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的手微微发抖,平板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?”李雅皱眉,“什么公司把你吓成这样?”
陈明没有回答,而是快步走到我面前,声音有些发颤:“林轩,你说的‘星辰科技’、‘深蓝生物’、‘未来引擎’...真的是你投资的?”
“嗯。”我喝了口茶。
“什么时候投的?”他追问。
“五六年前吧,记不清了。”
陈明倒吸一口冷气:“五六年前...那时候这些公司估值多少?”
我回忆了一下:“星辰科技五十万,深蓝生物八十万,未来引擎贵一点,两百万。”
“那你投了多少?”王浩插话,语气带着讥讽,“投了几千块?”
我看向他:“星辰科技我投了四十万,占股80%。深蓝生物六十万,占股75%。未来引擎一百五十万,占股70%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“林轩,你编故事也得编得像样点啊!”王浩拍着桌子,“五六年前你哪来那么多钱?抢银行了?”
李雅也笑着摇头:“林轩,我们都知道你过得不容易,但也不用这样...”
她的话被陈明打断。
“别笑了!”陈明几乎是在吼叫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陈明把平板转向大家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:“星辰科技,上周刚在纳斯达克上市,市值...八十七亿美元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深蓝生物,上个月被辉瑞以六十五亿美元收购。”
“未来引擎...”陈明咽了口唾沫,“全球最顶尖的人工智能公司之一,最新估值一百二十亿美元,下季度IPO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王浩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不可能!重名吧?那么多公司...”
“不,”陈明摇头,“我确认了创始人名单和股东信息。林轩,这三个公司的最大个人股东...都是一个叫‘LinXuan’的人。我以为是同名,但...”
他调出另一份文件,上面有模糊的照片。
虽然像素不高,但能认出是我。
“我联系了我在高盛的朋友,”陈明声音发干,“他说这位‘LinXuan’非常神秘,几乎不公开露面,但在硅谷和华尔街是个传奇。五年前用少量资金投资了一批当时毫无名气的初创公司,现在...现在那些公司总估值超过三百亿美元。”
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放下茶杯,陶瓷杯底碰到玻璃转盘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嗯,差不多。”我说。
王浩的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红:“这...这不可能!你哪来的启动资金?”
“写小说赚的。”我说。
“写小说能赚几百万?”李雅尖声问。
“不是几百万。”我纠正她,“是第一本书的影视版权,卖了一千两百万。”
这次连抽气声都没有了,所有人都像被冻住了。
“那...那本书叫什么?”角落里的一个女生小声问。
“《暗夜回声》。”
几秒后,有人惊呼:“那个电影!全球票房冠军!”
“编剧署名叫‘林影’,难道...”
“是我的笔名。”我承认。
全场炸开了锅。
《暗夜回声》是五年前的现象级电影,全球票房超过二十亿美元,衍生品、游戏、主题乐园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IP帝国。而它的原作者和编剧一直很神秘,只用一个笔名活动,从不公开露面。
“所以你这五年...”王浩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写写东西,投投资,旅旅游。”我轻描淡写。
李雅突然想起什么:“那你为什么骑共享单车来?”
“车坏了。”
“什么车?”
“柯尼塞格。”
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那是一款价值数千万的超跑,全球**。
“今天出门时发动机故障,叫了拖车。附近正好有共享单车,就骑过来了。”我解释道,“挺方便的。”
张伟猛地站起来,酒杯碰倒了,红酒洒了一桌:“所以...所以你是亿万富翁?”
我算了算:“按今天的股价,大概是的。”
那一刻,我看到了人生中最精彩的表情秀。
王浩的脸像是打翻的调色盘,李雅精致的妆容掩不住僵硬的表情,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人此刻眼神闪躲,不敢与我对视。
陈明第一个反应过来,几乎是扑到我面前:“林总!林总我...我在摩根士丹利工作,我们对您的投资组合非常感兴趣,能不能...”
“不好意思,”我礼貌地拒绝,“我有自己的投资团队。”
“那...那我能加您微信吗?”他掏出手机,手还在抖。
我还没回答,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。
“林轩,不,林总!我是做建材的,有没有机会合作...”
“林总,我公司也在寻求融资...”
“林总,这是我的名片...”
刚才还无人问津的角落,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。名片像雪花一样递过来,我一张都没接。
王浩站在人群外,脸色铁青。李雅咬了咬嘴唇,挤出一个笑容走过来:“林轩,刚才我们都是开玩笑的,你别介意啊。老同学了...”
“我介意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她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站起身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“林总,您要去哪儿?”张伟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您!我司机就在外面!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走向门口,“我叫了车。”
走出宴会厅,我听到身后传来争吵声:
“王浩,你不是说他混得很差吗?”
“我怎么知道!他装得跟真的一样!”
“李雅,你刚才还说让他去你公司当保洁...”
“闭嘴!”
我笑了笑,走出酒店。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,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“林先生,您的柯尼塞格已经送到维修中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坐进车里,手机震动不停。同学群里已经炸了锅,无数条@我的消息,好友申请如潮水般涌来。
我全都屏蔽了。
车缓缓驶离酒店,透过后窗,我看到一群人追了出来,站在豪车中间,茫然地四处张望。
手机又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
“林轩?我是王浩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讨好,“刚才都是误会,你看咱们老同学...”
“王浩,”我打断他,“你还记得高三毕业聚餐那天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那天你说,有些人注定飞黄腾达,有些人也就那样了。”我缓缓说,“你说得对,只是你弄错了谁是谁。”
挂断电话,拉黑号码。
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,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彩色的河。
我闭上眼睛。
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五年前,我收到第一笔版权费时,去见了那位面摊老人。
他已经收摊了,在小破屋里数着零钱。我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惊讶。
“当年那碗面,连本带利。”我说。
他打开信封,看到里面的钱,手一抖:“这...这太多了!”
“没有那碗面,没有您那句话,我可能真的放弃了。”我说。
老人看了我很久,最后收下了:“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。记住,飞得越高,越要记得自己从哪里起飞。”
我郑重地点头。
那晚,我用剩下的钱,投了三家快倒闭的小公司。
有人笑我傻,有人等着看我失败。
他们不知道,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不是超能力,而是一种近乎直觉的判断力——哪家公司有真正的创新,哪个团队有破釜沉舟的决心,哪个想法能改变世界。
这天赋从何而来?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当同学们在炫耀豪车豪宅时,我在实验室里和疯子科学家讨论量子计算;当他们在朋友圈晒度假照片时,我在贫民窟寻找下一个改变世界的创意。
财富对我而言,从来不是目的。
而是手段。
改变世界的手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