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星级酒店,吊灯细碎的光铺满苏富比红毯。沈若冰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白色西装裙,
手里端着香槟,冷眼看着未婚夫陆远正护着一个眼眶红肿的小实习生。“沈若冰,
瑶瑶怀孕了。这个婚,我订不了。”陆远的声音不小,瞬间引来全场名流的侧目。
沈若冰没有像众预想中那样泼酒、哭闹。她看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,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核对报表:“距离订婚仪式开始还有八分钟,陆先生,
你浪费了我三分零四十秒。”“沈若冰!你还有没有心?瑶瑶快被你逼死了!
”陆远气急败坏,“你这种只知道工作的机器,根本不配得到爱!”“爱?
”沈若冰轻笑一声,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翻到第三页,
补充协议》第十七条:若男方因个人道德瑕疵(包括但不限于出轨、私生子)导致婚约解除,
需赔偿女方名誉损失费、青春损失费共计1.2亿。”她将文件转过去,
钢笔递到陆远面前:“陆总,瑶瑶的命贵不贵我不知道,但你的婚约确实挺贵的。签了它,
你自由,我拿钱。”“你疯了?那是陆家一半的流动资金!”“如果不签,”沈若冰凑近他,
声音压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去年在‘云顶项目’私自挪用的那三个亿,
明天就会出现在**的举报邮箱里。陆远,你是想去陪瑶瑶待产,还是想去牢里待产?
”陆远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、却冷得像冰刃的女人,
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。沈若冰拿过签好字的文件,对着光检查了一下字迹。“合作愉快,
陆先生。”她转身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一饮而尽杯中的香槟。这种垃圾男人,
只配出现在她的止损清单里。陆远签下字的那一刻,沈若冰眼底连一丝报复的快意都没有,
只有一种“坏账催收成功”的职业平淡。“若冰,你当真这么绝情?
”陆远看着那份被抽走的文件,脸色灰败,旁边的实习生瑶瑶正拉着他的袖口,
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沈若冰才是那个拆散家庭的恶魔。沈若冰停下脚步,回头,
目光在瑶瑶那张写满“弱势”的脸上扫过。“陆总,教你职场第一课:情绪是廉价的,
筹码才是昂贵的。”她晃了晃手中的协议,“你有空在这里表演深情,
不如回陆氏开个紧急董事会。毕竟,那1.2亿要是明天转不进我的账户,
陆氏的股票开盘就会跌停。”她踩着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,
优雅地走出了宴会厅。三小时后,私人公寓。沈若冰卸掉精致的妆容,
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冷艳面孔。她打开电脑,屏幕上不是婚变的八卦,
而是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德盛资本的最新财报。她追求的从来不是陆远那个空壳阔太的位置,
而是通过陆家的跳板,咬下德盛资本这块老牌肥肉。电话响起,是她的助理小陈。“沈总,
陆家那边炸锅了。陆远试图联系各大媒体压下悔婚的消息,还想反咬一口,
说您在婚约期间转移他的资产。”沈若冰修剪着指甲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让他闹。
他闹得越大,陆氏的信用评级就掉得越快。通知公关部,
把那份‘陆远出轨并挪用公款’的证据链,拆成三份,每隔两小时发一份。”“记住,
不要用官号发,找几个营销号,标题起得越‘狗血’越好。大家不爱看财务纠纷,
大家只爱看豪门弃婿为了小白花倾家荡产。”沈若冰换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大衣,
开车绕过三个监控死角,停在了那间破旧的小店门口。店里灯光昏暗,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正戴着放大镜,摆弄着一块古董表。
这是沈若冰唯一的“软肋”——老周。当年她父亲破产跳楼,她流落街头高烧不退,
是这个老头用修表挣来的微薄积蓄,救了她的命。她从不公开资助这间店,
甚至在外人面前装作根本不认识这里。因为她知道,在资本圈,
任何“温情”都会变成对手手里的刀。“来了?”老周没抬头,声音沙哑。“嗯。
”沈若冰坐在那张油腻的小板凳上,剥开一颗廉价的薄荷糖。“看新闻了,你那婚没订成。
”“亏了点时间,赚了点现金,不亏。”沈若冰语气淡淡,唯有此时,
她眼里的冰冷才会稍微松动。“若冰啊,别让自己活成一块表,准时、精准,但没心。
”老周叹了口气。沈若冰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巷子。没心,才能活得久。
江面晚风肃杀,德盛资本的“极光号”游轮灯火辉煌。这是圈内著名的“分赃宴”,
也是陆远最后的救命稻草。沈若冰下车时,正好看到陆远带着瑶瑶,
正卑微地给德盛太子爷周廷深敬酒。瑶瑶换了一身过季的香奈儿,局促地藏在陆远身后,
像个闯入狼群的兔。沈若冰一袭黑色露背鱼尾裙,修长的颈间挂着一颗硕大的冷光祖母绿,
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冰刃。她一进场,四周原本喧闹的谈笑声瞬间低了下去。
“哟,沈副总?”周廷深推开身边的名媛,转过身,眼里闪过一抹玩味,
“刚拿了1.2亿分手费,不去巴厘岛散心,跑来这儿看前夫求生?”陆远看到沈若冰,
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“沈若冰,你别太过分!周总已经答应考虑给陆氏注资了。
”沈若冰看都没看陆远一眼,她径直走到周廷深面前,指尖轻轻划过香槟杯边缘,
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“注资?”沈若冰轻笑,声音冷冽如碎冰,“周总,
我看你是想‘收尸’吧。”周廷深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
”“陆氏在‘云顶项目’上的亏空是三个亿,陆远刚给我的1.2亿是陆氏最后的流动资金。
”沈若冰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,“现在,陆氏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。你注资进去,
填的是陆远的窟窿,还是你德盛股东们的血汗钱?”“沈若冰,你闭嘴!”陆远急了,
想要冲上来理论。“让他闭嘴。”周廷深冷冷地看了一眼保镖。保镖立刻挡在陆远面前。
周廷深死死盯着沈若冰,低声问:“你想干什么?来搅黄我的生意?”“不,
我是来救你的命。”沈若冰压低声音,凑近他耳边,香水的清冷气息钻入周廷深的鼻腔,
却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。“你刚签的那笔三十亿海外并购案,
那家名为‘Alpha’的壳公司,真正的持有人是我。”周廷深瞳孔骤缩。
“那个项目里埋的法律陷阱,足够让德盛在下个季度被**请去喝茶。周总,
你是想要陆远这个累赘,还是想要保住你的太子位?”周廷深也是个狠人。他挥了挥手,
示意保镖直接把陆远和瑶瑶“请”下轮船。“说吧,沈若冰,你的条件。”周廷深咬牙切齿。
“我要德盛资本3%的干股,以及,‘云顶项目’的优先收购权。
”沈若冰开出的价码极其精准,正好踩在周廷深的痛感边界,却又不至于让他彻底翻脸。
“你还真是个收割机。”周廷深冷笑,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敬畏,“我听说你深夜常去老城区?
那里住着你的情人?”沈若冰拿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但瞬间恢复如常。“周总,
情报工作做得不错。”她优雅地放下酒杯,“不过,我这种没心的人,哪里来的情人?
那只是个等我收账的债主罢了。”沈若冰推开门时,老周正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她脱下那身价值不菲的黑裙,换上一件挂在门后的旧外衣,默默地坐在灯影里,
开始帮老周整理那些细碎的零件。这里是她唯一的“充电桩”。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,
她不是投行女王,不是复仇女神,只是那个曾被一碗热汤救活的小女孩。但她很清醒。
她从不给老周买新房子,不让他接触任何富人圈。因为软肋一旦被镀金,就会变得显眼。
她看着老周苍老的手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但随即被清冷覆盖。手机震动。
是周廷深的短信:【明天上午十点,签协议。】沈若冰站起身,眼底最后一抹温情熄灭。
“老周,我走了。”她推门走进夜色,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、利己至上的沈若冰。
陆远和瑶瑶被“请”下游轮时,狼狈得像两只落水狗。半小时后,
沈若冰坐在私人座驾的后座,通过监控看着陆远在岸边对着空气挥拳发泄。而瑶瑶,
那个曾经满眼“纯真”的小实习生,正悄悄拉开与陆远的距离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动,
显然是在寻找下一个避风港。“沈总,瑶瑶联系了德盛的一位高管,
想通过‘受害者’的姿态寻求庇护。”助理小陈低声汇报。沈若冰闭目养神,
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真皮扶手:“她觉得,只要够弱,总有男人愿意买单。
”“需要我去处理吗?”“不用。”沈若冰睁开眼,眸底一片清明,
“顶级猎手从不亲自下场撕咬。
有代打卡、挪用公费买下午茶、以及那几份被她‘不小心’泄露给竞争对手的初级标书证据,
发给圈内所有的HR黑名单。”“另外,把她和陆远的订婚宴闹剧,
剪辑成‘职场避雷指南’,发到各大行业论坛。
”沈若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份垃圾邮件。“我要的不是她失业,我要的是她在这一行,
彻底隐身。”这就是杀伐手段:不吵架,不扇巴掌。直接从根源上,
抹杀对方在社会关系里的价值。第二天上午十点,德盛资本顶层会议室。
周廷深穿了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志在必得的侵略感。“沈若冰,
3%的干股,你的胃口比我想象中还要大。”周廷深将合同推到她面前,
“但我有个附加条件。”沈若冰扫了一眼合同,没接话,示意他继续。“我要你加入德盛,
带你手下的团队。”周廷深盯着她,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执念的探究,“像你这样的刀,
握在别人手里我不放心。只有握在我手里,或者……折断。”沈若冰笑了。
那是她进入德盛大楼以来,第一个真切的笑容,却带着浓浓的嘲讽。“周总,
你还没搞清楚状况。利己主义者从不为人效力,只为利益效力。”她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下字,
起身,动作行云流水。“这3%的股份,是我不曝光Alpha壳公司黑料的封口费,
也是我们接下来合作的入场券。至于加入德盛?除非,你把那个CEO的位置让给我。
”周廷深被噎了一下,随即放声大笑。“沈若冰,你真是一个怪物。你没有情绪吗?
陆远昨晚在江边待了一夜,你连问都不问一句?”“对于已经清仓的烂股,我从不复盘。
”沈若冰拎起包,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。当晚,沈若冰没有去修表店。她敏锐地察觉到,
周廷深的眼线已经在附近徘徊。她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顶级公寓里,
面前是一杯只有5°C的冰水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像极了老周修表时的声音。
她渴望那种宁静,但她知道,渴望是动情的开始,而动情是毁灭的预兆。她拿起手机,
给老周发了一条短信:【最近出差,不回。】随后,她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。
“帮我安排一下,把老周送到瑞士的疗养院,理由是‘老兵康复计划’,全程保密,
不要让他知道是我出的钱。”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:“沈**,他年纪大了,
可能不想离开故土。”“他想不想不重要,他的安全才重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