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要抽我血救小三的儿子》最新章节 晓晓林宇全文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2-08 17:0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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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到周婷家的第三天,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。

不是周婷爸爸介绍的那位,而是负责管理我妈妈遗产的陈律师。

“苏晓,有件事需要和你当面谈。”他的声音很严肃,“关于你母亲遗嘱的附加条款。”

我心里一紧。妈妈的遗嘱我一直知道,她将名下所有财产分为三部分:一部分作为我的抚养和教育基金,由信托管理,按月支付到我25岁;一部分留给外婆,用于医疗和养老;最后一部分捐赠给她生前创办的儿童慈善基金会。

但附加条款?我从未听说过。

“是什么条款?”我问。

“电话里说不方便。如果你有时间,今天下午来我事务所一趟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婷非要陪我去,她说陈律师突然找我,肯定和我爸有关。

“你妈会不会留了什么后手?”她猜测,“毕竟她知道你爸是什么人。”

我心里也这么想。妈妈温柔,但不傻。她去世前,已经知道爸爸出轨的事,只是那时她病重,无力挽回。

下午两点,我们来到陈律师的事务所。他五十多岁,戴金丝眼镜,是妈妈多年的好友。

“晓晓,坐。”他示意我们坐下,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。

“这是你母亲临终前一个月,秘密立下的附加遗嘱。她要求,必须在你年满十八岁,或者发生特定情况时,才能开启。”

“特定情况?”我问。

“比如,你的生命健康受到严重威胁,或者有人试图侵占你的合法权益。”陈律师拆开封条,取出文件,“三天前,医院的一位护士匿名联系了我,提供了你被强迫献血的证据。这触发了附加条款的开启条件。”

我愣住了。那位护士...是采血室的护士吗?

“你母亲预见到了这种情况。”陈律师把文件推到我面前,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,那个男人为了他的新家庭牺牲你,那么,她留给你的所有财产,将立即解除信托,全部转到你个人名下,由你自由支配。”

我接过文件,手在抖。妈妈娟秀的字迹,写着:

“给我亲爱的女儿晓晓:如果有一天,你需要用这份遗嘱保护自己,那一定是妈妈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。但妈妈希望你知道,你永远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。这些钱,是你应得的。用它保护自己,好好生活。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
落款日期,是她去世前两周。
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这么多年,我总在想,如果妈妈还在,会不会不一样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她一直在,以她的方式,保护着我。

“根据这份附加条款,”陈律师继续说,“你现在可以立即继承你母亲留下的全部财产,包括两套房产、存款、股票,总计约八百万元。信托将解除,钱会一次性转入你名下。”

八百万。我懵了。

“等等,”周婷先反应过来,“一次性?那晓晓的爸爸...”

“林先生对这笔财产没有处分权。根据苏女士的主遗嘱,他只是在你成年前作为监护人,协助信托机构管理。现在附加条款触发,他连这点权力也没有了。”

“那...那我爸知道吗?”我问。

“我正准备通知他。”陈律师推了推眼镜,“按照程序,我需要告知他附加条款的内容。但你放心,他无权干涉。”

“不,”我忽然说,“先不要告诉他。”

陈律师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
“如果他现在知道,一定会想办法阻挠,或者逼我交出钱。”我擦干眼泪,思路越来越清晰,“而且,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些事。”

“你想怎么做?”

“先把我外婆从疗养院接出来,安排到更好的地方。然后,我需要一个住处,和我爸彻底分开。这些都需要时间。”

陈律师点头:“明智的决定。我可以帮你办理财产转移手续,这需要大约一周时间。在这一周里,他不会知道。”

“还有,”我补充,“请帮我查一下,我爸现在公司的财务状况。我妈去世前,他是公司的合伙人,但这些年,他似乎很少管公司的事。”

“你怀疑...”

“我怀疑他把钱都投到了别处,比如,给林婉和她儿子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如果公司出了什么问题,我需要知道。”

陈律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好,我会查。另外,关于你被强迫献血的事,那位护士提供了视频证据。虽然不完整,但足以证明你是在非自愿、且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被抽血。如果需要,我们可以提起诉讼。”

“诉讼的事,稍后再议。”我说,“眼下最重要的是安置好外婆和我自己。”

离开律师事务所时,我感觉脚步都轻了。不是因为有了一大笔钱,而是知道,妈妈一直在看着我,保护着我。

“晓晓,你现在是富婆了诶!”周婷挽着我的手,兴奋地说,“八百万!能买多少东西啊!”

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,不是用来挥霍的。”我说,“而且,这笔钱的意义不在于多少,而在于,它是我的底气。”

有了这笔钱,我可以不靠我爸生活,可以给外婆最好的医疗,可以...拒绝那些不合理的要求。

“那你还要给你弟弟献血吗?”周婷问。

我想了想:“如果他真的需要,而我的身体允许,我会考虑。但前提是,自愿的,有偿的。”

“有偿?”

“对。既然我爸把我当移动血库,那我就明码标价。Rh阴性血市场价多少,我就收多少。而且,每次必须由我的私人医生评估身体状况。”

周婷瞪大眼睛:“你...你要跟你爸做生意?”

“不是生意,是交易。”我看向远方,“他教会我一件事:亲情在利益面前,一文不值。那我也用他教我的方式,回敬他。”

一周后,所有手续办妥。八百万,分文不少地转入了我的个人账户。

陈律师的调查也有了结果。我爸的公司,果然出了问题。

“三年前,你父亲从公司套现了一大笔资金,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。现在项目烂尾,钱基本打了水漂。公司现在运营困难,他正在四处筹钱。”

“他投资了多少钱?”

“大约五百万,其中三百万是你母亲留下的公司股份变现所得。”

果然。我冷笑。妈妈尸骨未寒,他就开始变卖她的遗产,去养小三和私生子。

“另外,”陈律师顿了顿,“还有一件事。你父亲为你弟弟林宇设立了医疗基金,但目前已经所剩无几。林宇的病需要长期治疗,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,后续治疗费用可能高达数百万。”

“所以他急需钱。”我明白了,“我的血,是免费的。但如果需要骨髓,或者更贵的治疗,他就得想办法。”

“恐怕是这样。”

离开律师事务所,我直接去了外婆所在的疗养院。她已经七十五岁,患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,时清醒时糊涂。但每次看到我,她总能认出我是“囡囡”。

“外婆,我带你搬个家,好不好?”我蹲在她轮椅前,轻声说。

外婆茫然地看着我,然后慢慢笑了:“好啊,囡囡说去哪,就去哪。”

我请了专业的看护团队,将外婆转到了本市最好的疗养中心,有单独的套房,24小时护理。安顿好一切,我才给我爸打电话。

“你在哪?为什么一周不回家?”他开口就是质问。

“我搬出来了,在朋友家。另外,外婆我也接走了。”

“什么?!谁允许你动你外婆的?!”他暴怒。

“我妈妈遗嘱规定,外婆的赡养由我负责。我现在成年了,有权决定她的安置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还有,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回那个家。献血的事,我们重新谈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Rh阴性血的市场价,每次200毫升,包括体检、营养费等,一次五千。如果需要更多,价格另议。先付款,后抽血。如果我的身体状况不达标,我有权拒绝。”
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,然后是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:“苏晓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“很清楚。你要我的血救你儿子,我开价。公平交易。”

“那是你弟弟!”

“同父异母的弟弟,我妈妈去世一年后就出生的弟弟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爸,你要搞清楚,我不欠你的,更不欠他们的。我现在愿意卖血,已经是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。如果你不接受,那就算了。反正,需要Rh阴性血的不止你儿子一个。”

“你...你敢威胁我?”

“不是威胁,是通知。”我挂了电话,然后发给他一个银行账户,“考虑好了,打钱预约。下周一前没收到钱,我就默认交易取消。”

发完短信,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扔到一边。周婷坐在我对面,嘴巴张成了O型。

“晓晓,你变了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变帅了!”她竖起大拇指,“就该这样!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!”

是啊,该改变了。忍了十一年,够了。

我爸最终妥协了。周五,五千块到账,附言“第一次”。

周日下午,他打电话来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晓晓,钱收到了吧?下周一,老时间,可以吗?”

“可以。但我需要带我的医生一起,评估身体状况。”

“你的医生?”

“对,我雇了私人医生。如果不达标,交易取消,钱不退。”

“...行。”

周一,我带着陈律师介绍的私人医生李医生来到医院。我爸和林婉已经在等着了,看到我身后的李医生,两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
“晓晓,至于这样吗?”林婉勉强笑道,“都是一家人...”

“李医生,麻烦您了。”我直接无视她,对医生说。

李医生点头,带我进了一个空病房做检查。半小时后,他出来对我爸说:“苏**血红蛋白偏低,今天最多抽150毫升,而且需要加强营养。如果下次还是这个指标,就不能再抽了。”

“150?太少了!小宇需要200!”我爸急了。

“那你就找别的血源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的身体,我做主。”

“你!”我爸气得脸色发青,但看了眼病房里等着的林宇,又强压怒火,“...150就150。”

这次抽血很顺利。李医生全程监督,确保流程规范。抽完后,他还给我开了补血食谱和营养剂。

走出采血室,林婉在门口等我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晓晓,这是我炖的当归乌鸡汤,补血的,你拿着。”她递过来。

我没接:“不用了,我自己会调理。”

“你拿着吧,毕竟...毕竟你帮了小宇。”她硬塞给我。

我看着她,忽然问:“林姨,你爱我爸爸吗?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如果你爱他,就应该劝他,不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他的女儿。”我说,“你不怕将来有一天,你儿子长大了,知道他的命是用同父异母姐姐的血换来的,而且他父亲差点把那个姐姐抽干?”

她的脸瞬间苍白。

“我不是在威胁你,只是提醒。”我转身离开,“下周一,记得打钱。”

走出医院,我把那桶汤扔进了垃圾桶。

善良要有锋芒,否则就是软弱。这是妈妈去世后,我用了十一年才明白的道理。

日子就这样过了两个月。每周一,我准时去医院“卖血”,我爸准时打钱。我们之间,只剩下冰冷的交易。

林宇的状态时好时坏。有次我去的时候,他正在发烧,小脸通红。看到我,他还是努力笑了笑:“姐姐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放下给他带的一本童话书——不是我善良,只是每次看到他,就想起小时候同样体弱多病的自己。

“姐姐,你为什么每周都来医院?”他忽然问。

“我...有点贫血,定期检查。”我撒了谎。
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然后小声说,“姐姐,我偷偷听到护士说,是你在给我输血。谢谢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妈妈不让我知道,但我早就猜到了。”他看着我,眼睛清澈,“姐姐,等我病好了,我请你吃冰淇淋。妈妈说,献血的人要吃甜甜的东西补一补。”

那一刻,我心里某个地方,柔软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我说,“等你好了,我请你。”

走出病房,林婉在走廊上抹眼泪。看到我,她慌忙擦干。

“小宇他...越来越懂事了。”她哽咽道,“有时候,我觉得这是报应。我做了错事,报应在我儿子身上。”

我没说话。报应吗?也许吧。但孩子是无辜的。

“晓晓,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如果有天...我是说如果...小宇需要骨髓移植,而你配型成功...你能不能...”

“不能。”我打断她,“林姨,血我可以给,因为是可再生资源。但骨髓不行,那对我伤害太大。而且,捐献骨髓需要完全自愿,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我。”

她眼中的光灭了。

“不过,”我补充,“我可以出钱,在全国甚至全球范围内寻找配型。钱,我现在有。”

她震惊地看着我。

“别误会,我不是圣母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只是不想欠任何人的,尤其是你们。”
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我知道,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。骨髓配型的结果快出来了,那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
但我不怕了。因为我知道,妈妈在天上看着我。

而我,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孩了。

我是苏晓,我有自己的底线,和战斗的勇气。

林宇的生日在深秋,他满十一岁了。

我去医院“卖血”那天,他病房里堆满了礼物,但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脸色比平时更苍白。

“姐姐,”他小声叫我,等林婉出去打水才说,“爸爸和妈妈吵架了,因为我听到他们说,我的病可能要很多很多钱,家里没钱了。”

我心一沉。果然,我爸的公司问题比陈律师调查出来的更严重。

“姐姐,我会死吗?”他问,眼睛里是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恐惧。

“不会。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,然后愣住——我为什么要安慰他?

“真的吗?”

“...真的。”我别开视线,“现在医学很发达,会有办法的。”

护士进来抽血,150毫升,不多不少。这几个月,我的身体在李医生的调理下好了些,但每次抽完血还是头晕。我爸站在旁边看着,眼神复杂。他现在看我的眼神,不像看女儿,更像看一件有利用价值的物品。

抽完血,李医生检查后说:“下次必须间隔至少两周,苏**的指标在临界值了。”

“两周?不行!”我爸立刻反对,“小宇等不了那么久!”

“那就找别的血源。”我穿上外套,“林先生,我们的交易前提是我的健康。如果你不接受,交易终止。”

“你!”他拳头握紧,但终究没说什么。

走出医院,我接到陈律师的电话。

“晓晓,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。”

我握紧手机:“怎么样?”

“你和你弟弟,六个点位,全相合。”

全相合。医学上最好的配型结果,百万分之一的几率。

“你父亲已经知道了。”陈律师说,“医院那边通知了他,他正在找你的联系方式。我建议你关机几天,避一避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。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?如果捐骨髓,对你的身体影响不小,恢复期至少三个月。而且...”他顿了顿,“有风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,“我不会捐的。但这件事,必须做个了断。”

“需要我出面吗?”

“暂时不用。但请帮我准备一些文件,包括我的医疗记录、献血记录,还有我爸公司财务问题的证据。如果他要闹,我们就奉陪到底。”

挂了电话,我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,发了很久的呆。

六个点位,全相合。真是讽刺。我最恨的人的儿子,居然和我有如此高的匹配度。

手机震动,是我爸。我接起来。

“配型结果你知道了吧?”他开门见山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那你什么时候来医院做捐献前检查?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我只是在等他的指令。

“我不会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然后是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不会捐献骨髓。一次也不会。”

“苏晓!那是你弟弟!全相合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能救他的命!”

“那又怎样?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的身体,我做主。这是你教会我的道理,不是吗?”

“你这是在杀人!”他吼道,“你不捐,小宇就死了!你这是在杀人!”

“林先生,”我冷冷地说,“林宇的死活,责任在你和林婉,不在我。你们生了他,就有责任救他。我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,没有这个义务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冷血?!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!”

“我也想知道,”我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,“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。为了小三的儿子,要抽干亲生女儿的血,挖她的骨髓。到底谁更冷血?”

“...”

“钱,我已经开价了。血,我可以定期卖。但骨髓,免谈。如果你再来纠缠,我们就法庭见。强迫捐献骨髓是违法的,我有证据,有律师,有时间奉陪。”

“你要告我?”他的声音在抖,不知是气还是怕。

“如果你逼我的话。”我挂了电话,关机。

深秋的风吹过来,很冷。我抱紧自己,却感觉不到温暖。

手机卡被我拔出,换上周婷帮我办的新卡。旧卡上,有几十个未接来电,全是我爸。还有几条短信,从恳求到威胁,最后一条是:“苏晓,我们见一面,好好谈谈。就我和你。”

我没回。有些事,谈不了。

三天后,我主动约了他,在公共场合,一家咖啡馆。周婷和陈律师在不远处的座位,以防万一。

我爸看起来老了许多,头发白了不少,眼袋很深。他坐下,第一句话是:“你妈留给你的钱,你拿到了吧?”

原来他知道。或者说,猜到了。

“是。”我承认。

“多少?”

“这和你无关。”

“我是你爸!”

“曾经是。”我搅拌着咖啡,“在你为了林宇要抽干我血的时候,就不是了。”

他盯着我,眼神里有愤怒,有不解,还有一丝...哀求?

“晓晓,爸爸知道对不起你。但小宇是一条命,他才十一岁。如果你不救他,他真的会死。”

“所以我就该牺牲自己救他?”我抬头看他,“爸,我也是你的女儿。我抽了六个月的血,每次抽完都头晕眼花,要躺好几天才能恢复。你看不见吗?还是看见了,但不在乎?”

“我...”他噎住了。

“你不在乎。”我替他回答,“你只在乎林宇。从我妈去世,你带他们进门那天起,你的女儿就只有林宇一个。我只是个碍眼的、但还有利用价值的人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...”他声音弱了下去。

“那是怎样?”我问,“我妈病重时,你在哪?我开家长会时,你在哪?我发烧到40度,一个人在家时,你在哪?你全在林婉和林宇身边,当你的好丈夫、好爸爸。”

他无言以对。

“我可以出钱,”我说,“一百万,两百万,甚至更多,在全国找配型。但我的骨髓,不行。”

“找配型要时间!小宇等不了那么久!”他抓住我的手,很用力,“晓晓,爸爸求你,就这一次。救救小宇,爸爸以后补偿你,什么都答应你!”

“放开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
他不放。

“林先生,请你放手,否则我报警了。”陈律师走过来,声音不大,但很有威慑力。

我爸松开手,看着陈律师,又看看我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好,好,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。苏晓,你真是我的好女儿。”

“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我说。

他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桌上。是我七岁时的全家福,爸爸、妈妈、我,三个人笑得那么开心。

“你看看,看看那时候的我们。你妈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,她该多失望。”
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但我没动。

“我妈要是知道,你为了小三的儿子,要抽干她女儿的血,挖她女儿的骨髓,她才真的会失望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还有,别再用我妈来绑架我。你不配提她。”

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去。他盯着我,眼神从哀求变成愤怒,从愤怒变成绝望,最后变成一种冰冷的恨。

“苏晓,如果小宇死了,我永远不会原谅你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原谅。”我站起来,“从今天起,我们两清。你的儿子,你自己救。我的命,我自己活。”

我转身离开,没再回头。周婷追上来,挽住我的手臂。

“晓晓,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我说,声音平稳,但手在抖。

走出咖啡馆,阳光刺眼。我抬头看天,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
但我没擦。就让它流吧,流干了,以后就再也不会为他流泪了。

我以为这场战争会暂时平息,但我低估了我爸的绝望。

三天后,一篇题为《见死不救的姐姐:弟弟白血病,全相合配型,她却拒绝捐献骨髓》的文章在网上疯传。文章用化名,但细节详尽——父亲为救白血病儿子苦苦哀求,自私姐姐手握巨款却见死不救,甚至开价卖血。

文章还附了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,是我在医院抽血的场景。虽然脸被遮住,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。

我的手机被打爆了。同学、老师、甚至多年不联系的亲戚,都来问是不是我。社交媒体上,无数人@我,骂我冷血、自私、不配做人。

“那是你亲弟弟啊!全相合都不捐,你还是人吗?”

“听说你妈留给你几百万,你就这么看着弟弟死?钱比命重要?”

“这种人就该曝光!让她社会性死亡!”

周婷气得发抖,在宿舍里砸键盘回怼,但一个人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网络的洪流中。

“晓晓,我们报警!这是诽谤!侵犯隐私!”她红着眼睛说。

“报警有用吗?”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,反而很平静,“他狗急跳墙了。公司要破产,儿子要死了,他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就范。”

“那怎么办?就让他这么泼脏水?”

“当然不。”我关掉电脑,“他不是要闹大吗?好,我就陪他闹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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