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,顾清寒确实对他不错,但也确实忙得不见人影。
江驰一个人撑起这个家。
顾清寒越来越忙,因为队里分给她一个刚警校毕业的新人。
那是一个叫许泽的男警,总是阳光开朗地喊她“师父”,然后一次次把案卷弄乱,一次次违规操作,让顾清寒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。
而顾清寒,从一开始提起他时的不耐烦,到后来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和纵容。
江驰为此跟她吵过,闹过,换来的却是她一次次不耐烦的解释。
“江驰,他是我的徒弟,我们要并肩作战把后背交给对方的,我们之间清清白白,我永远不会背叛这个家,你别再无理取闹了行不行?”
他原本就将信将疑,但半个月前,商场突发大火,顾清寒忙着疏散群众,而江驰和三岁的儿子安安被困在商城三楼露台。
他捂着儿子的口鼻,绝望地等待救援。
就在顾清寒带着云梯车朝他这个方向来时,另一侧传来了呼救声,许泽为了救人被困在燃烧的广告牌下,氧气面罩破裂。
生死瞬间,顾清寒没有丝毫犹豫,调转云梯方向冲向了许泽。
就在那几分钟里,火势失控,浓烟吞噬了露台。
等江驰醒来,怀里的安安已经因为吸入过量一氧化碳,没了呼吸。
而急救车旁,顾清寒正拍着惊魂未定的许泽的后背:“别哭,那种情况下必须先救最近的,这是原则,你不用自责。”
那一刻,江驰笑了,笑得浑身发抖,眼泪决堤。
他枯坐了一夜,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混在安安的遗体火化确认书里,让顾清寒签了字。
儿子葬礼那天,顾清寒只露了一面,就被许泽一个电话叫回队里补笔录。
而江驰在她离开后,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,他提交了离婚申请预约;
第二件,他接受了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邀请,那是为期三年的首席交流项目。
等手续办完,他会立刻离开顾清寒,离开这个他苦心经营了五年的家。
江驰的网约车在小区门口停稳。
一路上,顾清寒几次试图挑起话题,都被他冷淡地终结。
进了家门,江驰换了鞋便径直回了主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