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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烬棠再次醒来时,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。
那些记忆全部浮了上来。
病房门被推开,她顺手抄起边几的茶缸砸了过去。
裴澜没有闪躲,任由眼眶被砸得青紫,渗出丝丝血迹。
身侧的夕瑶惊声尖叫,连忙喊来护士为他包扎。
“不必,这是我欠棠棠的。”
他身形挺拔俊朗,哪怕刻意放轻脚步,压迫感依旧未曾褪去。
“你明知道有人会动手,还让我过去送死。裴澜!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?”
林烬棠气得全身发抖,手遥遥一指,险些戳中夕瑶。
“她是你老婆,和你领证,就算是受惩罚也是她,不是我!”
“我要报警!送那个女人进监狱!”
那张冷硬如冰山的脸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“不可以。”
“那是如月的朋友,不能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她愣怔,咬着下唇不让哽咽溢出来,眼眶却红了。
裴澜薄唇紧珉,侧头不对上她视线,“你不该调查如月。”
“所以,你就要让我去当替罪羊,名义上是替夕瑶受伤害,实际是为了惩罚我,调查了你的白月光?”
林烬棠心脏早就被撕成无数个碎片,就连呼吸都跟着发痛。
骨子里的高傲和倔强,告诉她不能哭。
起码,不能在裴澜面前。
嘲讽的勾起嘴角,“床伴关系,我就算调查她又能怎样?你可以找我当替身,我就不能把你当成泄欲的工具?”
裴澜眉头紧拧,眸光颇深。
“烬棠姐,对不起,是阿澜太心疼我了,怕我出事,才让你去代替我赴宴,你要是怪就怪我吧。”
夕瑶怯弱的卷着衣摆,挪着步子,像是做错事的孩子。
林烬棠只觉得恶心。
“对,我确实应该怪你。”
她眸光下移,笑容玩味,“所以你也该受伤。”
眼疾手快的就是一个巴掌。
清脆狠厉。
裴澜低怒,“你疯了吗!”
是啊,她是疯了。
早知道就应该在病床旁边备着把剪子,把她道貌岸然的脸划花才好。
“一巴掌而已,你都这么心疼。要是再不走,恐怕你的小情人会被我打到七窍流血。”
夕瑶捂着脸颊,转身跑了出去。
林烬棠安静注视着相继离去的背影,赌气躺在病床里,用被子盖住头,接下来的日子里,不肯见任何人。
一连三天,裴澜也没有再出现。
圈子里都在传,他有了真正的爱人,骂林烬棠人尽可夫,是个被抛弃的金丝雀。
过去的那些追求者,以及裴澜的朋友,更是打赌多少钱能睡一晚。
她神色如常的翻阅着流言,最终注销了她和裴澜的恋爱账号。
那时她沉浸在爱情里,恨不得一天发十条关于他的恋爱日常。
裴澜每次都只是笑笑,却从不出镜。
她以为他是害羞。
可就在刚才,她点进去夕瑶的社交媒体,他大大方方的对着镜头秀结婚证,还和她在机位前摆拍拥吻。
“棠棠,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情侣那些小物件,更不喜欢对着镜头做无所谓的宣言。”
他道貌岸然的话还在耳畔回荡。
真是好笑。
眼不见,心不烦。
她索性拉黑,调养好身体出院。
回到别墅收拾行李。
三年,她的东西多到两个行李箱都拉不下。
终于在第二辆车也离开的时候,裴澜闯了进来。
那双墨色的瞳孔翻滚着,风雨欲来。
“闯了祸就想走?林烬棠,这件事传出去,谁还能要你?”
她不明所以的转头,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可下一秒,傅情的电话瞬间打了过来。
“棠棠不好了,你的私密视频被人发到网上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