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一侧,几人围桌打牌,牌声与笑语轻轻漾开;
另一侧的沙发上,傅恩若正安坐着给三个小不点读故事。
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挨在她身侧,软软则乖乖坐在身前的小椅子上,三个孩子都听得格外专注。
陆瑾一走进来,目光落向这边,笑着开口:“呦,我们家的小‘德华’上线了。妈都念叨你好几回了,今晚回家吗?”
傅恩若轻轻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今晚同事聚餐,下周再回去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陆瑾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叮嘱。
“好。”傅恩若淡淡应下。
这时软软抬手拍了拍她的腿,奶声奶气地说:
“姑姑继续读,我想听下面的故事。”
小祁宥也睁着澄澈的眼眸,眼里满是期待地望着她。
陆瑾一见状,便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,没有去打扰这温馨的画面。
她走到牌桌旁,覃云州立刻抬眼看向他,笑着摆手:“替我打两把,老婆本都快被宋岑汐赢光了。”
话音落,覃云州直接起身让出位置。
宋岑汐一边洗着手中的牌,一边瞥了他一眼,淡淡打趣:“看来覃主任日子过得挺拮据。”
“跟你家沈秘书长一样,两袖清风。”覃云州笑着回嘴,又转头对陆瑾一说,
“陆总,赢了算你的,输了算我的。”
陆瑾一点头,简洁应道:“好。”
覃云州起身去了趟洗手间,回来后径直走到沙发边,在傅云礼身旁落座。
他微微靠向沙发靠背,轻阖眼眸歇着。
软软瞥见他,以为是睡着了,软糯的小嗓音轻轻响起:“覃叔叔,姑姑读故事会吵到你的,你去房间里睡吧。”
覃云州唇角弯了弯,睁眼轻声道:“没事,不吵,你们继续。”
说着,他目光落向一旁的傅云礼,见小家伙坐得端端正正,像个老干部似的,忍不住打趣:“你这模样,哪像听故事,倒像是在听工作汇报。”
傅云礼抬眼看向他,认认真真吐出三个字:“听故事。”
“是听故事,叔叔说错了。”覃云州笑着应下,再次阖上眼。
耳畔傅恩若温温柔柔的读故事声缓缓流淌,像带着无形的钩子,勾得他心头软软的,嘴角不自觉扬着,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等他醒来时,三个小家伙早已跑去一旁玩耍,沙发上只剩傅恩若和他了。
她手里拿着雪糕勺,正慢悠悠挖着雪糕吃,察觉到他的目光,侧头看过来:“想吃雪糕?”
覃云州笑了,挑眉问道:“你的我吃?”
“你想多了,想吃自己买去。”
傅恩若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自助贩卖机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。
“自己买多没意义。”覃云州靠向沙发,语气淡淡。
傅恩若瞥他一眼,似笑非笑:
“我可不敢买,免得被说贿赂公职人员。”
“傅老师倒是嘴皮子利索,一套一套的。”
覃云州看着她手里快见底的雪糕,又问,
“还吃吗?我请你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傅恩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,随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。
覃云州看着她,轻笑:
“看来想贿赂傅老师都没机会了。那晚上蹭个车总可以吧,傅老师?”
“我等会儿就要走了,你没开车过来?”傅恩若问道。
覃云州点头:“没开,你有事?”
傅恩若嗯了一声。
“那正好,我跟你一起走,江昀瀚今晚大概率是不走的。”覃云州说道。
傅恩若没多想,随口应道:“可以。”
下午四点多,覃云州跟着傅恩若一同出门。
车上一路闲谈,皆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。
涉及工作的话题,傅恩若始终闭口不提——覃云州是她所在区域的教育主任,私下里聊工作总归不妥。
覃云州下车后,傅恩若先回了家,在书房里批改了半个小时作业,才动身前往聚餐的地点。
办公室一共八位老师,还有几人带了家属,订的包厢里堪堪坐了十几个人。
傅恩若推开包厢门时,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薛景明看见她,立刻抬手招呼:“傅老师,这边有空位。”
傅恩若却笑着摇了摇头,没往他那边去,反倒走到她班英语老师身旁坐下了。
这一幕落在李微眼里,刺得她心头一阵不舒服,眼神瞬间冷了几分。
没多久人就到齐了,菜品接连端上桌。
倒饮料时,薛景明最先斟了一杯果汁,递到傅恩若面前。
傅恩若礼貌道谢,伸手接了过来。
旁边几个老师见状,当即笑着打趣起两人来。
这话音一落,李微的脸色愈发难看,眼底甚至飞快掠过一丝狠戾,而傅恩若对此浑然不觉。
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,众人却没有散场的意思,又提议转战下一场,去KTV唱歌。
傅恩若本想推辞,身旁的英语老师刘琪琪却拉着她的胳膊,笑着劝她一起去放松放松,盛情难却,她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一行人走进KTV包厢,傅恩若想起要去洗手间,包厢内的卫生间有人,便转身往外面的公共区域走去。
穿过连廊时,她瞥见覃云州倚在窗边,对方也恰好看到她,开口唤道:“傅老师,也来唱歌?”
傅恩若轻轻应了一声,脚步未作停留,径直走向洗手间。
等她出来时,连廊里已经没了覃云州的身影。
回到包厢,刘琪琪不由分说拉着她唱了几首歌。
一曲唱罢,傅恩若回到座位,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几口,便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不过十几分钟,她忽然觉得浑身不对劲,一股燥热从心底往外涌,脑袋也昏沉得厉害。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刘琪琪,低声问:“你不觉得热吗?”
“不热啊,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。”刘琪琪随口答道。
可傅恩若只觉得燥热难耐,想去外面的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。
她撑着桌子站起身,走出了包厢,在快到洗手间时,突然被两个陌生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。
傅恩若心头一紧,强撑着昏沉的意识冷声喝问:“你们是谁?放开我!”
她拼命挣扎,可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盛,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,那两人的手却像铁钳一样,死死扣着她不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