样子?”我没说话,只是平静地签了字,收拾行李,
拉黑了所有人。离婚三个月,前夫发疯一样找我,说孩子发烧没钱看病,问我良心会不会痛。
彼时,我正坐在冰岛的蓝冰洞里,给年轻的向导支付了一笔昂贵的小费。
我回了一张极光的照片,配文:“良心这种东西,太重了,带不上飞机。
”1周凯签字的时候,手里的笔在“抚养权归男方”那一行停顿了整整五秒。他抬起头,
那双浮肿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,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恼怒。“林晚,你玩真的?
”他把笔往桌上一摔,塑料笔管在民政局冰冷的玻璃台面上弹跳了两下,“你要搞清楚,
一旦签了字,以后儿子要是哭着找妈,我可不会让你见他。”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离飞往苏梅岛的航班起飞还有三小时四十分钟。“签吧。”我把印泥往他手边推了推,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。“只要你别找我要抚养费,
以后就算他在大街上抱着我的腿哭,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。”周凯气笑了。
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婆婆。老太太正抱着我不满四岁的儿子,一脸的得意洋洋:“签!
让她签!我就不信了,离了男人和孩子,这种狠毒的女人能活得下去!凯子,
儿子咱们老周家自己养,不用她假惺惺!”怀里的孩子正在尖叫,
手里抓着一只被咬得稀烂的变形金刚,那是周凯昨天刚买的,为了哄他别哭。
那尖锐的哭声像电钻一样往我脑仁里钻。如果是以前,我会条件反射般地冲过去,
卑微地弯下腰,用温柔的声音哄着,然后被孩子吐一脸口水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吵。
甚至觉得,那不是我的孩子,那只是一个会发出噪音的、吞噬金钱和精力的生物体。
周凯赌气般地签了字。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,他恶狠狠地盯着我:“林晚,你别后悔。
你这种自私的女人,迟早会哭着回来求我复婚。”我没理他,
转身拖起早已收拾好的24寸银色行李箱。轮子滚过地砖的“咕噜”声,
是我听过最悦耳的交响乐。走出民政局大门,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我戴上墨镜,
拦了一辆出租车。“去机场。”车窗升起,隔绝了身后周凯气急败坏的吼声:“林晚!
儿子的奶粉喝光了,**到底买没买?你这就走了?”**在椅背上,
从包里摸出一支从未舍得用的TF口红,对着化妆镜细细描摹。
鲜红的颜色覆盖了苍白的唇色,镜子里的女人,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气息。如果不说,
谁知道我是因为一块蛋糕离的婚呢?那是三天前的事。那天是我32岁的生日。没有鲜花,
没有礼物,只有周凯的一句“都老夫老妻了,整那些虚的干嘛”。我没说什么,
下班后排了三个小时的队,去城那家必须持身份证限购的甜品店,
买了一块当季限定的“白桃乌龙千层”。那一小块蛋糕,只有巴掌大,要价188元。
对于一个为了省钱给孩子报早教班、三年没买过新大衣的全职社畜来说,
这是一种近乎罪恶的奢侈。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最上层,想着等把孩子哄睡了,
把周凯伺候完了,一个人躲在厨房里,就着窗外的月光,慢慢地把它吃掉。
那将是我这一年里,唯一属于“林晚”,而不是“周太太”或“妈妈”的时刻。然而,
当我洗完那堆像山一样的碗筷,满手油腻地打开冰箱时,那个精致的白色纸盒已经空了。
只剩下一个沾着奶油的纸托,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客厅里,传来了电视综艺的喧闹声,
还有儿子满足的吧唧嘴声。周凯瘫在沙发上刷手机,儿子坐在地毯上,嘴角全是白桃果酱,
手里正捏着最后一块蛋糕胚往嘴里塞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。“蛋糕呢?
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周凯头也没抬:“哦,儿子饿了,闹着要吃,我就给他拿了。
不就是块蛋糕吗?看你那小气样,大不了明天再给你买一块两块钱的鸡蛋糕。”儿子听到了,
转过头冲我做了个鬼脸,把沾满口水的手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蹭了蹭:“不好吃!苦的!
妈妈坏!”那一刻,我听到了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。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。
是一种极致的荒谬感。我看着这个为了他放弃升职机会的男人,
看着这个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生下来的孩子。我突然意识到,在他们眼里,我不是一个人。
我是保姆,是提款机,是情绪垃圾桶,是一块抹布。唯独不是林晚。我的生日,
我的三个小时排队,我的那一点点卑微的快乐,在他们看来,
甚至不如儿子嘴里的一句“不好吃”。“林晚?喂?跟你说话呢,把地上的奶油擦擦,
一会招蚂蚁。”周凯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茶几。我没有动。我转身回到卧室,反锁了门。
那天晚上,我在备忘录里列了一张清单。房子的首付是周凯父母出的,我没份,不要。
车子是他婚前买的,不要。孩子……是他家三代单传的宝贝金孙,他们视若珍宝,
而我视若枷锁。很好。只要我净身出户,放弃抚养权,依照周凯那个占小便宜没够的性格,
他绝对会为了省下那笔分割财产的钱,火速答应离婚。至于抚养费?我在协议里埋了一个雷。
我放弃了所有的婚后共同财产(虽然只有几万块存款),换取了“无须支付抚养费”的条款。
周凯觉得他赚翻了。他以为只要拿着孩子,就能像以前一样拿捏我。毕竟,
哪个当妈的能舍得下身上掉下来的肉?可惜,他错了。“女士,机场到了。
”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。我付了钱,推门下车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周凯发来的微信。
【你真走了?行,你有种。儿子刚才问我要妈妈,我说你死了。林晚,
你以后别想听儿子叫你一声妈!】我看着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我没有拉黑他。
我想让他看着。看着我是如何用原本该给他买烟、给儿子买玩具的钱,
去过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生活。我点开朋友圈,上传了一张照片。那是我的登机牌,
目的地是:苏梅岛。配文很简单,只有两个字:【葬礼。】祭奠那个死去的贤妻良母。
此时此刻,我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,空姐递来一杯冰镇的香槟。气泡在杯中升腾,
发出细微的破裂声。我抿了一口。真甜。比那块没吃到的蛋糕,甜多了。
2苏梅岛的夜风带着咸湿的暖意,不像北方的冬天,风里都藏着刀子。我关掉了手机的震动,
把它扔在酒店柔软的羽绒被上,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那个我已经退出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群聊消息。虽然我退了,
但周凯依然锲而不舍地通过私信狂轰滥炸。【林晚,你死哪去了?儿子的安抚奶嘴你放哪了?
】【妈的高血压药吃完了,你走之前不知道去开药吗?】【接电话!别装死!】我端起酒杯,
走向阳台。面前是无边泳池,远处是深邃的泰国湾。此时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。
按照往常的生物钟,这个时候我应该刚给儿子盖完第三次被子,
然后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准备第二天周凯要带的午餐便当。但现在,我叫了一个客房服务。
半小时后,一位**将为我做全身精油SPA。这一单要花掉1200元,
相当于儿子半个月的早教课时费,或者周凯那双他宝贝得不行的球鞋的一只脚。
以前我觉得这钱是割韭菜。现在我觉得,这是买命钱。同一时间,北京。
周凯觉得自己快疯了。“哇——!我要妈妈!我要妈妈!
”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几乎掀翻了屋顶。那声音不像白天那么软糯,
而是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,在凌晨两点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恐怖。“别哭了!
再哭老子揍你!”周凯吼了一声,眼底全是红血丝。他不吼还好,这一吼,儿子哭得更凶了,
直接把手里的奶瓶砸在了地上。玻璃碎裂,白色的奶液溅了一地,
顺着周凯刚买的实木地板缝隙往下渗。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周婆婆披着衣服从次卧冲出来,
一脸的心疼,“哎哟我的大孙子,这是怎么了?凯子你怎么带孩子的!”“妈!他不喝奶啊!
”周凯崩溃地抓着头发,“这一瓶奶粉还是我刚下楼去便利店买的,最贵的那种,
他喝一口就吐!”“是不是烫着了?”周婆婆伸手摸了一把地上的奶渍,立刻叫起来,
“这么烫!你是想烫死我孙子啊!”周凯愣住了。以前这种事都是林晚做的。每次儿子喝奶,
林晚都会把奶液滴在手背上试温,动作熟练得像个机器人。周凯一直觉得那是多此一举,
冲个奶粉能有多难?水倒进去摇匀不就行了?直到刚才,他手忙脚乱地兑水,
不是太冷就是太烫,好不容易兑好了,儿子一尝味道不对,直接喷了他一脸。“林晚呢?
给那个死女人打电话!”周婆婆气急败坏,“把孩子扔下就不管了?这是犯法的!遗弃罪!
”“她不接。”周凯看着满地的狼藉,还有那个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孩子,
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。这股恐慌不是因为担心孩子,而是因为他发现,
那个曾经在这个家里隐形运转的精密仪器,突然停摆了。以前家里地板永远是干净的,
冰箱里永远有备好的辅食,衣服永远是叠好分类的。他以为那是田螺姑娘的魔法,
或者是生活本来的样子。现在魔法消失了。生活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。“我就不信了!
”周婆婆掏出手机,“我给亲家母打!我要问问他们怎么教女儿的!
”我的SPA做到一半时,接到了我妈的电话。
**师正用温热的精油推开我后腰上常年积劳成疾的硬块,酸爽感让我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我按下了接听键,开了免提。“林晚!你是不是疯了?
”我妈那标志性的高八度嗓音穿透了精油的香气,“凯子说你跟别的男人跑了?!
还卷走了家里的钱?!亲家母都在电话里骂娘了!你赶紧给我滚回去磕头认错!
”我闭着眼睛,享受着**师恰到好处的指压:“妈,首先,我是一个人出来旅游。其次,
我没卷钱,我是净身出户。最后,那不是我的家,是周凯的家。”“净身出户?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一声更高的尖叫,“你脑子进水了?房子不要了?
孩子也不要了?林晚,你今年32了!离了婚又没孩子,以后谁还要你!
”“没人要就没人要吧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反正我也没打算再伺候谁。
”“你……”我妈气得大概在找速效救心丸,“你不管孩子了?那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!
你怎么这么狠心!”“妈,”我打断她,“当初我考上研究生,你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,
逼我嫁给周凯的时候,也没见你心疼我这块肉啊。”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“还有,
别再给我打电话了。如果你觉得周凯那么好,你可以去嫁给他,或者去帮他带孩子。
我不介意你当我的后婆婆。”说完,我挂断电话,顺手把亲妈也拉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**师是个年轻的泰国女孩,她大概听不懂中文,
但听出了语气里的火药味。她小心翼翼地用生硬的英语问我:“Madam,
relax?(夫人,放松?)”我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。“Yes,
”我笑了笑,眼角却滑下漾着泪水,“Iamfree.(是的,我自由了。
)”第二天中午,我在酒店的私人沙滩上醒来。阳光正好,海浪拍打着礁石。
我点了一份海鲜菠萝饭,一杯冰美式。习惯性地拿起手机,却发现微信里多了一条转账信息。
来自周凯。金额:5000元。附言:【别闹了,回来吧。孩子嗓子都哭哑了。
我也没法上班了。这钱你拿着,去买点护肤品,以前是我不对,行了吧?】看着那个数字,
我笑出了声。5000块。在他的认知里,
这就是我作为一个全职保姆、**育儿嫂、私人厨师、保洁员以及**的全部身价。
甚至还要加上“原谅他”的情绪价值。太廉价了。我没有收钱,而是给他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是我刚才随手拍的一张账单。那是我昨晚住的酒店套房价格,一晚3800元,
外加今早预定的出海游艇定金,2000元。【林晚:周凯,你知道吗?我现在一天的开销,
是你给我一个月生活费的两倍。你那5000块,留着给孩子买润喉糖吧,
毕竟哭哑了嗓子挺疼的。】发完这条消息,我关掉手机,站起身。
教练已经在游艇上朝我招手了。今天要挑战的是深潜。听说在海底30米的地方,
压强是地面的4倍,但那里也是全世界最安静的地方。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沉下去。
至于岸上那些溺水的人?抱歉,我早已上岸,且不想回头扔救生圈。3周凯的崩溃,
是从那件阿玛尼西装上的奶渍开始的。周一早晨九点,
本来是他向大区经理汇报季度报表的关键时刻。为了这一天,他准备了整整两周,
指望着能升职加薪,填补家用。但他迟到了。因为早晨七点,他妈突然腰疼犯了,起不来床。
儿子又正好拉了臭臭,不仅弄脏了床单,还蹭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周凯身上。那一瞬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