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以梧桐聘我》by蒋蒋0108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1-23 14:51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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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溪挽着父亲的手臂,一步步走入这片浮华喧嚣的中心。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,审视的,评估的,好奇的,带着各种难以言说的意味。父亲低声与相熟的人寒暄,她则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弧度标准,无可挑剔。

未婚夫周廷轩很快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,年轻英俊的脸上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、略显疏离的笑意。他先向林父致意,然后才转向林溪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像是确认一件物品的完好无损。

“林溪,今晚很漂亮。”他的恭维也像是程式化的。

“谢谢。”林溪微微颔首。

仪式乏善可陈。司仪的串词华丽空洞,双方家长的笑容恰到好处地挂在脸上。交换信物时,周廷轩将一枚硕大的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,冰凉的触感。她也回赠了一枚男戒。台下掌声雷动,夹杂着刻意拔高的祝贺声。

接下来的晚宴,才是真正的社交场。林溪像一尊精致的人偶,被周廷轩带着,周旋于各家长辈和同辈之间。敬酒,微笑,接受祝福,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。周廷轩还算尽责,在她身边充当着合格的引导者和介绍人,只是那眼神里,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主人的评估和淡淡的倨傲。

直到那几位与周廷轩私交甚笃的公子哥儿端着酒杯聚拢过来。

“廷轩,恭喜啊!终于抱得美人归!”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年轻人挤挤眼,语气轻佻。

“林**真是名不虚传,难怪把我们周少迷得神魂颠倒。”另一个附和道。

周廷轩笑了笑,带着几分被恭维的受用。几人开始聊起最近的投资、跑车、游艇,话题渐渐放开。

不知是谁先起了头,或许是酒意上头,或许是本就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,话题竟拐到了嫁妆上。

“说起来,林**的嫁妆可是别具一格啊,”粉衬衫晃着酒杯,笑嘻嘻地看向林溪,“听说是……一棵树?林家后院那棵老梧桐?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。一些近处的宾客停下了交谈,目光有意无意地飘过来。

林溪指尖微微发凉,脸上得体的笑容却纹丝未动,只是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周廷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扫了粉衬衫一眼,似乎觉得在订婚宴上提起这个有些不合时宜,但并未出言制止,反而扯了扯嘴角,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无奈的口气接道:“是啊,一棵梧桐树。林伯伯可是把这宝贝独独留给了溪溪。”他特意强调了“宝贝”两个字,听在旁人耳中,讽刺意味远远大于亲昵。

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和意味不明的窃窃私语。

“梧桐树?这……倒是挺风雅的哈。”

“风雅?呵,林家这算盘打得精啊,一棵树就把女儿……”

“小声点!不过说真的,周少这也太……”

那些低语像细密的针,隔着衣料扎在皮肤上,不致命,却难堪至极。林溪感到血液似乎都往脸上涌,又被她生生逼退回去,只剩下冰冷的麻木。她挺直背脊,目光落在手中香槟杯细密的气泡上,仿佛那是什么值得全神贯注研究的奇景。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林家的脸面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不能失态。绝对不能。

粉衬衫似乎得了鼓励,愈发肆无忌惮,抬高了些声音,故作惊奇状:“哎呀,廷轩,你这未来岳家也太实在了!一棵树当嫁妆,这传出去……哈哈哈,不过也好,寓意不错,‘栽下梧桐树,引得凤凰来’嘛!周少你就是那金凤凰!”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。

周廷轩皱了皱眉,这次是真的有些不悦了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牵连着一起被调侃的尴尬和恼怒。他看了林溪一眼,眼神里带着些许催促和埋怨,仿佛在怪她不能拿出更体面的东西,让他此刻陷入这般可笑的境地。

就在这尴尬与讥讽几乎要凝成实质,重重压在林溪头顶的时候,宴客厅侧方,一道清越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,不高亢,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些嗡嗡的低语和嗤笑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
“说到梧桐树,我倒是想起一件有趣的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。只见靠近窗边的一张桌子旁,站起一个年轻男人。他身姿颀长,穿着一身看似简单、实则细节处见功夫的深灰色西装,与周围那些竭力彰显财气的装扮格调迥异。灯光落在他脸上,肤色冷白,鼻梁高挺,一双眼睛在镜片后微微泛着光,沉静而深邃。他之前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,气质疏淡,几乎被人忽略。此刻站起身,却莫名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
林溪也抬起了眼。她认得他,方才周廷轩潦草地介绍过,似乎是某个海外基金会的主席,姓沈,叫沈叙白。一个听起来与她、与周家,甚至与今晚这场宴会都格格不入的名字和身份。

沈叙白从容地走了过来,步履平稳,所过之处,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路。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各异的粉衬衫、周廷轩,最后,落在了林溪脸上,停留了一瞬。那目光里没有怜悯,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、注视一样事物本身的坦然。

然后,他转向面露不豫的周廷轩和一脸看好戏神情的粉衬衫,语气平和地开口,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:

“方才忘了向周少和诸位正式介绍。我是沈叙白,目前担任国际植物保护基金会的理事。”

国际植物保护基金会?这个名字让一些人脸上露出茫然,另一些则若有所思。

他顿了顿,继续道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方才听到诸位谈论林**的嫁妆,那棵梧桐树。巧的是,我对它略知一二。”

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下来,连背景音乐似乎都识趣地调低了音量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、气质沉静的年轻人身上。

沈叙白不疾不徐,目光掠过众人,最后又回到林溪那里,仿佛她才是他这段话最重要的听众:“如果我没记错,林家后院那棵梧桐,并非普通梧桐。它的树种是‘金丝梧桐’,一个早在明清之际就被认为已经野外灭绝的珍稀变种。目前全球有记录、树龄超过三百年的金丝梧桐,仅存三棵。一棵在法国某私人植物园,一棵在日本皇室庭院,而最后一棵……”

他微微一顿,镜片后的目光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
“就是林**嫁妆里的这一棵。根据林家族谱记载和碳十四交叉测年,它的树龄已超过一千年。是现存唯一一棵千年树龄的金丝梧桐。”

“哗——”

短暂的死寂后,细微的惊叹和抽气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千年古树?唯一存活的金丝梧桐?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冲击力不亚于一颗小炸弹。

粉衬衫张大了嘴,周廷轩脸上的尴尬和恼怒凝固了,转而变成难以置信的惊愕。林父林母也诧异地看向沈叙白,又看向彼此,显然他们自己也从未深究过那棵老树的具体来历和价值。

沈叙白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,他的语调依然平稳,却带着一种学术般的严谨和不容置疑的权威:“这种金丝梧桐,木质本身已属顶级珍稀木材,有价无市。更重要的是,它的存在对于植物基因库、古气候研究、乃至文化象征意义,都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。国际植物保护基金会追踪它的信息已经多年。如果非要给它一个‘价格’……”

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像是对这种衡量方式的不赞同,但还是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一瞬的词语:

“价值连城。”

价值连城。

四个字,轻轻落下,却砸得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。方才那些嘲讽、怜悯、窃笑,此刻全都化为了震惊、恍然、以及迅速涌上的、混杂着懊悔和重新评估的热切目光。那一道道视线再次射向林溪,却已截然不同。仿佛她不再是一个带着寒酸嫁妆的豪门弃子,而是瞬间成了坐在一座无人知晓的金山上的继承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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