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上,总裁老婆当众宣布,副总不是我。她说,新来的海归博士更能服众。
我笑着举杯祝贺,咽下所有苦涩。没人知道,她口中那位“天才”,是她爱了十年的白月光。
更没人知道,我决定送他们一份“大礼”。后来,她跪着求我原谅。我擦着她的泪,
温柔低语:“别哭,你的好戏……才刚开场。”第一章庆功宴,
也是我的审判日水晶灯晃得我眼睛疼。香槟塔在掌声里闪闪发亮,像个华丽又脆弱的梦。
我站在台上,手里还攥着翻烂的述职报告,
胃部熟悉的隐痛一阵阵传来——这半年熬的夜、喝的酒,到底没白费。台下黑压压的人头,
目光都扎在我身上,羡慕的,嫉妒的,等着看戏的。“恭喜陈总监!
”“业绩断层第一啊陈哥!”“副总稳了!”嗡嗡的祝贺声像隔了层水传来。我扯了扯嘴角,
想挤出个得体的笑,脸却有点僵。目光下意识去寻那个人。林婉坐在主桌,
一身珍珠白西装套裙,头发挽得一丝不乱。她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,嘴角含笑,
侧脸在灯光下精致得像瓷器。那是我老婆,也是我们公司的总裁。我心跳得有点快,
手心出汗。不是紧张,是憋了半年那口气,终于要吐出来了。半年前,公司发公告,
白纸黑字:年底凭业绩定副总。我记得那天晚上,林婉躺在我怀里,指尖在我胸口画圈,
声音又轻又软:“老公,机会来了。你这些年为团队付出的,我都看在眼里。只要业绩上去,
副总的位子,谁也说不出二话。”她说“我们夫妻一体,你的就是我的,
我的……当然也是你的。”她说“我知道你辛苦,等这事定了,我们去补蜜月,就我们俩。
”我当时心里滚烫,觉得这娘们儿虽然平时挑剔了点,强势了点,但关键时刻,
心里还是向着我的。为了那些话,我特么拼了命了。团队那帮兄弟被我带着,
像骡子一样转了半年。喝酒喝到进医院洗胃的是我,方案改到凌晨四点的是我,
给客户当孙子赔笑脸的也是我。图啥?不就图个“实至名归”,图个在她面前,
在她爸妈面前,在所有觉得我“高攀”了林家千金的人面前,挺直腰杆说一句:这位置,
是我陈默自己挣来的!主持人带着职业的亢奋嗓音响起:“接下来,
就是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!有请我们林总,为大家揭晓年底副总经理的任命!”掌声雷动,
几乎要掀翻屋顶。我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——这是林婉上个月给我买的,
说“庆功宴穿精神点”。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迎接属于我的时刻。目光再次投向林婉。
她优雅起身,步履从容地走上台。接过话筒,目光扫过全场,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
平静地滑开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“感谢各位同仁过去一年的辛勤付出。
”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,清晰,冷静,带着惯有的掌控感,“特别是销售部的卓越业绩,
为公司战略推进打下了坚实基础。”销售部,我的部门。我捏紧了拳头。
“关于副总经理的人选,董事会经过了审慎的考虑和评估。”她顿了顿,
目光投向主桌另一个方向,那个今天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新面孔。“我们需要的,
不仅是有干劲的猛将,更需要具备国际视野、战略思维,
能够引领公司走向更广阔平台的领军人物。”我胃里的痛忽然尖锐起来。“因此,
我很荣幸地宣布——”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,带着某种我陌生的、近乎雀跃的腔调,
“经董事会一致决议,聘任苏澈博士,担任公司副总经理!”“轰——!
”掌声、惊呼声、窃窃私语声混在一起,炸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台上,
看着那个叫苏澈的男人站起身。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谦逊又自信的微笑,朝四周点头致意。
常青藤名校博士。海归精英。战略人才。林婉刚才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针,
扎进我耳朵里。苏澈走上台,经过我身边时,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目光在我脸上掠过,
那里面有什么?怜悯?嘲讽?还是压根没把我当回事的空洞?他接过话筒,
声音温润好听:“感谢林总和董事会的信任,感谢各位同事。我初来乍到,
希望能与大家携手……”后面的话,我一个字也没听清。我只看见林婉站在他侧后方,
正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那是一种我很久、很久没在她眼里看到过的光,亮晶晶的,
带着点崇拜,甚至……一点点少女般的羞涩。她嘴角扬起的弧度,
比我记忆中任何一次对我笑,都要柔软真切。原来是这样。去他妈的国际视野!
去他妈的战略思维!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碎片,冷得我浑身发麻——这半年,
她回家越来越晚,身上有时带着陌生的、清淡的木质香水味,她说“应酬嘛,沾上了”。
她越来越爱挑我毛病。“陈默,你吃饭能不能别出声?”“你这领带颜色太土了,
明天换我送你那条。”“苏学长当年在华尔街,那可是……”苏学长。苏澈。
她手机改了密码,对着屏幕笑的时候,一看到我走近就立刻按灭。还有上周,
我在她车上副驾座位缝隙里,摸到一枚不属于她的、很精致的袖扣。我问她,她皱眉拿走,
随口说:“可能是哪个客户落下的吧,你大惊小怪什么。”客户?我像个**,真的。
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人们开始互相敬酒,寒暄。世界重新变得嘈杂。有人过来拍我的肩,
语气复杂:“老陈,哎呀,真是……可惜了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“陈总监,敬你一杯,
你是这个!”有人竖起大拇指,眼神却飘向被众星捧月围住的苏澈和林婉。“陈哥,
咱……咱们也去给苏副总敬个酒吧?”手下的小张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。我猛地回过神,
发现肌肉已经自发地挤出了一个笑容。“当然。”我说,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,“走,
去恭喜苏总。”我端起一杯不知道谁塞给我的香槟,穿过人群,走向今晚的中心。
林婉正笑着和几位董事说话,苏澈站在她身边,微微倾身听着,姿态亲密又不过分。“林总,
苏总。”我举起杯,笑容无懈可击,甚至比刚才在台上还自然,“恭喜苏总。实至名归,
以后还请多多指教。”苏澈似乎有些意外,很快笑起来,跟我碰杯:“陈总监太客气了,
你才是公司的肱骨之臣,以后还要向你多学习。”他的笑容很标准,话也漂亮。林婉看着我,
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有点别的。她开口,
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:“陈默,苏博士的履历和视野,确实对公司下一阶段发展至关重要。
你要理解公司的决定。”“理解,当然理解。”我点头,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,却像烧刀子一样燎过胸膛,“林总深谋远虑。”我又寒暄了两句,
转身离开。背挺得笔直。不能垮。至少现在不能。我找了个角落,放下空杯,
觉得有点喘不过气。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,我闪身进去,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,
稍微压下了胃里翻腾的恶心和脑子里嗡嗡的轰鸣。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我闭上眼,
想抽根烟,摸遍口袋才想起早戒了——因为林婉不喜欢烟味。呵。
就在我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,外面靠近门口的露台方向,
传来了刻意压低、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女声。是林婉。“……阿澈,你别这么说。
当年是家里逼我,形势所迫……我心里从来没放下过你。”我全身的血液,好像在这一瞬间,
冻住了。手指扣在冰冷的门把手上,动弹不得。那个叫阿澈的男人,苏澈,叹了口气,
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带着温柔的责备和蛊惑:“婉儿,你现在是总裁了,还不能自己做主吗?
那个陈默……他配不上你。这些年,委屈你了。
”“再给我点时间……”林婉的声音带上了哽咽,那是我从未听过的软弱和依赖,
“公司现在还需要他稳住团队,而且我们刚拿到关键资质,
不能有负面新闻……我会处理好的。等一切都理顺了,属于我们的,都会拿回来。
”“我知道,你总是考虑周全。”苏澈的声音近了点,似乎将人拥入了怀里,“别哭了,
我回来了,以后有我帮你。副总只是个开始……”后面的话模糊下去,
变成了暧昧的衣料摩擦声和轻微的呜咽。我站在门后,
安全通道“安全出口”的绿光幽幽地照在我脸上。没有愤怒,没有冲出去撕破脸的冲动。
甚至没有心痛。就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冷,从脚底板升起来,顺着脊椎骨爬到天灵盖,
把五脏六腑、七情六欲,全都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块。原来如此。业绩第一?笑话。夫妻一体?
笑话。我陈默这个人,我这几年的婚姻,我半年来玩命似的付出,从头到尾,
就是个天大的笑话!她是导演,我是戏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,演完了,该领盒饭了。
而她的男主角,从来不是我。我轻轻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宴会厅的光鲜亮丽、笑语喧哗扑面而来,像个巨大的、荒诞的肥皂泡。我径直走向出口,
脸上甚至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、略显疲惫的笑容。跟几个面熟的同事点头致意,
对远处看过来的林婉,遥遥举了下手,指了指手机,做了个“接电话”的口型。然后,
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地方。夜风一吹,我打了个寒颤。摸出手机,
屏幕上是林婉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“少喝点,结束了早点回家,有事跟你说。
”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按熄屏幕。回家?
那个摆满了她的品味、她的照片、她“苏学长”可能也欣赏过的艺术品的房子,
那个我小心翼翼维持了多年、假装很温暖的地方?不去了。
我沿着霓虹闪烁的街道慢慢往前走,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。脑子里那些冻住的思绪,
开始咔哒咔哒地运转起来,冰冷,但清晰得可怕。副总?给她和她的白月光铺路?
做他们的垫脚石,还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,然后“被处理好”?林婉,我的好老婆。
你真以为,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林家光环照晕了头、你说什么都信的傻小子?你真以为,
离了你林家的势,我陈默就什么都不是?你真以为,把我当抹布一样用完就扔,
连最后的尊严都要踩在脚下去成全你的“真爱”,我不会吭声?我抬起头,
看着城市上空被灯光染红的夜幕,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白色的雾气在冷空中迅速消散。心死了,人才能活。好啊。游戏开始了。只不过这次,
规则得由我来定。第二章演戏嘛,谁还不会了我没回那个“家”。
在常去的洗浴中心窝了一宿。泡得皮肤发皱,躺在休息大厅硬邦邦的沙发上,
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星空彩绘,脑子却像高速运转的机器,冰冷、清晰地复盘着过去几年,
尤其是这半年。不是回味痛苦,那玩意儿屁用没有。我是像盘点仓库一样,
清点我手里的筹码,还有林婉和苏澈的命门。天快亮时,手机震了。林婉。
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以前接她电话前那点下意识的紧张和期待,现在毛都不剩。
等它响到快自动挂断,我才划开,把声音调成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沙哑:“喂?”“陈默?
你昨晚去哪儿了?怎么没回来?”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试探?
“哦,昨晚喝得有点多,怕回来吵到你,就在公司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。
”我揉了揉太阳穴,虽然根本没醉,“怎么了,有事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也没什么事…就是担心你。昨晚,公司那个决定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
苏博士他确实…”“我明白。”我打断她,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“林总考虑得周全。
苏博士的资历和背景,对公司上市、引进战略投资都有好处。我理解的,大局为重嘛。
”我听见她似乎轻轻松了口气。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”她的声音轻快了些,
“晚上回家吃饭吧?我让阿姨炖点汤,你胃不好,这段时间辛苦了。”“好。
”我答应得干脆。挂了电话,我扯了扯嘴角。看,这就是林婉。打一巴掌,再给个甜枣,
还让你觉得这枣是你懂事才配吃的。以前我傻,真吃这套。现在?这枣我照吃,戏,
我也陪你演。回家前,我先去商场买了条新领带,林婉喜欢的暗纹藏青色。
又去买了她偶尔提过一嘴的那家老字号糕点。演戏得演**,道具要足。推开家门,
饭菜香飘过来。林婉穿着家居服,正在摆碗筷,抬头看我一眼,露出个笑:“回来啦?
洗洗手吃饭。”一切如常。温馨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我换鞋,把糕点递过去:“路过,
给你带了点。”她接过去,看了看,笑容真切了点:“哟,难得你还记得。快去洗手,
汤好了。”饭桌上,她主动给我盛汤,问些公司不痛不痒的事。我老老实实回答,
偶尔抱怨两句手下谁谁不上道,活像个被抢了位置有点郁闷但又努力看开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也别太拼了,身体要紧。”她给我夹了块排骨,语气温柔,“副总的位子没了就没了,
你到底是销售总监,公司老人,根基稳着呢。苏澈…苏博士刚来,很多事不熟悉,
你多帮衬着点,显得咱们大度。”“嗯,知道。”我低头喝汤,掩住眼底的冷意。帮衬?
让我给你们的双人舞台当背景板,还得鼓掌叫好?“对了,”她像是随口一提,
“下周末我爸生日,在家里办,不大搞。你到时候早点过去,陪爸说说话。
苏博士…可能也会来,算是正式引荐给家里。”我筷子顿了顿,抬头,
脸上适时露出点惊讶和…为难:“他也去?这…合适吗?
毕竟现在公司里有些风言风语…”林婉脸色微微一僵,很快恢复自然:“能有什么风言风语?
身正不怕影子斜。苏博士是公司重要高管,又是名校海归,我爸见见人才怎么了?你别多想。
”“我没多想。”我扯出个笑,“就是怕别人多想,对你影响不好。不过你说得对,
咱们心里没鬼,怕什么。我去,肯定去。”林婉这才又笑起来,
给我碗里添了点菜:“这才对。老公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等这段时间过了,
咱们好好出去散散心。”我点头,心里却在冷笑。委屈?散心?
怕是等你的苏博士坐稳了位置,我这个“心里没鬼”的老公,
就该“被离婚”或者“被边缘化”了吧。晚上,
我躺在客卧——从半年前她总说加班晚归怕吵我,我们就分房睡了——睁着眼看黑暗。
第一步,不能慌,不能急。得像钓鱼,得先稳住,等鱼觉得安全了,才会咬钩。
林婉现在最怕什么?怕我闹,怕事情搞大,影响公司稳定,影响她和苏澈的“大业”。
所以我得表现得“认了”,“想通了”,甚至“大度能容”。苏澈呢?他刚来,根基浅,
最想树立威信,站稳脚跟,同时还得抓紧林婉这个“贵人”。他会有破绽,而且,
这种镀金的海归,往往心高气傲,容易急。我得先摸摸他的底。第二天上班,
我又是那个勤勤恳恳的陈总监。主动去苏澈办公室汇报工作,态度恭敬,
带着点“老员工”恰到好处的指点。“苏总,
这是咱们销售部核心客户的一些背景资料和过往对接记录,可能对您快速了解情况有帮助。
”我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过去。苏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接过,随手翻了翻,
笑容得体:“陈总监太客气了,叫我苏澈就行。这些资料很宝贵,谢谢。”“应该的。
”我笑笑,状似无意地扫过他桌面。除了新配的电脑、名牌,
角落里还摆着个挺有设计感的金属摆件,不像公司配的,倒像是私人旧物。
“苏总这摆件挺别致,有年头了吧?”苏澈目光顺着我看过去,眼神柔和了一瞬:“哦,
这个啊,在纽约读书时一个朋友送的,很多年了,用习惯了。”朋友?我笑了笑,没再多问。
转身离开时,心里记下了那个摆件的细节。回头得查查,也许能挖出点“朋友”的故事。
我又找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、嘴严的老同事,中午一起食堂吃饭,
闲聊间“感慨”:“新来的苏总,听说背景挺硬?常青藤博士,了不得啊。
就是不知道以前在哪儿高就?这么厉害的人物,咱公司能请来,林总真是有面子。
”有人接话:“那可不,我听人事部的小刘嘀咕,说苏总的简历漂亮得吓人,
但具体之前在哪家公司,好像写得有点…含糊?可能是大外企,保密协议严吧。”含糊?
我扒拉着饭,心里有数了。真金不怕火炼,越是闪闪发光又语焉不详的过去,
越可能藏着猫腻。几天后,机会来了。公司要接待一个重要的潜在投资方,林婉亲自抓,
让苏澈牵头准备材料。苏澈想在林婉和投资方面前露脸,自然想做得漂亮。
他召集我们几个总监开会,分配任务,姿态摆得挺高,
但明显对国内某些具体的市场数据和政策细节不太熟。会上,我闷头记笔记,不多话。
轮到问我销售数据支撑时,我给了几个关键数据,但留了个心眼,
把一个可能产生歧义、但非核心的数据来源,说得稍微模糊了点。以苏澈的急切和自负,
他很可能不会深究,而是直接用在他那份光鲜的PPT里。果然,他没细问,只是点头记下。
散会后,我慢悠悠收拾东西。苏澈的新助理,一个刚毕业不久、有点战战兢兢的小姑娘,
正在手忙脚乱地整理会议记录。苏澈对她似乎不太满意,皱着眉说了句“效率点”。
我走过去,帮忙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两页纸,温和地笑笑:“小唐是吧?别紧张,
苏总要求高是好事,慢慢来就熟了。”小姑娘脸一红,连连道谢。“对了,
”我像是忽然想起,“刚才苏总提到的那个行业对比数据,
我这边好像有份更详细的内部报告,是去年调研的,可能比公开数据准一点。回头我发你,
你看看对苏总准备材料有没有帮助。”小唐眼睛一亮,像抓到救命稻草:“真的吗?
太谢谢您了陈总监!苏总正为这个数据头疼呢……”“举手之劳。”我摆摆手,压低声音,
“不过那份报告当初是林总亲自盯着做的,有些数据比较敏感,你悄悄给苏总参考就行,
别外传。”小唐用力点头,看我的眼神充满感激。看着她抱着文件小跑去找苏澈的背影,
我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,喝了一口。饵,放下去了。林婉,苏澈。你们一个想把我当踏板,
一个想把我当空气。那我就让你们先蹦跶一会儿。看看是谁,先把谁的老底,抖落个干净。
第三章谁还不是个“热心观众”了投资方的会议,定在了周五下午。那几天,
公司里的气氛有点微妙。苏澈的办公室门老是关着,他那小助理唐欣跑进跑出,
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林婉也忙,但偶尔在走廊遇见,
她看我的眼神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探究,
又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点“不甘心”或者“搞小动作”的痕迹。我照常上班,该干嘛干嘛。
给团队开会,语气平稳,甚至比平时还和气。跟底下兄弟抽烟闲聊,也绝口不提副总的事,
只说“新领导有新气象,咱们把自个儿一亩三分地种好就行”。有人替我抱不平,
我就笑笑:“公司决策,有公司的考量。”我得稳住。稳住团队,
稳住我“识大体、顾大局”的人设。林婉不是怕我闹吗?我偏不闹。我不仅不闹,
我还得表现得比谁都支持“苏总”的工作。会议前一天,我“偶然”在茶水间碰到唐欣,
小姑娘正对着咖啡机发呆,眼圈红红的。“小唐,没休息好?”我接了杯水,语气随意。
她吓了一跳,见是我,才松了口气,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陈总监…没事,
就是…数据核对有点问题。”“苏总要得急吧?理解。”我点点头,像是感同身受,
“新官上任,都想做出成绩。不过你也别太大压力,有些数据,
尤其是行业对比和增长率预测,各家统计口径不一样,有细微出入很正常,
会上解释清楚就行。”我这话说得轻飘飘,却像根针,轻轻扎在了她最紧张的那根神经上。
她眼睛瞪大了一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,最后只小声说了句“谢谢陈总监”,
就端着咖啡匆匆走了。看着她慌乱的背影,我喝了口水。嗯,火候差不多了。周五下午,
大会议室。长条桌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影。投资方来了三个人,
为首的是个梳着背头、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,姓王。林婉坐在主位,左边是苏澈,右边空着,
我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那个空位旁边——好歹我还是销售总监。苏澈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,
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光泽。他主导演示,PPT做得确实漂亮,动画炫酷,
数据图表眼花缭乱,一口流利的英文术语夹杂着中文,听起来很高大上。林婉嘴角含笑,
不时点头,眼神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。我安**着,像个认真的学生,
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笔。王总几人听得也挺认真,偶尔交头接耳几句。
直到苏澈翻到市场分析部分,开始引用一组关于“高端客户细分市场年复合增长率”的数据,
声音自信,手势有力:“……基于此,我们认为该板块在未来三年,
将保持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的高速增长,是公司业务破局的关键……”我停下笔,
微微皱了下眉,动作不大,但足够让坐在斜对面的王总注意到。王总果然看了我一眼。
苏澈讲完这一段,示意可以提问。王总没直接问苏澈,反而把目光转向我,
笑得客气:“陈总监是销售一线的老将了,对市场实际情况最了解。
您怎么看苏总刚才这个判断?百分之二十五的增长,实现起来,挑战大不大?
”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。林婉的笑容敛了敛,看向我。苏澈也侧过头,
脸上还保持着自信的微笑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我坐直身体,
表情诚恳又带点恰到好处的“为难”:“王总问到了点子上。苏总引用的这个增长率数据,
我印象中,好像是某国际咨询机构去年发布的《全球高端消费趋势报告》里的预测值?
”苏澈点头:“是的,正是那份权威报告。”“报告当然权威,”我语气平和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