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离婚协议推到面前,结婚一年的妻子苏念哭得双肩颤抖,我见犹怜。就在我准备签字,
结束这场始于荒唐的商业联姻时,一道无比欢快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响:【演了一年,
终于可以拿钱滚蛋了!傅承宴这个冰块脸,狗看了都摇头,再多待一天我都怕折寿!
等我拿到五个亿,今天就去会所点八个男模!】我握着笔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正文:“承宴,
你……怎么不签?”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
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蓄满了泪水,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
随着她的眨动,一颗颗砸在桌面的离婚协议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一年的婚姻,
她在我面前永远是这副温顺、怯懦、爱得卑微的模样。所有人都说我傅承宴运气好,
商业联姻还能娶到这么一个柔情似水、逆来顺受的妻子。只有我自己清楚,我娶她,
不过是因为她有双和许安雅极其相似的眼睛。她是我用来慰藉自己,
也用来**远走国外的许安雅的工具人。这场婚姻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。
她得到傅太太的身份和庇护,我得到一个听话的妻子和一双熟悉的眼睛。如今,
许安雅要回来了,这场交易也该结束了。协议的条款是我让律师拟的,对她极尽优厚。
除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,一辆跑车,还有高达五个亿的现金补偿。
足以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算是仁至义尽。我本该毫无波澜地签下名字,
可心脏却莫名传来一阵细密的、不合时宜的刺痛。或许是她哭得太伤心,
让我产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。我拿起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,准备在签名处落下名字。
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刹那,那道与她外表截然相反的、雀跃又嚣张的女声,
再一次在我脑中炸开。【磨磨蹭蹭的干嘛呢?皇帝批奏折都没你慢!快签啊,
姐姐的八个男模正等着我临幸呢!傅承宴,你最好别耽误我寻找快乐!】【哦哟,还皱眉了。
怎么,当了一年冤大头,临门一脚还舍不得了?别啊,你那白月光许安雅不是快回来了吗?
赶紧离了给我腾位置,别耽误你们破镜重圆,也别耽误我拿钱潇洒。】【五个亿啊!
一年的忍辱负重,值了!等钱到账,我第一件事就是拉黑傅承宴这个狗男人所有的联系方式,
然后飞去海岛开泳池派对!】我:“……”握着笔的手指关节,一寸寸收紧,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。我抬起头,死死盯着对面的苏念。
她依旧是那副哭得快要断气的可怜模样,肩膀一抽一抽,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和痛苦。
可我脑子里的声音,却在兴高采烈地规划着拿到钱后的奢侈生活,
甚至连派对上要放什么音乐都想好了。如果不是这心声太过清晰,太过离谱,
我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,出现了幻听。“承宴?”苏念的声音更加哽咽,
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恐慌,“你是不是……后悔了?是不是我们的婚姻,
还有……还有一点希望?”【**?别吧!大哥你可千万别后悔啊!我演技都交卷了,
你现在说要重考?剧本不是这么写的!你快点签,签了我们一拍两散,你去找你的白月光,
我去找我的小狼狗,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!】“我……”我喉结滚动了一下,
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大脑被她内心狂野的弹幕刷了屏,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,
瞬间变得无比陌生,又无比……鲜活。原来,在她温顺的外表下,
藏着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灵魂?原来,她每天对我温柔低语“你辛苦了”的时候,
心里想的是“今天又是给资本家当牛做马的一天”?原来,
我每次因为许安雅而对她冷言冷语,她低头沉默,不是伤心难过,
而是在心里把我骂了八百遍?愤怒,荒唐,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兴味。
各种情绪在我胸口翻涌,最终,我做出了一个决定。“啪”的一声,我将钢笔扔在桌上。
对面的苏念和律师都吓了一跳。我扯了扯领带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沉地锁住她。
“这婚,”我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,“不离了。
”苏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她那双含泪的杏眼猛地睁大,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,
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【不……不离了?】【傅承宴**有病吧!
说好的一年协议夫妻,到期就离,你玩我呢?我的五个亿!我的男模!我的海岛派对!
全都要泡汤了?!】【狗男人!你果然是狗男人!出尔反尔!言而无信!
枉我兢兢业业扮演了你一年的舔狗,你现在跟我说不离了?我要鲨了你啊啊啊啊!
】脑海里是惊涛骇浪般的咆哮,现实中,苏念只是抖着嘴唇,
声音细若蚊蚋: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她眼里的泪水再次决堤,这一次,
不再是之前那种惹人怜爱的无声落泪,而是带着真实恐慌的大颗滚落。“承宴,
你是不是……觉得补偿不够?我可以……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让我走……”她急切地说道,
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,而是什么洪水猛兽。【对对对!我什么都不要了!
五个亿我不要了还不行吗!求求你放我走吧!再跟你这个活阎王待下去,我真的会死!
】【妈的,早知道就不贪这五个亿了,一年前就该跑路!现在被套牢了,怎么办怎么办?
在线等,挺急的!】看着她急于脱身的模样,我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。什么都不要?
她以为我傅承宴的婚姻是菜市场买菜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一年前,
是她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,求到我面前。是我看在她那双眼睛的份上,
点头同意了这场各取所需的联姻。现在,她演了一年的戏,腻了,就想拿钱走人,
把我当猴耍?“补偿不够?”我扯了扯嘴角,发出了一声冷笑,“傅太太,
你觉得我们的婚姻,可以用钱来衡量?”苏念被我问得一愣。【废话!不然呢?
难道用感情吗?你对我有个屁的感情!除了上床,你正眼瞧过我吗?
每次看我都是透过我看别人,真当老娘是瞎子啊!】【要不是看在你身材还不错的份上,
我连床都懒得跟你上!王八蛋!】听到这句,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好,很好。苏念,
你真是给了我太多的“惊喜”。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。“律师,你可以走了,协议作废。
”我冷声对旁边的律师下了逐客令。律师如蒙大赦,收拾好文件,
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低气压中心。偌大的会客厅,只剩下我们两人。我绕过桌子,
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,将她完全笼罩在我的阴影之下。“苏念,
”我凑近她,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,那是我母亲最喜欢的味道,
也是她这一年来,身上唯一的味道,“你好像……很想离开我?”她的身体在发抖,
脸色苍白,垂着眼不敢看我。“我……我没有。我只是觉得,安雅**要回来了,
我……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她咬着下唇,声音里满是“善解人意”的委屈。【为难你个锤子!
你高高兴兴把白月光接回来,我开开心心拿钱去潇洒,我们俩都有美好的未来,
这有什么好为难的?】【靠,离这么近干嘛?这张脸确实帅得人神共愤,可惜长了张嘴,
还不说人话。暴殄天物,暴殄天物啊!】我几乎要被她气笑了。“哦?你这么为我着想?
”我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与我对视,“那我现在告诉你,我不需要你为我着想。
从今天起,你就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傅太太,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”“为什么?
”她终于忍不住,眼里带着一丝绝望和不解,“你根本不爱我!你留下我有什么意义?
”【对啊!你又不爱我!留着**嘛?给你当保姆吗?给你当出气筒吗?还是给你当替身,
让你睹物思人?傅承宴,你贱不贱啊!】“意义?”我看着她倔强的眼神,
心底某个角落忽然塌陷了一块。是啊,有什么意义?过去的一年,
我把她当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,一个温顺听话的摆件。我享受着她的照顾,
却吝于给她一丝一毫的温情。我以为她也安于现状,满足于傅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。
直到今天,我才窥见她伪装下的真实面目——一个鲜活、有趣、甚至有些泼辣的灵魂。
而这个灵魂,对我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这个认知,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。“意义就是,
”我慢慢直起身,松开了对她的钳制,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西装外套,
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与矜贵,“我傅承宴的婚姻,还轮不到你说了算。”“在我没说结束之前,
你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走,不再看她一眼。我怕再多待一秒,
我会被她内心那些层出不穷的吐槽给活活气死。也怕自己,会控制不住地想去探究,
这个被我忽略了一整年的妻子,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。在踏出门口的那一刻,
我听见身后传来她内心绝望的哀嚎。【我的五个亿!我的小奶狗!我的自由!傅承宴,
我恨你——!】我的嘴角,却不受控制地,微微向上扬起。苏念,这场游戏,
现在才刚刚开始。回到家,我坐在空旷的客厅里,
第一次觉得这个精心设计的房子缺少了点什么。以往,无论我多晚回来,
苏念都会留一盏玄关的灯,然后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,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我,
轻声说:“你回来了,辛苦了。”那时,我只觉得她尽职尽责,甚至有些多余。现在想来,
她当时心里想的,恐怕是“这狗男人总算死了回来了,赶紧喝了你的奶睡觉去吧,
别耽误老娘追剧”。这个念头一出,我竟觉得有些好笑。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
苏念换了一身家居服走了下来。她脸上的妆已经卸了,露出一张干净素雅的小脸。
没有了刻意营造的柔弱感,她的五官其实相当明艳,尤其是那双杏眼,不含泪的时候,
黑白分明,像两颗剔透的黑曜石。她走到我面前,手里依旧端着一杯牛奶。只是这一次,
她的表情不再是温柔,而是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冷淡。“傅总,您的牛奶。
”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,溅出了几滴奶液。【喝吧喝吧,
最好烫死你个王八蛋。】我端起杯子,触手的温度刚刚好,温而不烫。看来她的身体很诚实,
嘴上骂得再凶,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没改。我喝了一口,味道也和往常一样。“有事?
”我放下杯子,明知故问。“傅承宴。”她连名带姓地叫我,这是第一次,“我们谈谈。
”【谈你个头,老娘要跟你拼了!】“你说。”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
准备欣赏她接下来的表演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她深吸一口气,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许安雅不是要回来了吗?你把我留在身边,让她怎么想?
她会误会的。”她又搬出了许安雅,这个过去一年里,我们之间唯一的“话题”。
【快用你的白月光来恶心我啊!快说你为了她才要跟我离婚!快说你爱的人只有她一个!
只要你说了,我就算拼着不要钱,也要跟你离!恶心死我了!】我看着她明明一脸为我着想,
心里却在疯狂呐喊的模样,忽然觉得,这场婚姻,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。“她误不误会,
是她的事。”我淡淡地开口,“而你,是我的妻子。傅太太的位置,除了你,谁也坐不了。
”苏念的表情凝固了。【哈?这狗男人今天吃错药了?还是被外星人附体了?他说什么胡话?
傅太太的位置谁也坐不了?那许安雅算什么?小三预备役?】【不对劲,这非常不对劲!
事出反常必有妖!他肯定在憋什么大招!】“承宴,你别这样……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
又带上了那种我熟悉的、楚楚可怜的调调,“我知道,你心里一直没有我。我不怪你。
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当别人的影子了。”她说着,眼圈又红了。【快看我!看我这精湛的演技!
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!傅承宴,你快被我的深情感动吧,然后大发慈悲地放我走!
】【只要能离婚,别说当影子,当鬼我都认了!】“影子?”我捕捉到这个词,心里一动。
我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她。她下意识地后退,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退无可退。
“谁告诉你,你是影子了?”我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。
“我……”她被我的气势所慑,说不出话来。【**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?
每次看我的眼神,都像在看另一个人。你书房里藏着许安雅的照片,钱包里也夹着。
你喝醉了酒,叫的也是她的名字。傅承宴,你真是我见过最深情,也最渣的男人!
】她心里的每一句控诉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原来,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知道自己是替身,知道我不爱她,知道我心里藏着另一个人。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
却用温顺的外壳将所有锋芒和委屈都包裹起来,默默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傅太太。
只是为了那一纸协议,为了那五个亿的补偿。在这一刻,我心中那点被戏耍的愤怒,
忽然就淡去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。有愧疚,有心虚,
还有一丝……被她看穿一切的恼怒。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我移开视线,声音有些生硬,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【哟,这是良心发现了?还是觉得我这个替身用着还挺顺手,想续约了?
门都没有!窗户都给你焊死!】【除非……加钱!五个亿是一年的价格,续约的话得按天算!
一天……一百万?不过分吧?】我:“……”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愧疚,
瞬间被她这明码标价的内心独白给冲得烟消云散。这个女人,脑子里除了钱和男人,
还有别的东西吗?“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。”我冷冷地警告她,“从明天开始,
我会让张妈搬过来。你作为傅太太,也该学学怎么管理这个家了。”“什么?”苏念惊了,
“张妈不是在老宅吗?而且,我……”【**!让张妈过来?那不是等于派了个监工来吗?
傅承宴你个周扒皮!不给钱就算了,还要加重我的工作量?我**!我要**!
】“你有意见?”我挑眉。“……没有。”苏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低下了头。
【意见大了去了!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不仅没拿到离婚费,
还要开始真正的豪门媳妇内卷生活了!苍天啊,大地啊,哪位神仙姐姐来救救我啊!
】看着她垂头丧气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我心里的郁气,莫名就散了。苏念,想走?
没那么容易。这场戏,你既然开了头,那么什么时候结束,就得由我说了算。
我忽然很想看看,当这个财迷又戏精的女人,被彻底困在我身边,
每天对着我这张“狗看了都摇头”的脸,她心里还能冒出多少有趣的吐槽来。这场婚姻,
似乎正朝着一个我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第二天,张妈果然带着行李,
准时出现在了别墅门口。张妈是傅家的老人,看着我长大,向来以严谨刻板著称。让她来,
确实存了给苏念找点事做,让她没空胡思乱想的心思。我坐在餐厅吃早餐,
看着苏念顶着两个黑眼圈,穿着一身保守的家居服,在张妈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,
听着她讲解傅家的种种规矩。“少夫人,我们傅家的早餐,七点半准时开始。
少爷喜欢吃中式的,但咖啡必须是手磨的蓝山,不加糖不加奶。”“少爷的西装,
必须按照颜色和材质分类挂好,领带和袖扣要搭配成套放在专门的首饰盒里。”“还有,
少爷有轻微的洁癖,家里不能看到一根头发。”苏念的脸,随着张妈的每一句话,
都更白一分。【我的天,这是伺候人还是伺候祖宗?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,苦得跟中药似的,
他也喝得下去?怪不得脸那么臭。】【还不能有一根头发?他是吸尘器成精吗?
我一天掉的头发能织一件毛衣了,这要我怎么搞?难道以后在家里要戴浴帽走路?
】【傅承宴,你就是个活体事逼!】我拿着调羹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。
她立刻接收到我的目光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张妈,我……我记下了。
”【记你个大头鬼!老娘不干了!这豪门媳妇谁爱当谁当!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回我那小破屋,
没钱也比在这受气强!】“咳。”我清了清嗓子,打断了她们。“张妈,这些事,
你教她就行,不用让她亲自动手。”我淡淡地开口。张妈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是,少爷。
”苏念也愣住了,惊讶地看着我。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这狗男人居然会替我说话?
他不是最讨厌我,巴不得我累死累活吗?】【不对,我懂了!他这是怕我撂挑子不干了!
他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来稳住我,让我继续当他名存实亡的傅太太,
好给他那即将归来的白月光当挡箭牌!让我跟许安雅斗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!阴险!
太阴险了!】我:“……”她的脑回路,总是能精准地拐到一些让我血压飙升的方向。
我放下餐具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:“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“我?
”苏念指了指自己,一脸抗拒。【晚宴?
又是那种一堆人围在一起说假话、攀关系的无聊场合。我才不要去!我要在家躺着刷剧!
】“怎么,傅太太陪自己的丈夫出席晚宴,有问题?”我语气不善。“没……没有。
”她立刻摇头,“只是我没有合适的礼服。”这是实话。结婚一年,
我从未带她出席过任何正式场合。她的衣帽间里,除了日常的衣服,
就是那些看起来温柔无害的棉布裙子。【对对对,我没有衣服,去不了。
快说让我自己在家待着吧。】“下午我会让造型师过来。”我直接堵死了她的退路,
“打起精神来,别丢了傅家的脸。”说完,我站起身,拿起外套准备出门上班。
经过她身边时,我脚步微顿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:“别想着逃跑,
这个别墅的安保系统,我昨天已经升级了。”苏-念-的身体瞬间僵硬。【!!!
】【傅承宴你个魔鬼!你这是非法囚禁!我要报警!】【报警?对,我要报警!
不对……我们还是合法夫妻,警察来了也只会当夫妻吵架处理。怎么办?我被困在笼子里了!
】听着她内心的抓狂,我心情愉悦地去上班了。一整个下午,我的工作效率都出奇地高。
脑海里时不时会冒出苏念的几句吐槽,大多是关于造型师把她折腾得够呛,
以及对晚上要见一堆假笑面具的抗拒。这让我枯燥的合同与数据,都变得生动了几分。傍晚,
我回到家时,客厅里一片安静。张妈告诉我,少夫人还在楼上准备。我换好衣服,走上二楼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苏念和造型师的对话。“苏**,您皮肤白,
这件红色的非常衬您。”“太……太艳了点吧?有没有素净一些的?”这是苏念犹豫的声音。
【红色!我的妈,这么张扬的颜色,穿出去不就成了全场的焦点?我只想当个小透明啊!
】【傅承宴那个狗男人肯定会不高兴的,他最喜欢的就是许安雅那种白莲花风格,
不是白色就是米色,跟奔丧似的。】我推门而入。房间里的几个人瞬间噤声。而我的目光,
则牢牢地定格在了苏念的身上。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丝绒长裙,吊带设计,
露出了她精致漂亮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。裙子的剪裁极好,
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窈窕的曲线。乌黑的长发被挽成一个慵懒的发髻,
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,衬得她那张明艳的小脸,更是肤白胜雪,红唇似火。
这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穿着浅色棉布裙、素面朝天的苏念,判若两人。原来,她不是不美,
只是被我逼着,收起了所有光芒。在这一刻,我清晰地意识到,我从未真正认识过我的妻子。
她就像一个宝藏,被我随意地丢在角落里蒙尘,直到今天,我才无意中擦开了上面的一角,
窥见了里面璀璨的光芒。【完蛋了完蛋了,傅承宴进来了!他这眼神……是想杀了我吗?
我就知道不能穿红色!造型师你害死我了!】【他肯定在想,我怎么敢穿得这么“**”,
简直是丢了他的人。】“就这件。”我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造型师如蒙大赦。苏念却傻眼了。
【就这件?他确定?他眼睛没问题吧?】我走到她面前,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,
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,引来一阵微小的战栗。“很好看。”我说。
这是我第一次,夸奖她。苏念的脸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。
【他……他夸我好看?】【他居然夸我好看了?】【啊啊啊啊虽然他是个狗男人,
但是他夸我好看诶!这张脸说出这三个字,杀伤力也太强了吧!】【苏念!你要清醒一点!
这是糖衣炮弹!他想腐蚀你的革命意志!你不能被美色所迷惑!】看着她内心天人交战,
脸上却强装镇定的模样,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“走吧,我的傅太太。”我向她伸出手。
苏念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把她微凉的小手,放进了我的掌心。握住她手的那一刻,
我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,似乎正悄然融化。在这场名为婚姻的独角戏里,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导演,却不知苏念才是那个拿了全场最佳的影后。
慈善晚宴的会场设在市里最顶级的酒店,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我挽着苏念的手臂一出现,几乎立刻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我能感觉到,
那些视线里充满了惊艳、探究和不可思议。毕竟,结婚一年,
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带苏念露面。而她今晚的模样,
也打败了所有人对“傅太太”这个身份的想象。
她不再是传闻中那个怯懦无光、依附于我的菟丝花,而是一朵热烈绽放的红玫瑰,美得张扬,
美得具有攻击性。“那……那是傅总的太太?以前怎么没见过?”“天哪,也太美了吧!
之前不是说长得很普通吗?”“看来传闻不可信啊,这样的绝色,难怪傅总藏得这么紧。
”我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议论声,也能“听”到苏念内心的紧张。
【好多人看我……好紧张好紧张……脚趾头都抠紧了。】【傅承宴这狗男人,
平时把我藏着掖着,今天突然带我出来,到底想干嘛?**?宣布**?
】【我感觉自己像个被牵出来展示的战利品。不爽,非常不爽。】我收紧了手臂,
让她更靠近我一些,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别紧张,跟在我身边就好。
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让她敏感地缩了缩脖子。【靠,别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,
很犯规啊!】【苏念,稳住!你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!美男计对你没用!】我带着她,
穿过人群,和几个商业伙伴寒暄。她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不多话,不抢镜,
表现得无可挑剔。只是她内心的弹幕,却从未停歇。【哦,这个是李总,
上次在财经杂志上看到,听说他有三个私生子。】【这个是王董,笑得一脸褶子,
背地里却把老婆的股份都骗走了。**。】【哇,那个穿紫色裙子的是赵太太吧?
她老公在外面养的小三,都能凑一桌麻将了,她还在这跟人炫耀新买的鸽子蛋。可悲,可叹。
】我一边维持着脸上的商业微笑,一边听着她的豪门秘闻大起底,
感觉自己参加的不是慈善晚宴,而是八卦茶话会。原来,我这位“两耳不闻窗外事”的妻子,
对圈子里的腌臢事,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“傅总,好久不见。
”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我回头,看到了许安雅。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抹胸长裙,
长发披肩,妆容精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正是她一贯的“白月光”形象。她回来了。
比我预想的,还要早。我的心,在看到她的那一刻,竟出乎意料的平静。没有预想中的激动,
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。我的第一反应,是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念。
苏念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。【说曹操曹操到。正主儿来了。
】【啧啧,这一身白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奔丧的。果然,白莲花都爱这个调调。
】【来了来了,正宫对决白月光的经典戏码要上演了!我是该哭呢?还是该哭呢?
还是该哭呢?】许安雅的目光落在我挽着苏念的手上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霾,
但很快就被完美的笑容所掩盖。“承宴,这位就是……嫂子吧?真是漂亮。
”她主动向苏念伸出手,姿态大方得体。苏念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抬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,
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。有询问,有自嘲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。【看,
你的白月光回来了。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?】我的心,没来由地一揪。
我反手握住苏念的手,没有让她去和许安雅握手,而是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,对着许安雅,
语气疏离而客气:“安雅,你回来了。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的妻子,苏念。”我的态度,
让许安雅伸在半空中的手,显得有些尴尬。她的脸色白了白,但很快调整过来,
柔柔一笑:“我知道的。承宴你结婚,我怎么会不知道呢?
只是没想到嫂子本人比照片上还要美。之前听人说……还以为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,
又及时打住,露出一副“说错话”的懊恼表情。【以为什么?以为我是个丑八怪?
以为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姑?许安雅,你这茶艺,修炼了多少年了?】【段位挺高啊,
可惜,老娘早就看穿你了。】苏念心里吐槽得欢快,面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