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江城,一个刚踏入顶尖投行“瀚海资本”的实习生。本以为能靠着名校光环和不懈努力,
在这片金融丛林里闯出一片天。谁知入职第一天,我呕心沥血完成的估值模型,
就被背景深厚的同事周凯窃取,沦为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。第1章“江城,
这个项目你跟不上了,把手头所有资料都交接给周凯吧。”部门总监赵海,人称“赵阎王”,
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他的办公桌上,
摆着一份打印精美的报告,封面赫然印着周凯的名字。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,用上百个函数,
构建了无数个假设情景才打磨出来的估值模型报告。每一个数据,每一个图表,
都浸透着我的心血。我盯着那份报告,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,干涩发紧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“赵总,
这份报告……”我刚开口,就被他挥手打断。“我知道你辛苦了,但这个项目太重要,
你一个新人,经验不足,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赵海的语气不容置疑,
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周凯对这个行业有更深的理解,他来接手,对项目,对公司,
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我看向站在赵海身旁的周凯。他正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,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与嘲弄。
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,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他甚至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得意,仿佛在说:“看,这就是背景的力量,你拿什么跟我斗?
”办公室里静得可怕,我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周围的同事们都低着头,假装忙碌,
但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我们这边。
我能感受到他们目光中复杂的含义:同情、幸灾乐祸、事不关己。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细针,
扎在我的皮肤上。“赵总,我不明白。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一字一句地说道,
“这个模型从零开始,是我独立搭建的。每一个数据来源,每一个参数设定,
我都可以解释清楚。我不认为我的经验会成为项目的阻碍。”赵海的眉头皱了起来,
显然对我的“不识抬举”感到不耐烦。“江城,这是公司的决定,不是在跟你商量。
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服从安排。”周凯在这时慢悠悠地开了口,
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安抚:“江城,别这么激动嘛。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,
但项目成功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吗?以后还有机会的,我会好好‘借鉴’你的成果,
不会让你白辛苦的。”他特意在“借鉴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。这句火上浇油的话,
彻底点燃了我胸中的怒火。那股压抑的火焰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,烧得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我没有再看赵海,而是死死地盯着周凯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再说一遍?
”我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,但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。
周凯被我眼中的寒意惊得后退了半步,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,梗着脖子说:“怎么?
我说错了吗?一个实习生,能参与到这么重要的项目里,已经是你的荣幸了!”“荣幸?
”我冷笑一声,胸腔剧烈起伏。大脑飞速运转,愤怒让我失去了平日的谨慎,
却也给了我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。不能就这么算了,绝对不能!如果今天我忍了,
那么未来在瀚海的每一天,我都会是那个可以被随意踩在脚下的软柿子。我必须反击。
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理会周凯,而是直接转向赵海,抬高了声音,
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。“赵总,既然您认为周凯的能力比我强,更能胜任这个项目,
那我有一个提议。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“我们可以当场做一个压力测试。
就用这份报告里的模型,您随便提出一个极端市场情景,我和周凯,
分别对模型进行调整和预测。谁的结果更接近现实逻辑,谁就更有资格负责这个项目。
”我顿了顿,眼神扫过周凯那张开始变得有些慌乱的脸,补充道,“当然,
如果周凯连自己‘亲手’做的模型都无法驾驭,那恐怕就不是经验问题,而是人品问题了。
”话音落下,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。我这是在掀桌子,是在逼宫。
我把赵海和周凯一起架在了火上烤。如果赵海拒绝,
就等于默认了这其中有猫腻;如果他同意,周凯这个绣花枕头草包的本质,必然会暴露无遗。
赵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像刀子一样,
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几个洞来。周凯则彻底慌了神,嘴唇哆嗦着,看向赵海,
眼神里满是求助。他只是个靠着家里关系混进来的二世祖,连财报三张表都看不明白,
更别提什么压力测试了。那个模型对他来说,就像一本天书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赵海的最终裁决。这一刻,
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赌徒,赌上了自己在这里的全部前程。输了,我卷铺盖走人。
赢了,我也未必能留下,但至少,我站着把这口气挣了回来。
第2章赵海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,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的骨髓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,
心跳快得像擂鼓,但我强迫自己挺直腰杆,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。终于,他移开了目光,
转向脸色煞白的周凯。“周凯,你怎么说?”赵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周凯的嘴唇蠕动了几下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眼神躲闪,
根本不敢看我,也不敢看赵海。他那副心虚的样子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办公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声,那些原本假装忙碌的同事们,
此刻都毫不掩饰地看着这场闹剧,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。赵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当然知道周凯是个什么货色,但周凯的父亲是公司的大客户,他不能不给面子。可现在,
我把事情捅到了明面上,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。就在这尴尬的僵持中,
一个清冷的女声打破了沉默。“我觉得江城的提议很好。”众人齐刷刷地回头,
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装,气质干练的女人正倚在办公室的门框上。她抱着双臂,
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视着室内的每一个人。是林希。
瀚海资本最年轻的执行董事,投资圈里赫赫有名的“冰山女王”。她是无数新人仰望的传奇,
以眼光毒辣、手段果决著称。据说她从不参与部门内部的纷争,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赵海看到林希,脸色一变,立刻挤出笑容:“林董,您怎么来了?
”林希没有理会赵海的谄媚,径直走到我面前,拿起桌上那份属于周凯的报告,
随意翻了几页。“这份模型,我看过电子版。”她淡淡地说道,然后目光转向我,
“逻辑很清晰,但现金流折现的永续增长率给得太保守了。在当前的宏观环境下,
我认为可以更激进一些。”我心中一震。她只看了几眼,
就指出了整个模型最核心、也是我最纠结的一个参数。这个女人,太可怕了。“林董说的是,
”我下意识地回答,“我当时考虑到标的公司所在行业的政策风险,
所以选择了一个相对稳健的数值。”“风险不是靠压低预期来规避的。
”林希把报告扔回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“是要靠更精密的对冲设计去管理的。
”她说完,目光扫向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周凯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:“周凯,是吧?
既然报告是你做的,那你来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的终值计算里,
没有考虑到控制权溢价的因素?”周凯的脸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,汗水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张口结舌,眼神慌乱地四处瞟,
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我……我那个……是……”他连“控制权溢价”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这已经不是打脸了,这是把脸皮撕下来,扔在地上反复碾压。林希轻笑一声,
笑容里充满了不屑。她不再看周凯,而是转向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赵海。“赵总监,
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瀚海资本的原则,是能者上,庸者下。如果我们的项目负责人,
连自己报告里的基本概念都解释不清,你觉得,我们拿什么去跟客户交代?
拿周凯他爸的面子吗?”赵海的身体猛地一颤,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。林希的话,
直接戳中了他的要害。任人唯亲是职场潜规则,但一旦被摆到台面上,
尤其是在林希这种级别的人物面前,就是足以断送他职业生涯的丑闻。“林…林董,
您误会了,我……”赵海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。“我不想听解释。”林希冷冷地打断他,
“从现在开始,这个项目,由我亲自接管。江城,”她转向我,“你,做我的助理。
明天早上九点,到我办公室开会。把你所有关于这个项目的原始数据和新的想法,都准备好。
”我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幸福来得太突然,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从被扫地出门的实习生,一跃成为执行董事的助理?这简直比坐过山车还**。“还有,
”林希的目光再次落到周凯身上,那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,被解雇了。人事部会跟你谈后续。
瀚海资本,不养废物。”周凯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赵海则僵在原地,
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林希的强势介入,不仅让周凯滚蛋,也等于是在公司高层面前,
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。他未来的日子,不好过了。林希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,
转身对我说:“还愣着干什么?收拾东西,跟我走。”“啊?哦,好!”我这才如梦初醒,
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桌上那点可怜的家当。周围的同事们,
用一种混合着震惊、羡慕和敬畏的复杂眼神看着我。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在公司的地位,
已经截然不同。我抱着我的纸箱子,跟在林希身后,走出了那个让我倍感压抑的办公区。
经过瘫倒在地的周凯时,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对于这种人,
无视是最大的蔑“第3章林希的办公室在顶层,占据了最好的角落位置,巨大的落地窗外,
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致。与楼下拥挤的格子间相比,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。
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她本人一样,简洁、冷冽,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品,
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的味道。“坐。
”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我拘谨地坐下,把纸箱子放在脚边。直到现在,
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。林希在我对面坐下,十指交叉,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着我。
被她这样盯着,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放在解剖台上的标本,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?”她突然开口。我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我猜不透这个女人的想法。
是因为欣赏我的才华?还是单纯地看不惯赵海和周凯的做派?“因为你像我。
”她淡淡地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。“像……您?”“我刚进公司的时候,
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实习生。”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波澜,
“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。我的报告,被一个有背景的同事抢走,我的努力,
被别人当作战袍穿在身上。”我震惊地看着她。我从未想过,像林希这样高高在上的女王,
也曾有过如此不堪的经历。“那您当时是怎么做的?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“我当时没你这么有种。我选择了忍,然后用了一年时间,
做出了比他亮眼十倍的业绩,亲手把他踢出了公司。”我能想象,那一年,
她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。“你的做法很蠢,很冲动,很可能会让你直接卷铺盖走人。
”她话锋一转,眼神又恢复了那种锐利,“但是,我很欣赏。”我的心头一热。
这句“我很欣赏”,比任何奖金都让我感到振奋。“因为你守住了自己的底线。
”她继续说道,“在金融这个名利场,能力很重要,但守住底线更重要。
一个连自己的成果都保护不了的人,我们也不指望他能为客户的资产负责。”我默默地听着,
把她的话记在心里。“好了,闲话就到这里。”她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,“现在,
谈谈项目。把你的模型打开,告诉我你所有的假设和逻辑。”我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,
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,调出那个熟悉的估值模型。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
我仿佛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。林希的思维极其敏锐,她总能在我汇报的细节中,
找到最关键的逻辑漏洞,或者提出一个我从未想过的角度。她不像赵海那样只会说“不行”,
而是会精准地指出“哪里不行”,以及“为什么不行”,甚至会给出几个可能的优化方向。
我们从宏观经济聊到行业政策,从公司的财务数据聊到管理层的访谈细节。我发现,
林希对这个项目的了解,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入。
她甚至能说出标的公司某个不起眼子公司的具体营收数据。在这场高强度的对话中,
我所有的紧张和拘谨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。
我把我所有的思考、所有的困惑、所有的灵感,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。林希时而点头,
时而皱眉,时而打断我,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。我们的讨论越来越深入,办公室的白板上,
很快就写满了各种公式和逻辑框架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
直到我的肚子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“咕咕”声,我才惊觉,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林希看了一眼手表,也有些讶异:“已经八点了?
居然聊了这么久。”她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
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种冰冷的气场瞬间柔和了许多。“走吧,去吃饭。”她说。“啊?
不用不用,林董,我随便吃点就行……”我受宠若惊,连忙摆手。“我饿了。
”她不容置疑地打断我,“顺便带上你。今天你表现不错,这顿算我请。”她说完,
便拿起外套和车钥匙,率先向门口走去。我愣在原地,看着她利落的背影,
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“冰山女王”吗?我赶紧关上电脑,抱起笔记本,
快步跟了上去。走出办公大楼,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,我混沌了一整天的大脑清醒了不少。
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,从跌入谷底到一飞冲天,恍如隔世。
林希开的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,低调而富有力量感,和她的气质很搭。
我坐在副驾驶,有些手足无措。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。车子平稳地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。“你住在哪里?”林希一边开车,一边随口问道。
“我……在公司附近合租了一个单间。”“房租多少?”“一个月三千。”我说完,
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这点钱对她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。她沉默了一下,没有对此发表评论。
“今天的事,别放在心上。”她忽然说,“职场就是这样,有光明正大的竞争,
也有阴暗龌龊的手段。你今天只是提前上了一课。”“我明白。”我点点头,“谢谢您,
林董。”“以后在公司,叫我林希或者老板都行。在外面,叫我名字。”她说。“好的,
林……希。”我有些别扭地叫出她的名字。她似乎笑了笑,但我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。
车子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门口。“这里的淮扬菜很正宗。
”林希解开安全带,“你运气不错,这里不预定,一般是吃不到的。”我跟着她走进餐厅,
里面的装潢古色古香,客人不多,但看起来都非富即贵。我们被领进一个安静的包间。
林希熟练地点了几个菜。等待上菜的时候,气氛又变得有些安静。“你为什么选择做投行?
”她突然问道。我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:“因为我想赚钱。”这个答案很俗,
但我说的是实话。我的家境很普通,父母都是工薪阶层,供我读完名校已经倾尽所有。
我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,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林希似乎对我的坦诚并不意外。“想赚钱,
是最好的理由。”她拿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只有对钱有足够的渴望,才有足够的动力去拼。
但是,你要记住,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永远不要为了钱,去触碰不该碰的东西。
”她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,我知道,她是在敲打我,也是在提醒我。“我记住了。
”我郑重地点头。这顿饭,我们吃得很安静,但并不尴尬。我们聊了很多,关于行业,
关于未来,关于理想。我发现,褪去“冰山女王”的外壳,
林希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和引导者。饭后,她坚持要送我回家。
车子停在我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门口,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。“明天早上,
把模型优化方案的第一版发给我。”下车前,她嘱咐道。“好的。”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
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,“这个你拿着。”我定睛一看,是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副卡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瞬间警惕起来。“别误会。”她看出了我的想法,解释道,
“做我的助理,以后应酬和出差的场合会很多。你现在的行头,不太合适。这张卡,
给你置办几套像样的衣服和必需品。算是公司预支的置装费,从你未来的奖金里扣。
”她的理由无懈可击,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。“林总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……”“江城,
”她打断我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你的形象,从现在开始,
也代表着我的形象。我不想我的助理,看起来像个刚从大学校园里跑出来的毛头小子。
”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无法拒绝。“……好。”我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卡,它薄薄的一片,
却重如千斤。“早点休息。”她说完,便发动车子,消失在夜色中。我捏着那张卡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