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侧躺着,黑色丝绒睡袍松垮地挂在肩头,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,眉眼深邃凌厉,
睫毛长而密,哪怕闭着眼,周身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,像是自带一层寒冰结界。
唐甜心头一跳,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,屏幕亮起的瞬间,
一条未读消息刺得她瞳孔骤缩——是前男友霍为发来的:“我要被义父收养了,
以后就是霍家少爷,你一个没学历、没背景的打工妹配不上我,分手吧,别再纠缠。
”零碎的记忆突然像潮水般涌入脑海,头痛欲裂间,她终于反应过来,自己穿书了。
穿成了一本豪门虐文里的同名女配,一个被渣男抛弃后,脑子一热给渣男义父下药,
最后落得身败名裂、被赶出海城的可怜虫。而身旁躺着的男人,正是海城首富霍瑾年,
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,
也是书中明确写着对女性接触过敏、常年独居、连女助理说话都要保持三米距离的禁欲大佬。
原主的愚蠢举动让唐甜后背发凉,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她这辈子就一个执念,
考上编制端上铁饭碗,安稳赚钱养活病重的母亲,要是因为下药这事留下案底,别说考编,
往后连找份安稳工作都难,母亲的医药费更是没了着落。她攥着手机,
指尖因为用力泛出白痕,只想趁男人没醒赶紧溜走,彻底撇清关系。可刚掀开被子,
双脚还没落地,床尾就传来轻微的响动,一群穿着黑色正装的助理和律师鱼贯而入,
为首的女助理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,看到蜷缩在床角的唐甜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
像淬了冰一样厉声呵斥:“你是谁?竟敢私闯霍先生卧室,还对他下药?简直不知死活。
”床上的霍瑾年被吵醒,缓缓睁开眼,漆黑的眸子没有丝毫温度,落在唐甜身上时,
带着审视和疏离,像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。女助理立刻上前,递上消毒湿巾和一次性手套,
语气恭敬又急切:“先生,您接触了陌生女性,快消毒,免得再起红疹,
上次您只是被女客户不小心碰到手腕,就痒了三天三夜。”可霍瑾年却没动,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袍领口,那里是刚才和唐甜不经意间碰到的地方,
竟没有丝毫过敏的瘙痒感,皮肤光滑一片,没有泛起半点红疹。
这是四年前他心爱的人云英离世后,从未有过的情况,连他自己都愣住了,
漆黑的眸子里闪过诧异。律师拿着一个小巧的白色药瓶走过来,瓶身还沾着清晰的指纹,
语气冰冷得没有感情:“这位女士,仅凭你留在药瓶上的指纹,
以及监控拍到你昨晚潜入霍先生卧室的画面,就足以定你故意伤害罪,我们已经联系警方,
现在就可以带你回警局接受调查。”唐甜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不是怕坐牢,
是怕自己的铁饭碗彻底泡汤。她攥着被子缩在床角,声音带着哭腔,
却透着一股倔强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一时糊涂,能不能别留案底?我还要考编,
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我赚钱治病……”“糊涂?故意伤害可是刑事案件,哪有那么容易算了?
”女助理冷声打断她,眼神里满是鄙夷,“霍先生的身份何等尊贵,
你也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接近他?”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“笃笃”声,
节奏沉稳,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。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妇人走了进来,
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,气场强大,正是霍家的掌权人,霍瑾年的奶奶霍老夫人。
她看到卧室里的场景,不仅没生气,反而眼睛一亮,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,
径直走到唐甜面前,一把拉住她的手。唐甜的手冰凉,霍老夫人却握得很紧,
脸上满是笑意:“这姑娘看着真讨喜,眉眼清秀,眼神也干净,
既然都和瑾年睡在一张床上了,就是我霍家的儿媳了,跑不了。
”女助理和律师连忙上前解释,说唐甜是下药的嫌疑人,还意图伤害霍先生,
可霍老夫人直接抬手打断他们,瞪着眼睛道:“什么嫌疑人?我看是有缘分,
瑾年这孩子清心寡欲四年,连个女人都不敢碰,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靠近他的,
还不对他过敏,这不是天意是什么?”她转头看向霍瑾年,
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瑾年,这姑娘我喜欢,今天就带她去民政局领证,月底办婚礼,
宴请海城所有豪门,让大家都知道,你霍瑾年有媳妇了。”霍瑾年皱了皱眉,刚想拒绝,
就对上奶奶期待的眼神。这些年,奶奶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,甚至不惜以生病相逼,
他向来孝顺,却从未在这件事上妥协过。可今天,
他看着缩在床角、眼眶通红却眼神坚定的唐甜,又想起自己刚才没有过敏的异样,
心底竟生出一丝犹豫。唐甜彻底懵了,张了张嘴想解释,说她不想结婚,她只想考编,
可霍老夫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直接吩咐下人:“来人,带这位姑娘去换身衣服,
准备好户口本,立刻送他们去民政局。”律师还想劝说,
霍老夫人直接瞪了他一眼:“什么故意伤害罪?我看是你想多了,
这药瓶说不定是别人栽赃陷害的,赶紧把案子撤了,要是敢留案底,你也别在霍家待了。
”律师不敢反驳,只能点头应下。唐甜看着眼前的阵仗,心里又慌又乱。
一边是毁了一生的案底,一边是荒诞的豪门婚姻,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只要能保住考编的资格,暂时结婚又何妨?等她考上编制,再找机会和霍瑾年离婚,
反正他对女性过敏,肯定不会碰她,这段婚姻不过是个形式。她咬了咬牙,擦掉眼泪,
抬头看向霍瑾年:“我可以和你结婚,但我有条件,婚后我要专心备考,
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,等我考上编制,我们就离婚,互不打扰。”霍瑾年看着她,
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,沉默了几秒,缓缓点头:“可以。”半小时后,
唐甜穿着霍家下人准备的连衣裙,手里拿着崭新的结婚证,站在民政局门口,还有些不真实。
红色的小本本上,她和霍瑾年的照片挨在一起,他面无表情,她眼神茫然,
怎么看都像一场闹剧。霍瑾年把一张黑卡递给她:“霍家的少夫人不能太寒酸,
这张卡你拿着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住的地方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,是霍家老宅旁边的别墅,
离图书馆近,方便你备考。”唐甜没有接卡,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我自己有钱,
足够我备考和给我妈交医药费,你的钱我不能要。”她不想欠霍瑾年太多,不然离婚的时候,
只会更麻烦。霍瑾年挑了挑眉,没再勉强,把卡收了起来:“苏明,送太太去别墅,
把她需要的考编资料都准备好,送到别墅里。”“是,先生。”助理苏明恭敬应下。坐上车,
唐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会嫁入豪门,
更没想过会和霍瑾年这样的大人物结婚,可现在,她却成了霍太太,一个只想考编的霍太太。
到了别墅,唐甜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中更温馨,装修简约大气,书房里摆满了书架,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温暖又明亮。苏明把一摞考编资料放在书桌上,笑着说:“太太,
这些都是最新的资料,还有历年真题,先生特意让人从教育局那边拿过来的,您看看够不够,
不够我再去准备。”唐甜愣了一下,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,却很快压了下去。
霍瑾年只是履行夫妻义务,毕竟他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,他帮她也是应该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唐甜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备考上,每天雷打不动六点起床背书,
晚上刷题到深夜,除了吃饭睡觉,几乎都待在书房里。霍瑾年很少回来,偶尔回来一次,
也只是待在客厅处理工作,从不去打扰她,两人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。这天,
唐甜听说海城图书馆有最新的考编冲刺卷,特意换了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,
背着帆布包赶过去。刚走到书架前,就听到熟悉的刻薄声音,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:“唐甜?
你怎么在这里?送外卖送到图书馆来了?”她转头一看,是原主的恶毒堂姐唐云云,
身边还跟着唐云云的母亲,两人穿着光鲜亮丽的名牌衣服,手里拿着**版包包,
眼神里满是鄙夷。唐云云上下打量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嗤笑:“就你这高中学历,
还来图书馆装样子?以为看看书就能变成大学生?这辈子也就只能送外卖、打零工,哪像我,
马上就要去英国读研,还是清北大学的本科生,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唐甜心里一沉,
她这才想起,原主因为家境贫寒,高中毕业后就辍学打工,确实只有高中学历,
而考编最低要求是本科学历,她根本没有报名资格。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,浇得她浑身冰凉,
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。可她没退缩,抬眼看向唐云云,眼神坚定:“高中学历怎么了?
我可以自考本科,实在不行就重新参加高考,总有一天能拿到本科学历,考上编制。
”唐云云的母亲冷笑一声,走上前一步,语气刻薄:“不自量力!你妈还躺在医院里,
医药费全靠我们家接济,要是得罪了我们,我们断了她的医药费,看她还能活多久,
你还想考什么编?先想想怎么救你妈吧。”提到母亲,唐甜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原主的母亲病重,常年住院,医药费确实是唐家在接济,
可那也是因为唐家欠了原主家一笔巨款,根本不是好心。她深吸一口气,
压下心底的怒火:“医药费我会自己想办法,就不劳你们费心了,还有,你们欠我们家的钱,
我会慢慢要回来。”“要钱?”唐云云嗤笑一声,“我们什么时候欠你们家钱了?
你有证据吗?别在这里胡说八道,小心我告你诽谤。”唐甜刚想反驳,
就看到唐云云和她母亲对视一眼,眼神诡异,像是在算计什么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
有种不好的预感,转身想走,却被图书馆馆长拦住了去路。馆长脸色严肃,
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,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盒子:“这位女士,我们馆的镇馆之宝,
一本商周时期的古籍不见了,有人指认是你偷的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唐甜心里一紧,
转头就看到唐云云站在人群里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,不用想也知道,是她们母女俩陷害她。
“我没有偷书,我只是来借考编资料的,你们可以调监控。
”馆长皱了皱眉:“我们已经调过监控了,监控显示你刚才在古籍存放区停留了很久,
而且只有你一个人靠近过那里,现在古籍不见了,不是你偷的是谁?”“不可能,
我根本没靠近过古籍存放区,你们再好好看看监控!”唐甜急得眼眶发红,要是被认定偷书,
就算没有案底,也会影响她的政审,考编照样泡汤。唐云云趁机煽风点火:“馆长,
我看她就是贼喊捉贼,肯定是她偷了古籍想卖钱,给她妈交医药费,这种人最没底线了,
赶紧报警抓她,别让她跑了。”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,指指点点,眼神里满是鄙夷,
唐甜浑身发抖,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,是苏明打来的,
电话里传来苏明恭敬的声音:“太太,先生已经把海城图书馆买下来了,
所有监控权限都给您发过去了,您随时可以查看,还有,先生让我告诉您,不管遇到什么事,
都不用怕,有他在。”唐甜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拿出手机,打开苏明发来的链接,
调出监控画面。她快速找到自己刚才所在的区域,监控清晰地显示,她一直待在考编资料区,
根本没有靠近过古籍存放区,而偷书的人,是一个穿着保洁衣服的女人,
正是唐云云母亲安排的人,偷了古籍后,偷偷放进了唐甜的帆布包里。
唐甜把监控画面投到图书馆的大屏幕上,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,
随即开始指责唐云云母女。唐云云脸色惨白,不敢相信唐甜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,
能调动图书馆的监控,还能让馆长对她言听计从。“不是我,是她陷害我。”唐云云嘶吼着,
想要扑上来打唐甜,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。就在这时,霍瑾年的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,
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气场强大,走进来的瞬间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径直走到唐甜身边,眼神冷厉地看向唐云云母女:“敢动我的人,你们配吗?
”他转头对苏明吩咐:“立刻冻结唐家所有资产,把唐云云顶替唐甜上大学的事情查清楚,
交给教育局处理,还有,偷书的人,送进警局,按盗窃罪定罪,从重处罚。”唐甜愣住了,
她这才知道,唐云云的清北大学学历,竟然是顶替原主得来的。原主当年高考成绩优异,
考上了清北,却被唐云云母女篡改了志愿,顶替了她的名额,还让她辍学打工,
真是**至极。唐云云母女吓得瘫在地上,哭喊着求饶,可霍瑾年根本不理会,
只温柔地看向唐甜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:“没事吧?有没有吓到?”唐甜看着他,
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,暖暖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。她摇了摇头,
轻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“不用谢,你是我的太太,我护着你是应该的。”霍瑾年说完,
转身对苏明说:“把资料收拾好,送太太回家,晚上我回去陪她吃饭。”苏明恭敬应下,
唐甜看着霍瑾年离开的背影,心里乱乱的。她一直以为,这段婚姻只是个形式,
可霍瑾年却一次次帮她,甚至为了她,不惜得罪唐家,他到底是为什么?回到别墅,
唐甜根本没心思学习,脑子里全是霍瑾年的身影。晚上,霍瑾年真的回来了,
还带了她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,是她早上随口跟苏明提了一句的。饭桌上,霍瑾年很少说话,
却总是把她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碗里,气氛温馨又暧昧。从那以后,
霍瑾年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多,每天都会陪她一起吃饭,晚上会待在客厅处理工作,
等她刷题到深夜,给她准备宵夜和温水。有时候唐甜学到太晚,趴在书桌上睡着了,
霍瑾年就会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,动作温柔得不像他。唐甜心里的防线,
在一点点崩塌。她发现,霍瑾年根本不是书中写的那样冷漠无情,他只是不善表达,
内心其实很温柔。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,习惯他每天给她准备的宵夜,
习惯他晚上陪在她身边,甚至会在他不回来的时候,心里空落落的。
可她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,她只是个想考编的普通人,和霍瑾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
这段婚姻迟早会结束,她不能陷进去,不然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。
终于到了自考本科的考试时间,唐甜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,发挥得很好。走出考场的那一刻,
她看到霍瑾年站在考场外,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,阳光洒在他身上,柔和了他凌厉的眉眼,
他笑着看向她:“考试顺利吗?”唐甜点了点头,心里暖暖的,走到他身边,
轻声说:“应该没问题。”“那就好,我带你去吃好吃的,庆祝一下。”霍瑾年说完,
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唐甜下意识想挣脱,却被他握得很紧。他的手很温暖,带着一丝薄茧,
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,她的心跳加速,脸颊发烫。而霍瑾年,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
他低头看向她泛红的脸颊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他好像,
越来越喜欢这个只想考编的小妻子了。接下来的日子,唐甜更加努力地备考,
霍瑾年也一直陪着她,给她加油打气。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,却都没有说破,
像是在默契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。没过多久,自考本科的成绩单出来了,
唐甜所有科目全部通过,拿到了本科学历,终于有了考编的报名资格。她激动地抱住霍瑾年,
眼泪掉了下来:“我做到了,我终于可以考编了。”霍瑾年紧紧抱住她,
声音温柔:“我就知道你可以,恭喜你。”就在唐甜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,
医院突然打来电话,说她母亲病情突然恶化,需要立刻手术,手术费要五十万。
唐甜瞬间慌了,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,只能立刻赶往医院。到了医院,
她看到唐云云的父亲坐在病房门口,嘴角挂着阴笑,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。“想救你妈,
就跟霍瑾年离婚,把霍家少夫人的位置让给云云,不然我就让医院停药,让你妈等死。
”唐甜心如刀割,一边是病重的母亲,一边是她深爱的男人,还有她坚持已久的铁饭碗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眼泪掉了下来,无助地蹲在地上。就在这时,霍瑾年的声音传来,
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钱我来出,婚绝对不能离,你妈会没事的。”唐甜抬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