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恋完结的第三年,我和陆承宇提了分手。二十五岁生日那天,
我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改毕业论文,门铃被按得叮咚响。打开门,陆承宇倚在门框上,
手里拎着个烫金礼盒,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:“生日快乐,晚晚。
”我心里软了一下,接过礼盒时指尖蹭到他微凉的手,还没来得及说谢谢,
就闻到他身上飘来一股陌生的栀子花香——那不是我用的香水,是苏瑶常用的那款。
礼盒里是一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,织纹细腻,摸起来软乎乎的。陆承宇凑过来帮我围上,
指尖擦过我的脖颈:“苏瑶说这个颜色适合你,我看着也不错。
”我没来得及细想“苏瑶选的”这几个字,脖颈处的皮肤就骤然泛起痒意,紧接着喉咙发紧,
呼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我抓着围巾想扯下来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,
眼前阵阵发黑时,只听见陆承宇慌了神的喊:“晚晚?林晚!”再次睁眼时,
我躺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,氧气罩扣在脸上,胸口还在隐隐发闷。床边的椅子上,
陆承宇坐得笔直,苏瑶则站在他身侧,手里拎着个果篮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“劫后余生”这四个字,此刻显得格外讽刺。苏瑶见我醒了,立刻抢步上前,
握着我的手哽咽道:“晚晚姐,你别怪阿宇,选围巾是我的主意,
我只是觉得这个颜色很衬你,我不知道你对羊毛过敏……”她的指甲划过我手背上的输液针,
我下意识缩了缩手,却被陆承宇按住。他皱着眉,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,
只有不耐:“医生说你是过敏性哮喘,养养就好。别闹脾气,嗯?
”我看着他眼底对苏瑶的维护,又想起脖颈处那钻心的痒和窒息的痛感,
忽然觉得这场持续了两年的恋爱,像个笑话。“陆承宇,”我掀开氧气罩,声音还有些沙哑,
却异常平静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陆承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他搂过哭唧唧的苏瑶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林晚,你别后悔。”苏瑶靠在他怀里,偷偷朝我递来一个得意的眼神,
被我尽收眼底。再见陆承宇,是半个月后。我出院后先回了闺蜜的公寓休养,
等身上的红疹消了,才回到我和陆承宇合租的小窝。室友陈妍见我回来,欲言又止了半天,
才小声说:“陆哥从你住院那天回来拿了几件衣服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他还让我跟你说,
要是气消了,就给他打个电话。”我点点头,走到书房打开电脑,
从U盘里调出早就拟好的分手协议。打印机嗡嗡作响时,我看着纸上“陆承宇”三个字,
想起我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,我突然觉醒了记忆——我是一本校园甜宠文里的女主,
肤白貌美软萌人设,唯一的缺陷是对羊毛严重过敏;而陆承宇是男主,校草学霸,
对我百依百顺,我们的恋爱甜得能齁死人。可甜文在我们毕业那天就完结了,
作者停笔的那一刻,陆承宇好像也抽走了对我的耐心。苏瑶就是在这时回国的。
她是陆承宇的青梅竹马,父母移民后一直住在陆家,喜欢陆承宇十几年,
这是我觉醒记忆后才知道的事——她是甜文里从未出现过的角色,却在故事结束后,
成了横在我们之间的墙。我忙着写毕业论文的那几个月,陆承宇总说加班,
可苏瑶的朋友圈里,全是她和陆承宇一起团建、聚餐、去高中同学会的照片。我哭过闹过,
陆承宇只笑着揉我的头:“瑶瑶是妹妹,你别多想。”直到我亲手做的纪念相册,
被陆母转手送给苏瑶当生日礼物,我才彻底明白,这场甜文里的爱情,
早就只剩我一个人在演。分手协议打印好,一式两份,我签上名字,给陆承宇打了电话。
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,背景里有嘈杂的酒局声,陆承宇的声音含糊不清:“喂?晚晚?
”“你回来一趟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“忙着呢,晚点回。”他说完就要挂电话,
我急忙喊住他:“关于分手的事,你必须回来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
随即传来一声冷哼:“随你。”他回来时已是深夜,凌晨一点的钟声刚响过,
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我抬头,看见陆承宇拎着个礼品盒,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
酒味混着那股栀子花香,扑面而来。他进屋看见窝在沙发上的我,像是没看见我脸上的冷意,
随口吩咐:“帮我泡杯蜂蜜水,今晚和客户喝酒,嗓子疼。”说完就把礼品盒往沙发上一丢,
径自走进浴室。水声哗哗响起时,我盯着那个礼盒,
想起他送我的那些礼物——口红永远是热门色号,项链都是基础款,
香水更是清一色的果香调,他甚至不知道我早就不用果香了。这些礼物,
他买起来恐怕连两分钟都不用,就像他对我的感情,从来没花过心思。浴室的门打开,
陆承宇穿着家居服走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。他见我没动礼盒,弯腰拿起来递到我腿上,
挑眉:“不看看是什么吗?给你补的生日礼物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笑不出来。这样的礼盒,
我梳妆台的柜子里堆了半箱,里面是什么,我何须看。“陆承宇,”我把礼盒推到一边,
拿起茶几上的分手协议递给他,“这是我拟的分手协议,你看看,没什么问题就签字。
”他怔了一下,目光扫过“分手协议”四个字,迟迟没接,反而反问:“蜂蜜水你在泡吗?
我去看看。”他起身走向厨房,不过片刻就黑着脸出来:“你没泡。”“累,不想动。
”**在沙发上,连看他的力气都没了。他大概是真的嗓子疼,伸手揉了揉喉咙,
在我身边坐下。沉默了几秒,他忽然伸手搂住我的肩,语气软下来:“晚晚,这次是我的错,
我太忙了,才让苏瑶帮你准备礼物的。我订家餐厅,明天我们补过生日,好不好?
”我望着他虚伪的眉眼,想起急诊室里那窒息的感觉,猛地推开他的手,
往旁边挪了挪:“不用了。”他的脸色瞬间铁青,攥着拳问:“为什么,就因为这条围巾?
”“不是因为围巾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是因为甜文完结了,你不爱我了。
”他愣了愣,显然没听懂我的话。我也没打算解释,
只重复:“这条围巾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陆承宇,我想分手很久了。”“分手?
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眼神骤然变冷,“林晚,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?我不许!
”他突然扑过来,将我压在沙发上,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。我拼命挣扎,
可他的力气比我大太多,我急得抬手,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“啪”的一声,
客厅里瞬间安静。陆承宇停下动作,直起身看着我,眼睛猩红得吓人,
带着几分狠戾:“林晚,别忘了你还是我女朋友,我现在连碰你都不行了?
”我想起急诊室里那种濒死的窒息感,整个人都抖了起来,脱口而出:“我嫌恶心。
”他对上我的视线,我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退缩。许久,他终于从我身上起来,
跌坐在地毯上,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说呢,怎么突然要分手,原来如此。”他抬眼看向我,
语气阴鸷,“是谁?那个让你变心的人是谁?”我没说话,他猛地站起身,
抓过沙发上的外套甩在肩上,朝门口走去:“林晚,想分手,你做梦!你最好把人藏好,
让我查出来,我饶不了他!”他的手搭在门把上时,我喊住了他:“陆承宇。”他顿住脚步,
背对着我,没回头。“你爱我吗?”空气里静了几秒,他依旧沉默。我继续说:“你爱我,
会把喜欢你十几年的苏瑶带在身边当搭档?你爱我,会让你妈把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相册,
送给苏瑶当生日礼物?陆承宇,从你默认你妈这么做的那天起,我就不信你爱我了。
”他终于缓缓回头,眼里满是不解:“当初妈拿相册送瑶瑶,不是你说那本相册做得丑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