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我陪他住地下室,大冬天没有暖气,盖两床发霉的被子,他不觉得我娇气。
我为了给他省钱买服务器,在刺骨的冰水里手洗衣服,手背裂口流血,他不觉得我娇气。
现在我想打个车去医院,我想吹个暖风,我就娇气了。
“那个前台小妹,叫江柔是吧?”
沈廷正在脱羽绒服的手一顿。
他转过身,眼神有些闪,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提她干嘛?人家小姑娘刚毕业,大冬天的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是不容易。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视频,怼到他面前。
“不容易到需要老板亲自陪着去迪士尼,坐VIP观景位看烟花?”
视频里,冬日的夜空下,漫天烟火,沈廷给女孩围围巾的动作温柔得让我恶心。
他手里提着的那个玲娜贝儿公仔,大概能抵得上我们家一整个冬天的取暖费。
沈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一把挥开我的手机,手机摔在地毯上。
“袁涵,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!”
“那是为了激励员工!江柔是公司的新鲜血液,她能给公司带来活力,我作为老板,搞点团建怎么了?”
“团建?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两个人的团建?”
“你懂什么!”沈廷恼羞成怒,“现在的00后都要哄着干活!天这么冷,我不对她好点,她能死心塌地给公司卖命吗?”
“那我呢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我陪了你七年,我不值得你死心塌地,不值得你花40块钱打车费?”
沈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松了松领带看着我,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优越感。
“袁涵,你跟她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要当老板娘的人,是要陪我吃苦、陪我打江山的。”
“你怎么能跟那些打工的比享受?”
“眼光放长远点,等公司上市了,你要什么没有?”
又是画饼。
这块饼,我吃了七年,牙都崩掉了,却连个渣都没尝到。
原来在沈廷心里,我配不上温暖,只配受冻。
而那个江柔,才配得上他的偏爱和挥霍。
“睡吧。”
沈廷似乎觉得已经把我说服了,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“明天我还得早起见客户,别闹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