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尊的道侣渡劫失败,他便寻来上古幻蛊,为她重塑肉身,恩爱如初。
为了炼制养护幻蛊的丹药,他骗我这身负灵泉血脉的圣女嫁他为妻,日日取我心头血。
只因我女儿误将驱蛊灵草喂给幻蛊道侣,喊道:“爹爹,大娘娘身上长了好多红点!
”幻蛊反噬,道侣化为一滩血水,他竟废我修为,将我女儿打入炼魂塔。再睁眼,
我回到宗门大选,他当众向我许诺:“嫁我,你便是唯一的仙尊夫人。
”我却走向他的死对头魔尊,媚然一笑:“仙尊还是留着位置给你的‘死人’吧,我,
更喜欢强者。”1.炼魂塔的业火,灼烧着我的每一寸神魂。我被废去了灵泉血脉,
修为尽失,像条死狗一样被拖拽到塔前。塔顶之上,我七岁的女儿阿鸾,
小小的身子被万千魂火包裹,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“娘亲……救我……阿鸾好痛……”我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捏爆。我挣扎着,
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哀求:“君无涯!放了她!她只是个孩子!她什么都不知道!
”玄天仙尊君无涯,我那名满仙界的夫君,正用一方雪白的丝帕,
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根本不存在的尘埃。他终于看向我,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里,
此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漠。“凤栖梧,你女儿毁了云裳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,神魂俱灭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“而你,
就在这里好好看着。看着你的女儿,是如何在你面前,一点点化为飞灰的。”“不!不要!
”我疯了一样磕头,额头在坚硬的石阶上撞得血肉模糊,“求求你!君无涯!我求求你!
你要我的命,我给你!放过阿鸾!”他却笑了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“你的命?
凤栖梧,你的命在我眼里,连云裳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”炼魂塔上的魂火骤然升腾,
将阿鸾的哭喊彻底吞噬。我眼睁睁看着那团小小的身影,在火焰中扭曲、挣扎,
最后化作点点星光,彻底消散。“阿鸾……”我喉咙里涌上大股的鲜血,眼前一片猩红。
君无涯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。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他抬起手掌,灵力汇聚。
“记住,这是你和你那个贱种女儿,欠云裳的。”剧痛从天灵盖传来,
我的意识在瞬间被黑暗吞没。……“凤栖梧!凤栖梧!快醒醒!”有人在用力推我。
我猛地睁开眼,剧烈地喘息着,浑身冷汗淋漓。眼前不是冰冷的炼魂塔,
而是人声鼎沸的宗门大选会场。我坐在候选席上,周围是无数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。
高台之上,仙雾缭绕,各大宗门的宗主、长老正襟危坐。我……回来了?回到了百年前,
我尚未嫁给君无涯的时候。“栖梧,你发什么呆?仙尊在叫你呢!
”身旁的师妹焦急地小声提醒。我抬起头,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去。只见高台中央,
玄天仙尊君无涯,一袭白衣胜雪,丰神俊朗,正含笑看着我。他缓缓对我伸出手,
声音通过灵力传遍全场,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柔。“凤栖梧,上前来。
”周围瞬间爆发出阵阵艳羡的惊呼。“天啊!是玄天仙尊!”“仙尊竟然亲自点名凤栖梧!
她这是要一步登天了!”我看着他,看着那张曾让我痴迷了整整一世的脸,
看着他眼中那恰到好处的深情。可我的眼前,却只有炼魂塔的熊熊业火,
和女儿化为飞灰的绝望。君无涯见我久久不动,声音更加柔和:“栖梧,过来。
”他当着天下宗门的面,向我许下那个曾让我感动到落泪的诺言。“嫁我,你便是这玄天宗,
唯一的仙尊夫人。”唯一的仙尊夫人?多么可笑的谎言。我看到他身后那片虚无的阴影,
那里藏着他用幻蛊重塑的道侣,藏着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放下的执念。
也藏着我前世万劫不复的根源。我的心,在这一刻,冷如万年玄冰。君无涯,这一世,
我不会再做你手中那把随时可以丢弃的刀。我要你,还有你珍之重之的一切,都化为齑粉!
2.在全场雷鸣般的抽气声和艳羡的目光中,我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欣喜若狂地奔向高台,投入仙尊的怀抱。前世的我,确实是这么做的。
可现在,我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袖,一步,一步,沉稳地走向那座象征着仙门最高权力的高台。
君无涯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,伸出的手坚定而有力,仿佛在迎接他此生唯一的珍宝。
身旁的师妹激动得快要晕过去,死死抓着我的衣角:“栖梧!快去啊!那是仙尊啊!
”我充耳不闻。我走得很慢,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嫉妒、或羡慕、或震惊的脸,最后,
定格在君无涯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具上。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,那一闪而逝的不耐。
他不喜欢等待。前世,我总是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他,生怕他多等一秒。这一世,
我偏要让他等。我终于走上高台,站在他面前,却完全无视了他伸出的手。全场雅雀无声,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不解地看着这一幕。君无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
但他依旧维持着风度。“栖梧,怎么了?”他柔声问,试图将一切归结于我的紧张。我笑了。
我抬起眼,直视着他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。“仙尊的好意,
凤栖梧心领了。”我微微欠身,语气恭敬,说出的话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只是这‘唯一’的仙尊夫人之位,仙尊还是留着,给你那渡劫失败的道侣,洛云裳吧。
”轰!全场炸开了锅!洛云裳!那是仙门百年前最惊才绝艳的天才,
也是君无涯公开承认的道侣!所有人都知道她渡劫失败,早已身死道消。凤栖梧此刻提起她,
是什么意思?君无涯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,随即化为一片铁青。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,
一股恐怖的威压向我袭来。“凤栖梧,你胡说什么!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和杀意。
我却毫不在意,甚至还笑得更灿烂了。“我有没有胡说,仙尊心里最清楚。
仙尊的爱太过拥挤,要分给活人,还要分给死人。我凤栖梧虽不是什么天之骄女,
却也不屑于拾人牙慧,与一具傀儡争宠。”“你找死!”君无涯彻底被激怒,
抬手就要向我抓来。但就在这时,我动了。我没有后退,反而转身,朝着高台的另一侧走去。
那里,自始至终坐着一个沉默不语的男人。他一身玄色长袍,周身魔气缭绕,
与这仙气飘飘的会场格格不入。仙门的死对头,万魔渊之主,魔尊渊寂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远离他,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。我却径直走到他的王座前,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缓缓屈膝,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。然后,我抬起头,
冲着他那张俊美邪异的脸,媚然一笑。“比起有名无实的仙尊夫人,我,
更喜欢追随真正的强者。”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魅惑,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魔尊大人,您座下,还缺一个为您涤荡魔气的侍女吗?”3.万魔渊。白骨累累,
魔气森森。渊寂斜倚在巨大的白骨王座之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
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,像是在敲打着我的心脏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,
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跪在下方的我。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,
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。“当着整个仙门的面,拒了君无涯,转头投靠我这个仙门公敌。
”他轻笑一声,“为了**他,不惜做到这个地步?小丫头,你对他的爱,还真是够扭曲的。
”我低着头,神色平静,没有因为他的话起丝毫波澜。“魔尊误会了。
”我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皮质地图,双手举过头顶。“我不是为了**他,
我是为了杀了他。”“哦?”渊寂的动作停了下来,终于对我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兴趣。
他没有去接那份地图,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。“说说看,你有什么资本,
跟我谈‘杀君无涯’这件事?”“这就是我的资本。”我将地图奉上,声音没有一丝颤抖,
“这是君无涯藏匿‘幻蛊’之地的地图。”“幻蛊?”渊寂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“我知道他用了上古幻蛊,为他那死去的道侣洛云裳重塑了肉身。我也知道,幻蛊极难养护,
需要以身负灵泉血脉之人的心头血为引,炼制丹药,日日喂养。”我抬起头,
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而我,凤栖梧,
就是他选中的那个身负灵泉血脉的‘药引’。”渊寂的眼中,戏谑之色尽数褪去,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杀意。他与君无涯是宿敌,斗了数百年,他自然知道,
君无涯最大的执念,就是那个叫洛云裳的女人。如果能毁掉洛云裳,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。
“所以,你当众拒婚,是为了抬高自己的价码,好让他更急切地得到你?
”渊寂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“是。”我坦然承认,“他越是急切,就越会放松警惕。
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,是在欲擒故纵,绝不会想到,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。”“有意思。
”渊寂终于坐直了身体,巨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,“你把这么大的把柄交给我,
想要什么?”“我帮魔尊找到他最大的把柄,毁掉他最珍视的东西。”我深深地叩首在地,
声音无比清晰。“只求魔尊在我复仇之后,护我女儿一世平安。”“女儿?”渊寂挑眉,
“你哪来的女儿?”“很快就有了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前世,我嫁给君无涯的第二年,
便有了阿鸾。这一世,时间线不会有太大偏差。渊寂沉默了。他看着那份地图,又看看我,
似乎在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。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凭什么认为,
我会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去得罪整个仙门?”“因为君无涯不死,魔尊寝食难安。
因为毁掉君无涯的希望,是魔尊最大的乐趣。”我抬起头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
“更因为,魔尊您与我,是同一类人。”“我们,都恨透了仙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
”渊寂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震得整个魔殿都在颤抖。“好!好一个同一类人!”他大手一挥,
那份地图便飞入他的手中。“本尊允了!你尽管放手去做,天塌下来,本尊替你扛着!
”“多谢魔尊。”我再次叩首。当我抬起头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算计。君无涯,
你的好戏,该开场了。4.不出三日,玄天宗的请罪使者便抵达了万魔渊。来人不是别人,
正是君无涯最信任的师弟,玉衡长老。玉衡长老在魔殿外站了足足一天一夜,
渊寂才懒洋洋地召见了他。“魔尊大人,”玉衡长老姿态放得很低,拱手道,
“凤栖梧姑娘乃我玄天宗内定的仙尊夫人,那日在大选之上只是一时气话,
还望魔尊高抬贵手,容我等将她带回。”渊寂把玩着我的头发,
笑得一脸邪气:“你家仙尊的夫人,跑到本尊这里来当侍女,现在又想带回去?
君无涯的脸皮,是越来越厚了。”玉衡长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却不敢发作。“仙尊说了,
只要魔尊肯放人,玄天宗愿以三座上品灵石矿作为交换。”“三座?”渊寂嗤笑一声,
“打发叫花子呢?君无涯的脸,就值这么点?”我适时地拉了拉渊寂的袖子,
柔声道:“魔尊,我想回去了。”渊寂挑眉看我。我朝他眨了眨眼,
传音道:“鱼儿要是不主动咬钩,怎么能钓得上来?”渊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既然美人想走,本尊也不能强留。”他看向玉衡长老,
懒懒道:“回去告诉君无涯,人,我可以还给他。但不是现在。三日后,
让他亲自来我万魔渊门口接人。记住,要他一个人来,摆出足够的诚意。
”“这……”玉衡长老面露难色。“怎么?不愿意?”渊寂眼神一冷,
“那就让她一辈子给本尊当侍女好了。”“愿意!愿意!”玉衡长老连忙应下,
逃也似的离开了万魔渊。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三日后,
君无涯果然单枪匹马地来了。他站在万魔渊的结界外,一袭白衣,姿态摆得极低。
渊寂将我送到结界口,当着君无涯的面,亲昵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。“玩得开心点,小东西。
若是不高兴了,随时回来,万魔渊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”君无涯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
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我从渊寂怀中退出来,走到他面前,做出一副“负荆请罪”的模样,
低着头,泫然欲泣。“仙尊,我……”君无涯看着我这副模样,以为我是在魔宫受了委屈,
又念及我灵泉血脉的重要性,终是压下了怒火。他拉住我的手,将我拥入怀中,
声音里满是“失而复得”的庆幸与疼惜。“回来就好,栖梧,回来就好。我知道你是在气我,
是我不好,我不该瞒着你云裳的事。”他当着渊寂的面,演了一出深情不悔的戏码,
将我迎回了玄天宗。回到仙尊殿,他屏退了左右,拉着我的手,开始了他的“解释”。
“栖梧,你听我说,云裳她……她就像我的亲妹妹。我看着她长大,不忍她就此消散,
才出此下策。你放心,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,我爱的人,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。
”多么熟悉的说辞,前世,我就是被这番话骗得团团转。我抬起头,眼睛红红地看着他,
仿佛信了他的鬼话。“真的吗?仙尊真的只爱我一个?”“当然。”君无涯信誓旦旦。
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大堆天材地宝,堆在我的面前。“这些都是给你的补偿。栖梧,
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保证,你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我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,
心中冷笑。补偿?不过是取我心头血的价码罢了。我假装被他安抚,扑进他怀里,
哽咽道:“仙尊,我信你。只要能陪在你身边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君无涯满意地笑了。
当晚深夜,他便来到了我的寝殿。他用一根特制的、闪着寒光的银针,刺入我的心口,
取走了第一滴心头血。剧痛传来,我却死死咬着牙,脸上还要装出为爱奉献的痴情模样。
君无涯看着银针中那滴殷红的、蕴含着磅礴灵力的血液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。
他将血液滴入一个玉瓶,然后俯身在我额上印下一吻。“栖梧,辛苦你了。这是为了救人,
也是为了我们两个的未来。”我温顺地点头:“能为仙尊分忧,是栖梧的福气。
”接下来的日子,我表现得如同前世一般痴情愚蠢。他每日来取血,我便每日奉上。
他还假惺惺地赐下无数补品,我便照单全收。我甚至主动提出,
他炼制那“九转续命丹”时太过辛劳,我想帮他分担一些。君无涯起初还有些警惕,
但在我多次“无意”地展示了自己在丹道上的“天赋”后,他终于放松了警惕。毕竟,
灵泉血脉本就与草木灵植有着天然的亲和力。他开始允许我帮他处理一些药材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