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:血色宫宴,同归于尽大殿内金碧辉煌,笙歌燕舞。沈青芜端着鎏金酒杯,
一步一步走向御座。十年了,从草庐初见到如今共掌半壁江山,
她与他踏着尸山血海走到今天。庆功宴上群臣恭贺,人人都在赞颂“双璧共治”的盛世佳话。
可只有她知道,这大殿之下的暗流。“陛下,这杯‘合卺酒’,臣妾敬您。
”沈青芜停在龙案前,唇角噙着那抹只有萧彻才看得懂的讥诮,“祝您……万寿无疆,
独掌乾坤。”萧彻缓缓抬起眼。三十七岁的帝王,
眉眼间已没有了当年落魄皇子与她草庐对弈时的清亮,只剩下深潭般的幽暗。他接过酒杯,
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指,冰凉。“青芜……不,沈相。”他刻意顿了顿,
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清,“朕也敬你。敬你……功高震主,却不知进退。
”酒杯相碰,清脆的一声。十年前在断崖边,他们也曾这样碰杯。那时他说:“待天下平定,
你我共治江山,不分君臣。”她信了。信了十年,为他筹谋算计,为他挡下明枪暗箭,
最后换来的,是今早密探送来的鸩酒配方——与她杯中一模一样。仰头饮尽。辛辣入喉,
随即是五脏六腑被烈火焚烧的剧痛。沈青芜踉跄一步,扶住龙案,看见萧彻同样捂住胸口,
难以置信地看向她。“你……”他喉间发出嘶哑的声音。“你也……”她笑了,
血从唇角渗出。原来如此。原来不只是他想独吞江山,她也做了同样的选择。所谓平分天下,
不过是权力顶峰最可笑的谎言,是他们谁也不敢真正相信的梦。剧痛中,记忆翻涌。
草庐春雨,她与他推演天下局势,他说:“得卿相助,如得半壁江山。”沙场血战,
他为她挡下致命一箭,她在营帐守了三天三夜。城楼并肩,看万家灯火渐次亮起,
他说:“青芜,这天下,有你一半。”最后定格在登基大典。他高踞龙椅,接受万民朝拜,
而她站在阶下,听他缓缓道:“自古天无二日,国无二主。沈相劳苦功高,朕……许你全尸。
”恨意如毒蛇噬心。意识消散前,她看见萧彻倒下的身影,眼中同样翻涌着不甘与怨毒。
群臣惊呼,侍卫慌乱,大殿乱作一团。这样也好,一起下地狱吧。第一章毒酒寒,
故梦还“**!**!您醒醒!”急切的呼唤声将沈青芜从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拉扯出来。
她猛地睁开眼,刺目的阳光让她不适地眯了眯。
入目是熟悉的闺房陈设——黄花梨木的梳妆台,绣着兰花的屏风,
窗前挂着那串她十五岁时亲手做的风铃。淡雅的熏香萦绕鼻尖,是她最爱的白芷香。床边,
是她未出阁时的贴身丫鬟春桃,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,眼眶通红。“春桃?
”沈青芜的声音沙哑干涩。“**,您可算醒了!”春桃喜极而泣,转身朝外喊,
“老爷、夫人,**醒了!**醒了!”落水?沈青芜猛地坐起身,
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和胸口。没有中毒后的灼痛感,皮肤光滑细腻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
那是一双纤细白皙、毫无薄茧的少女的手。这不是她执掌相印十年、批阅奏章至深夜的手。
她掀开锦被下床,踉跄扑到梳妆台前。铜镜里映出一张略带稚气的脸,约莫十五六岁,
眉眼清丽,还未染上后来的凌厉与沧桑。这是……她十五岁那年?记忆纷至沓来。
永昌十二年春,她随父亲回江南祖宅祭祖,因贪玩失足落水,高烧昏迷三日。正是这场病,
让她错过了随父入京的机会,也错过了与彼时还是落魄皇子的萧彻初遇的春日宴。
狂喜如潮水般席卷而来。她重生了!回到了命运还未交错的原点!
然而狂喜瞬间被冰冷的恨意取代。萧彻!那个毒酒相向的男人!她也回来了,
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和仇恨!“芜儿!”母亲王氏推门而入,一把将她搂入怀中,声音哽咽,
“你可吓死娘了……”沈青芜靠在母亲怀里,鼻尖一酸。前世母亲在她封相那年病逝,
未能见到女儿位极人臣,也未能见到女儿最后毒发身亡。这是上苍给她的第二次机会。“娘,
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,眼中却已是一片清明冷冽。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。萧彻,
我要在你崛起之前,将你彻底扼杀。第二章千里之外,同时睁眼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
北境军营。萧彻猛地从床榻上坐起,冷汗浸透单衣。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,
熟悉又遥远。他环顾四周——简陋的行军床,磨损的盔甲挂在木架上,
案几上摊开着北境布防图。这是……他十七岁那年,刚被发配到北境军中做校尉的时候?
他颤抖着摸向胸口。没有毒酒穿肠的剧痛,只有少年人健壮有力的心跳。
他冲到帐角的水盆前,水面倒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庞,剑眉星目,虽略带稚气,
却已有了日后的轮廓。“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萧彻低笑起来,笑声渐渐转为癫狂。他重生了!
回到了还未遇见沈青芜的时候!回到了他还是个任人欺凌的落魄皇子的时候!前世记忆翻涌。
那个女人,那个他一手提拔、视为知己、最终却想与他平分江山的女人!最后一杯毒酒,
她眼底的恨意他至今记得。“沈青芜……”萧彻攥紧拳头,骨节泛白,“这一世,
我定要你先死无葬身之地!”帐帘掀开,副将李闯探进头:“萧校尉,您醒了?
将军召集议事……”“知道了。”萧彻迅速冷静下来,眼中闪过厉色。李闯,
前世为他挡箭而死的忠将。这一世,他要这些人好好活着,要他们跟着他,
再一次问鼎天下——但这一次,绝不会有沈青芜的位置。第三章试探与确认三个月后,
京城。沈青芜放下手中的密报,指尖轻敲桌案。这三个月,
她以雷霆手段整顿了沈家在江南的产业,暗中培养了一批完全忠于自己的势力。
父亲沈文渊虽惊讶于女儿突然的“开窍”,但也乐见其成,将部分权力逐步交给她。
然而真正让沈青芜在意的,是北境传来的消息。“三个月前,北境军中小校尉萧彻,
献‘火弩连射’之法,大破戎狄骑兵,斩首三百。”她轻声念着密报上的字句,
眼底寒光闪烁。前世,这一计是在两年后才被萧彻“想出”,助他在军中崭露头角。
时间提前了。“**,还有一事。”心腹侍卫沈七低声道,“我们安插在北境的人发现,
萧彻近日频繁接触几个商人,那些商人看似普通,实则是前朝余孽暗中培养的线人。
按说以他现在的身份,不该知道这些。”沈青芜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那些商人。
前世萧彻是在登基三年后才将他们一网打尽,为此还曾向她夸耀过自己的谋略。
如今他刚入军营,怎会知晓?除非……他也重生了。这个认知让她背脊发凉。
一个同样知晓未来、同样心怀仇恨的萧彻,远比前世那个尚未黑化的皇子危险得多。
“继续盯着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沈青芜冷静吩咐,“另外,派人去查查,
京中最近可有异常动向——尤其是那些本该在几年后才崭露头角的人物,是否提前出现了。
”“是。”沈七退下后,沈青芜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中的秋海棠。萧彻,你也回来了。也好。
这一世的较量,就从现在开始。第四章第一次交锋永昌十三年春,江南盐税案爆发。
前世此案震动朝野,最终以江南三大盐商被抄家、数十官员落马告终。而当时主理此案的,
正是初入仕途的萧彻——这是他政治生涯的第一个重大胜利。这一世,
沈青芜提前半年就开始布局。“盐引、账册、往来书信,全部在这里。
”沈文渊将一匣密件推到女儿面前,神色凝重,“芜儿,你确定要这么做?
此举会彻底得罪江南世家。”“父亲,不是女儿要得罪他们,是他们自取灭亡。
”沈青芜翻开账册,指尖点在一处巨额亏空上,“您看,去年水灾,朝廷拨银五十万两赈灾,
到灾民手中不足十万。其余四十万两,进了这些人的口袋。”她抬起头,
眼中是沈文渊从未见过的冷冽:“这样的人不除,江南永无宁日。况且——”她顿了顿,
“女儿得到消息,有人也想借此案做文章。我们必须抢先一步。”三日后,
八百里加急的奏折送入京城。与此同时,
沈青芜暗中派人将部分证据“泄露”给了一个人——御史台新晋的年轻御史,林清之。
前世林清之是萧彻的左膀右臂,以刚正不阿闻名。这一世,沈青芜要将他收为己用。果然,
林清之收到证据后连夜写就弹劾奏章,朝野震动。皇帝震怒,下令彻查。消息传到北境时,
萧彻正在沙盘前推演。“江南盐税案提前爆发了?”他皱眉,“主理人是……林清之?
”前世这个时间,林清之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御史,
要等到两年后才因弹劾户部尚书一举成名。
而且盐税案本该是由他来主理的——那是他积累政治资本的第一步。“是,
而且据说背后有沈家的影子。”亲卫低声道。沈家?沈青芜!萧彻一拳砸在沙盘上,
城池模型应声而倒。他早该想到的!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按兵不动!“将军传令,
命您三日内制定出秋防方案。”亲卫继续汇报。萧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沈青芜出手了,
打乱了他第一步棋。但他还有第二步。“告诉将军,方案我已拟好。”他走到案前,
铺开地图,“另外,传信给我们在京城的人,让他们查清楚,这次盐税案背后,
沈家到底参与了多深。还有,重点关注沈家那个刚刚开始崭露头角的大**——沈青芜。
”第五章隔空过招接下来的半年,沈青芜和萧彻虽未见面,却已交手数次。
前世的重要谋士——那位本该在明年春闱中一举夺魁、后被萧彻收入麾下的寒门才子顾怀瑾。
她提前一年派人资助其寡母治病,又亲自写信探讨经世之学。顾怀瑾入京后,
自然投向了沈家。萧彻则破坏了沈家暗中扶持的几处产业。他利用前世记忆,
提前揭发了与沈家有牵连的几桩走私案,虽未伤及沈家根本,
却也让沈青芜损失了不少银钱和人手。最惊险的一次,是秋猎刺杀事件。前世这次秋猎,
三皇子遇刺重伤,最终不治身亡。萧彻因此得以进入皇帝视线——他“恰好”救驾有功。
这一世,沈青芜提前派人暗中保护三皇子,并在刺客行动时“意外”撞破,不仅救了皇子,
还顺藤摸瓜查出了幕后主使——正是萧彻前世的政敌,五皇子。事件平息后,
皇帝对沈家大加赞赏,沈青芜之父沈文渊升任户部侍郎。消息传到北境,
萧彻摔碎了手中的茶杯。“她连这件事都知道……”他脸色铁青。
秋猎刺杀是他前世崛起的关键一步,除了他和已死的五皇子,根本无人知晓内情。
沈青芜不仅知道,还利用此事为沈家谋利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她也重生了,而且记忆完整。
“校尉,京中来信。”亲卫呈上密函。萧彻展开,只有一行字:“沈氏女青芜,才智近妖,
不可留。”他冷笑,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。不可留?他当然知道不可留。
但沈青芜若是那么好杀,前世也不会与他斗到同归于尽了。“传令下去,”萧彻沉声道,
“让我们在江南的人动手,按第二套方案。”第六章瘟疫与变数永昌十四年夏,
江南突发瘟疫。前世这场瘟疫夺去了数万人的性命,朝廷应对迟缓,
最终是萧彻主动请缨南下,凭借铁腕手段和超前(来自前世记忆)的防疫措施控制住疫情,
赢得民心。这一世,瘟疫比记忆中早了三个月爆发。沈青芜正在书房查看账册,
沈七匆忙来报:“**,苏杭一带出现怪病,染病者高热咳血,三日即亡。已有蔓延之势。
”她手中毛笔一顿,墨迹在宣纸上晕开。提前了……是因为她重生产生的变数,
还是萧彻动了手脚?“备车,我要去疫区。”沈青芜起身。“**不可!”沈七急道,
“太危险了!老爷夫人绝不会同意!”“若我不去,会有更多人死。”沈青芜语气平静,
“而且,如果我不去,就会有人去——那个人去了,江南民心就会倒向他。
”她太了解萧彻了。这种收买人心的机会,他绝不会放过。三日后,
沈青芜带着沈家筹集的药材和大夫,抵达疫情最严重的杭州府。知府早已焦头烂额,
见沈家大**亲至,如同见到救星。“隔离病患,焚烧死者衣物,全城撒石灰,
水源必须煮沸饮用。”沈青芜一条条下令,都是前世萧彻用过的措施,“设立粥棚,
确保未染病者有食果腹。严惩囤积药材、哄抬物价者。”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很快控制住局面。
然而疫情比前世更凶猛,药材很快告急。“**,我们的库存只够支撑五日。
”大夫忧心忡忡。沈青芜蹙眉沉思。前世这个时候,
萧彻是通过一条秘密渠道从蜀中调来药材的。那条渠道……她依稀记得,
是与一个姓白的药材商人有关。“沈七,去查一个叫白敬之的蜀中药商,看他在不在杭州。
”两个时辰后,沈七带回消息:“白敬之三日前刚到杭州,带来了三十车药材,
但……已经被北境来的一个军官买走了。”北境来的军官?萧彻的人!沈青芜握紧拳头。
果然,他也盯上了这条线。“备马,我要亲自去见这位白老板。
”第七章狭路相逢白敬之下榻的客栈外,沈青芜的马车刚停稳,另一辆马车也恰巧抵达。
车帘掀开,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跳下车。他约莫十八九岁,身姿挺拔,眉目深邃,
正是沈青芜刻骨铭心的那张脸——萧彻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沈青芜袖中的手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是汹涌的恨意。眼前这张脸,
与前世饮下毒酒时那张苍白怨恨的脸重叠在一起。萧彻同样瞳孔骤缩。眼前女子一袭青衫,
素雅清丽,眉眼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锐利。那是沈青芜,
又不是他记忆中的沈青芜——他记忆中的沈相,总是穿着繁复宫装,眼神凌厉如刀。
“这位姑娘是?”萧彻率先开口,语气平静,仿佛真的是初见。沈青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
微微福身:“小女子沈青芜,家父户部侍郎沈文渊。听闻白老板有药材,特来求购,
以解疫区之急。”“巧了。”萧彻笑了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在下北军校尉萧彻,
也是为药材而来。江南瘟疫,北境将士感同身受,特筹集军中药材,欲捐往疫区。
”说得冠冕堂皇。沈青芜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萧校尉高义。只是疫区急需,
可否让与沈家?沈家愿出双倍价格。”“沈姑娘仁心。只是军中药材已有定数,不便相让。
”萧彻寸步不让。两人对峙间,客栈门开了,一个圆脸的中年商人走了出来,正是白敬之。
“二位都是为了疫区百姓,白某佩服。”白敬之拱手,“只是药材只有这些,实在为难。
不如这样——白某做主,药材一分为二,二位各取一半,价格按市价八折,如何?
”沈青芜和萧彻同时看向对方,眼神在空中交锋。“可以。”“成交。
”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。白敬之松了口气,连忙让人清点药材。
沈青芜和萧彻各自吩咐手下交接,自始至终再未看对方一眼。然而在转身离开时,
萧彻忽然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“沈姑娘好手段,
连瘟疫防治之法都如此熟稔,仿佛……早有预料?”沈青芜脚步微顿,
回以同样轻的声音:“萧校尉不也是?北境军务繁忙,却能第一时间赶到江南‘捐药’,
仿佛……未卜先知?”两人目光再次碰撞,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确认与杀机。果然,
你也重生了。第八章暗流汹涌药材危机暂时解除,但沈青芜知道,
她和萧彻的战争才刚刚开始。回到沈府别院,她立刻召集心腹。“查清楚,
萧彻在江南还有哪些布置。他绝不只是为了药材而来。”三日后,
沈七带回令人心惊的消息:萧彻暗中接触了江南几个手握兵权的将领,
并以“北境军需”为名,与江南三大船帮达成了秘密协议。“他要控制江南水运。
”沈青芜立刻明白过来,“一旦掌控水运,就等于扼住了江南经济的咽喉。
”前世萧彻是在称帝后才逐步收拢水运的,这一世竟然提前了这么多年。看来,
他是铁了心要在江南与她一决高下。“我们不能让他得逞。”沈青芜铺开地图,
“三大船帮中,青龙帮势力最大,帮主赵青龙是个重义气的人。前世他是被萧彻用计逼反,
最后满门被灭。这一世,我们要抢先一步。”她亲自去见了赵青龙。
那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,面容粗犷,手上有常年掌舵留下的厚茧。见到沈青芜,
他显然有些意外。“沈大**找赵某,有何指教?”“指教不敢。”沈青芜开门见山,
“只是想告诉赵帮主,有人要动青龙帮。”赵青龙眯起眼:“谁?”“北军校尉萧彻。
”沈青芜将一份密报推到他面前,“这是他与官府往来的书信抄本。上面写得很清楚,
事成之后,青龙帮的地盘归漕运总督的小舅子所有。”赵青龙翻看密报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密报上的笔迹和印章都做不得假,而且其中一些细节,只有帮中高层才知道。
“他为何要对付我青龙帮?”“因为青龙帮掌控着江南三成的水运,
而且……”沈青芜顿了顿,“赵帮主手里,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“前朝玉玺。
”赵青龙猛地站起身,手按在刀柄上: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。
”沈青芜平静地看着他,“重要的是,萧彻也知道。而且他志在必得。赵帮主,
你守不住那东西——它不仅不能给你带来富贵,只会招来灭门之祸。”“那你呢?
”赵青龙冷笑,“沈大**难道不想要?”“我想要的是江南太平,沈家安稳。
”沈青芜坦然道,“玉玺对我无用,但对萧彻来说,那是他日后称帝的‘天命所归’。
我不会让他得到。”两人对视良久,赵青龙缓缓坐下:“沈大**想怎么做?”“合作。
”沈青芜说,“青龙帮继续掌控水运,沈家会在朝中为你们打点。
至于玉玺……我建议赵帮主把它‘献’给朝廷。”“献给朝廷?”“对,而且要公开献。
”沈青芜眼中闪过算计,“这样一来,萧彻就无法再打它的主意。而献宝有功,
朝廷自会嘉奖青龙帮,你的地位反而更稳固。”赵青龙沉思许久,最终点头:“好,
我信沈大**一次。”离开青龙帮,沈青芜刚上马车,沈七就低声道:“**,刚得到消息,
萧彻去了漕运总督府。”“意料之中。”沈青芜闭目养神,“他得不到青龙帮,
就会从别处下手。让我们的人盯着漕运总督,把他贪污的证据收集好——必要时,
给萧彻送一份‘大礼’。”第九章互相拆台接下来的几个月,
沈青芜和萧彻在江南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争。萧彻试图通过漕运总督控制盐运,
沈青芜就暗中将总督贪污的证据交给御史台,逼得总督自顾不暇。
沈青芜想扶持顾怀瑾入主杭州知府衙门,萧彻就揭发顾怀瑾的同年考场舞弊,
虽最终查无实据,却也拖延了任命。最激烈的一次,是关于江南织造局的掌控权。
织造局掌管皇家丝绸供应,油水丰厚,更关键的是,它控制着江南数十万织工的生计。
前世这个位置最终落入了萧彻亲信手中,成为他重要的财政来源。这一世,沈青芜志在必得。
“织造局督办的位置,父亲可有意?”她在给沈文渊的信中写道,“若能掌控织造局,
沈家在江南的地位将固若金汤。女儿已联络了苏州三大织坊,他们愿意支持父亲。
”沈文渊回信很快:“此事恐不易。为父听闻,三皇子也对此位有意,已向陛下举荐了人选。
”三皇子?沈青芜皱眉。前世三皇子早逝,并未参与此事。这一世被她救下后,竟成了变数。
更让她警惕的是,三皇子举荐的人,是工部的一个郎中,
而那个郎中……与萧彻有过秘密接触。“果然,他搭上了三皇子这条线。”沈青芜冷笑。
既然明争不行,那就暗夺。她让人散播消息,说织造局历年账目有巨额亏空,疑似中饱私囊。
又暗中支持织工**,要求提高工钱、改善劳作环境。一时间,织造局成了风口浪尖。
皇帝震怒,下令彻查。最终,织造局督办被罢官,三皇子举荐的人选也因牵连其中而失势。
然而让沈青芜没想到的是,最后上任的新督办,既不是沈家的人,也不是萧彻的人,
而是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人——林清之。那个她前世从萧彻手中截胡的年轻御史,
因为屡次刚正谏言,深得皇帝赏识,被破格提拔为织造局督办。
“林清之……”沈青芜看着任命文书,若有所思。这个人,前世是萧彻的死忠。
这一世因她介入盐税案而与她有了交集,但始终保持着距离。如今他坐上这个位置,
会倒向哪边?她决定亲自去见见林清之。第十章意外的合作苏州,织造局衙门。
林清之正在查看账册,听闻沈青芜来访,略感意外,但还是迎了出去。“沈姑娘。
”他拱手行礼,态度恭敬却疏离。“林大人。”沈青芜还礼,“冒昧来访,
是想与大人商议织工待遇一事。”两人入内坐定,沈青芜开门见山:“江南织工数十万,
终日劳作却食不果腹者众。如今大人主政织造局,正是革除积弊、造福百姓的好时机。
”林清之抬眼看向她:“沈姑娘有何高见?”“提高工钱三成,每日劳作不得超过六个时辰,
提供食宿,设立学堂让织工子女读书。”沈青芜条理清晰,“这些举措看似增加开支,
实则能提高织工积极性,减少损耗,长远来看利大于弊。”林清之沉默片刻:“沈姑娘可知,
这些举措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?”“知道。”沈青芜坦然,
“所以沈家愿意支持大人——资金、人脉,需要什么,沈家可以提供。”“条件呢?
”林清之问。“没有条件。”沈青芜说,“若非要一个条件,那就是请大人真正为百姓做事,
不要让织造局成为某些人敛财的工具。”林清之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沈姑娘与传闻中不同。
”“传闻如何说我?”“说你精明算计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”林清之直言不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