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《他与长夜皆寂灭》小说免费阅读 陆凛寒江晚晴大结局完整版
江晚晴迟疑了一瞬，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。膝盖很疼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上。她跟着他走进别墅，雨水从她身上滴落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。
客厅里开着暖气，很暖和。陆凛寒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头也不抬。“跪着。”他说。
江晚晴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。地板很硬，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微微蹙眉，但她很快掩饰过去，垂下眼帘，盯着地板上的一块水渍。
陆凛寒翻了一页文件，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翻页声。过了很久，他才放下文件，看向她。
“你今天去医院了？”他问。
江晚晴的睫毛颤了颤，抬起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陆凛寒挑眉，“那你这一身脏水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“下雨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陆凛寒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锐利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。但江晚晴的表情始终平静，甚至有些麻木，和过去十年中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。
他最终移开视线，重新拿起文件。“滚去把地板擦干净。还有，你身上那股子霉味，熏得我头疼。”
江晚晴低声应了句“是”，然后慢慢站起来。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压有些发麻，她踉跄了一下，扶住墙壁才站稳。
陆凛寒没有再看她。
她转身走向洗手间，脚步很慢，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脆弱。走到客厅门口时，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凛寒坐在沙发上，侧脸冷硬，目光落在文件上，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拒人千里的孤绝中。
江晚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收回，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，变得坚硬而冰冷。她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洗手间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她走到洗手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浑身湿透的女人。水珠从发梢滴落，砸在洗手台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她抬起手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。动作很轻，很慢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拧开水龙头。冷水哗哗流出，冲刷着她的双手。她没有动，只是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皮肤，直到手指失去知觉。
最后，她关掉水龙头，抬起头，再次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的女人依然面无表情，眼神却变了。那里面没有绝望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，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。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缓缓地，极其轻微地，勾了一下嘴角。
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。
倒计时，开始了。
客厅里还残留着晚餐的冷气。水晶吊灯把光线切割成碎片，落在她身上。
江晚晴坐在沙发角落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白水。陆凛寒坐在主位，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扶手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
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突然，一阵痒意从喉咙深处涌上来。很轻微，像羽毛扫过。她试图压下去，用舌根抵住上颚。
但咳嗽还是爆发了。
不是平日那种压抑的闷咳，而是剧烈的、撕裂般的痉挛。她猛地弯下腰，捂住嘴。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，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肺掏出来。
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涌入口腔。
江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甜腥味咽回去。右手迅速伸进口袋，摸出那块一直备着的白色手帕，紧紧按在唇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