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房子,我要了。”陈浩坐在沙发上,跷着二郎腿。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“分手可以,
但房子得分清楚。”他说,“首付我出了8万,这几年我也住着,怎么着也得给我一半吧?
”婆婆钱美华在旁边帮腔:“对,160万,一人一半。”我笑了。“你一个女的,
要房子干什么?”婆婆瞪我,“嫁人了房子不还是男方的?早晚的事!”我站起来,
走到柜子前。“你确定要这么说?”“我说错了吗?”我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,扔在茶几上。
房产证。“看清楚了吗?”我指着上面的名字,“苏晚。只有苏晚。”婆婆的脸,
一瞬间绿了。1.婆婆愣了三秒。“什么意思?”她抓起房产证,翻来覆去地看。“意思是,
”我坐回沙发,“这房子,从头到尾,都是我的。”“不可能!”陈浩一下站起来,
“买房的时候我出了8万!”“8万首付。”我点头,“首付58万,你出了8万,
我出了50万。然后呢?”“然后什么?”“然后3年房贷,一共20万8千8百块。
”我看着他,“谁还的?”陈浩不说话了。“每个月5800,从我的卡里扣。
”我拿出手机,“要不要我把银行流水给你看看?”“那又怎样?
”婆婆把房产证摔在茶几上,“我儿子跟你在一起5年,你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?
”我看着她。5年。她说得真轻巧。“钱阿姨,”我叫她,“咱们算算账吧。”“算什么账?
”“5年,我和陈浩一起生活,我每个月买菜做饭,平均2000。”“那是你自己吃的!
”“我一个人能吃2000?”我笑了,“每个月房贷5800,我还。
物业费、水电费、燃气费,我交。”“那——”“过年过节,给你们包红包,
一年至少8000。你生日、公公生日、陈浩生日,我买礼物。”“那是你应该的!
”“我应该的?”我站起来。“那您儿子应该做什么?”婆婆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养了您儿子5年,”我看着她,“您养了我什么?”客厅安静了。
陈浩突然开口:“苏晚,你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“难听?”我转向他,“你出了8万块钱,
现在想分160万。这叫什么?”“我们在一起5年!”“对,5年。”我点头,“5年里,
你每个月工资多少?”“关你什么事?”“1万5。”我替他回答,“和我一样。你的钱呢?
”他不说话。“你妈生病,你拿了3万。你弟结婚,你随礼2万。你自己换车,8万。买表,
2万。打游戏充值,我没细算,但少说也有个四五万吧?”“那是我的钱!”“对,
那是你的钱。”我看着他,“可房子,是我的钱。”门铃响了。婆婆去开门。
公公**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陈浩的弟弟陈磊。“怎么回事?”公公进来,
“分个手还分不清楚?”“爸,你来得正好。”陈浩指着茶几上的房产证,
“她说房子是她的!”公公拿起房产证看了看,皱起眉头。“这上面……怎么只有她的名字?
”“问我呢?”陈浩急了,“我也不知道啊!”“当初买房的时候,你没注意?
”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!”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们。很有意思。
3年前买房的时候,我问陈浩:写谁的名字?他说:写你的吧,反正以后结婚了也是一家人。
我说:行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个人,不能信。一个男人,愿意让女朋友出大头,
还愿意只写女朋友的名字——要么是真爱到不在乎。要么是压根没把这当回事。陈浩是后者。
他觉得,反正你是我女朋友,反正以后要结婚,反正房子跑不了。他没想过,
我们可能会分手。他更没想过,分手的时候,他什么都拿不到。“苏晚。”公公开口了,
语气比婆婆缓和些,“你看,这事……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?”“怎么商量?
”“浩子毕竟出了8万,你看能不能……把这8万还给他?”8万。我笑出声。“陈叔,
”我说,“房子现在市价320万。3年前145万买的,涨了175万。您儿子出了8万,
想分160万。我出了70万,拿回160万。您觉得,这公平吗?”公公不说话了。
“而且,”我继续说,“他出的8万,我可以还。但是我出的50万首付,
我还的20万房贷,一共70万——他什么时候还我?”屋里没人说话。我看了看时间。
“我还有事。”我站起来,“你们慢慢商量。”“站住!”婆婆一把拉住我,“你想跑?
”“我去上班。”“不行!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!”“说清楚?”我甩开她的手,
“房产证你看了,银行流水我有,转账记录我有。还要说什么?
”“这房子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!”“法律上,就是我一个人的。”我拎起包。
“你们要是不服,可以去告我。”门在身后关上。电梯里,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。
眼眶有点红。但没哭。5年了。该清醒了。2.晚上,闺蜜林小溪来找我。“**,
”她听完始末,拍着大腿,“这一家子脸真大!”“大不大的,反正房子他们拿不走。
”“那陈浩怎么说?”“他?”我笑了笑,“他说让我‘大度一点’。”“大度?
”林小溪瞪大眼睛,“他出8万想分160万,还让你大度?”“是啊。”“脸呢?
”“可能长**上了吧。”林小溪噗嗤笑出来,然后又认真起来。“晚晚,你当初怎么想的?
为什么只写自己的名字?”我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“不确定什么?
”“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爱我。”3年前,我们一起去看房。陈浩挑了最贵的那套,98平,
南北通透。我说:首付58万,你出多少?他说:我……我现在手头紧,先出5万吧?
剩下的以后再说。我说:5万太少了,至少10万。他说:我真没那么多,要不……8万?
我同意了。后来签合同,售楼处问:写谁的名字?陈浩看我。我说:写我的吧。他愣了一下,
然后笑了:行,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。从那天起,我就知道了。一个男人,如果真的爱你,
不会让你出大头还只写你的名字。他会争。他会说,我现在钱不够,但以后会补上的。
他会说,写两个人的名字吧,这是我们共同的家。但陈浩什么都没说。他觉得理所当然。
“所以你早就做好准备了?”林小溪问。“也不算准备。”我说,
“就是……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“后路留对了。”“是啊。”那天晚上,我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一早,手机响了。是婆婆。“苏晚,我警告你,”她在电话里说,
“这房子你别想独吞!”“警告我?”“我儿子跟你过了5年,你就是这么对他的?
”“钱阿姨,”我打断她,“您儿子主动提的分手。”“那是因为你不温柔!”“我不温柔?
”“你天天加班,不着家,让我儿子一个人吃外卖。你说你温柔吗?”我笑了。“钱阿姨,
我加班赚钱,还房贷。您儿子吃外卖,花我的钱。您要不要看看外卖订单?
”“你——”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,“您儿子一个月点外卖花3000多,
都是从我卡里扣的。您要是心疼,可以给他报销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“苏晚,
你别欺人太甚!”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。“我欺人太甚?”“这房子是你们一起住的,
凭什么是你一个人的?”“因为钱是我一个人出的。”“房贷你还了3年又怎样?
住的时候你不也住了吗?”我愣了一下。这什么逻辑?“钱阿姨,”我深吸一口气,
“我住自己的房子,有问题吗?”“那我儿子呢?他也住了3年!”“他住的是我的房子。
”我一字一顿,“免费住的。”“你——”“今天的谈话我录音了。”我说,
“您要是想继续聊,可以来法院聊。”我挂了电话。林小溪发来微信:怎么样?
我回复:还在闹。她说:需要我陪你吗?我说:不用,我能应付。我看着窗外的阳光,
突然觉得很讽刺。5年。我以为是在经营一个家。原来只是在当冤大头。3.周末,
陈浩来了。不是一个人。他带着婆婆、公公、还有他弟弟陈磊。一家四口,浩浩荡荡。
“苏晚,”陈浩坐下来,“咱们好好谈谈。”“谈什么?”“别这么绝。”他说,
“5年感情,你说分就分?”“分手是你提的。”“那是气话!”“气话?”我看着他,
“你说‘这日子没法过了,分了吧’。这叫气话?”“我……我是觉得你最近太忙了,
不顾家。”“不顾家?”“你看看,”他指了指屋子,“这地多久没拖了?垃圾多久没倒了?
”“我上周加班到凌晨两点。”我说,“你在干什么?”“我——”“打游戏。
”我替他回答,“打到三点。”“那是因为你不陪我!”我深吸一口气。好家伙。
我加班赚钱还房贷,他打游戏抱怨我不陪他。这5年,我是怎么过来的?“苏晚,
”婆婆开口了,“我问你,我们老陈家对你怎么样?”“怎么样?”“你生病,
我给你熬过鸡汤吧?”“熬过。”我点头,“一次。”“过年,我给你包过红包吧?
”“包过。200。”“那不就行了!”婆婆一拍大腿,“我们没亏待过你!”“钱阿姨,
”我说,“过年我给您包多少红包?”“这……这能一样吗?”“多少?”"……2000。
"“对。我给您2000,您给我200。”我看着她,“这就是您说的‘没亏待’?
”“那我是长辈!”“长辈就该收儿媳妇的钱?”“什么儿媳妇?你们又没结婚!”我笑了。
“那您现在来分房子,算什么?”婆婆噎住了。公公咳嗽一声:“苏晚,
咱们是一家人——”“陈叔,”我打断他,“您刚才听到了。您妻子说,我不是儿媳妇。
”“我那是……那是气话。”“气话?”我看着他们,“您儿子分手是气话,
您妻子骂我是气话。你们一家子,怎么这么多气话?”屋里安静了。
陈磊——陈浩的弟弟——终于开口了。“嫂子,”他叫我,“要不这样,房子你拿着,
但你给我哥一点补偿?”“补偿?”“就当……感情费?”感情费。我听到这三个字,
突然觉得很好笑。“陈磊,”我说,“你知道你哥这5年花了我多少钱吗?”“多……多少?
”“每个月买菜做饭2000,一年2万4,5年12万。”“这——”“过年过节红包,
一年8000,5年4万。”“但是——”“给你们家人买礼物,一年平均5000,
5年2万5。”“可是——”“房贷5800一个月,3年20万8。首付50万。
”我看着他。“一共,85万多。”我说,“你哥出了多少?”陈磊不说话了。“8万首付。
”我自己回答,“就这些。”“那……那是因为他工资低!”婆婆喊起来。“他工资1万5。
”我说,“和我一样。”“那他花销大!”“对,他花销大。”我站起来,“买车8万,
买表2万,打游戏充值四五万。花销确实大。”“那都是他的钱!”“对,那都是他的钱。
”我看着她,“可是房子,是我的钱。”客厅又安静了。我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小区。
3年前,我拎着行李搬进来。那时候我想,这是我的家。现在我知道了。这不是家。
这只是我买的一套房子。“苏晚,”陈浩走过来,“你冷静一点。”“我很冷静。
”“咱们在一起5年了……”“5年。”我转过身,“5年里,你为我做过什么?
”“我……我陪你啊!”“陪我?”“我……我关心你!”“关心我?”我笑了,
“去年我阑尾炎住院,你在哪?”“我……我那天有事。”“有事。”我点头,
“你在打排位。”“那不一样——”“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,一个人挂号,一个人做手术。
”我看着他,“你来过一次,待了半小时就走了。因为‘晚上有局’。
”“那……那是很重要的比赛!”“比我重要?”他不说话了。我看了看时间。
“你们回去吧。”我说,“房子的事,没得商量。”“苏晚!”婆婆冲过来,
“你别太过分了!”“我过分?”“这房子你想独吞?”“钱阿姨,”我说,
“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。”“你——”“房产证、银行流水、转账记录,我都有。
”我拿起手机,“你们要是不服,可以去法院告我。”“法院?”婆婆愣了。“对。
”我看着她,“我在等你们的传票。”公公把婆婆拉走了。陈浩留在最后。“苏晚,”他说,
“你真的不念旧情?”“旧情?”我笑了,“你刚才说分手是气话。那现在呢?还是气话吗?
”他沉默了。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“我的意思是,”我打开门,“你提了分手,我接受了。
房子是我的,你可以走了。”“可是——”“再见。”门关上了。**在门上,闭上眼睛。
5年。终于结束了。4.接下来两天,陈浩没再来。但婆婆的电话一直没停。每天至少三个。
骂我白眼狼。骂我没良心。骂我不懂感恩。我全部静音。周三下午,我正在公司开会,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林小溪:陈浩妈在你小区门口闹!我心里一沉。开完会我立刻赶回去。
果然,婆婆站在小区门口,身边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。“大家评评理!”她扯着嗓子喊,
“这女的,跟我儿子好了5年,现在翻脸不认人!”“怎么了?”有人问。“房子!
”婆婆指着我,“她想独吞房子!”“哟,你们买的房子?”“我儿子出了钱的!
”我走过去。“钱阿姨,”我说,“您在这里闹,有意思吗?”“我就闹!”她瞪我,
“你不是要法院吗?好啊,那就闹到法院!”“可以。”我拿出手机,“要不要我现在报警?
”“报警?”“您在小区门口造谣生事,我可以告您诽谤。”婆婆愣住了。“造什么谣?
我说的都是事实!”“事实?”我看着围观的人,“各位,我跟大家说两句。
”人群安静下来。“这套房子,首付58万。”我说,“我出了50万,他儿子出了8万。
”“哟,这么多?”有人惊讶。“房贷每个月5800,还了3年,一共20万多。
”我继续说,“全是从我的账户扣的。”“那房产证呢?”“房产证上,
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“啊?”“当初买房的时候,他儿子同意的。”我看着婆婆,
“钱阿姨,要不要我把聊天记录给大家看看?”婆婆的脸白了。“你……你这是断章取义!
”“断章取义?”我打开手机,“这是3年前买房时的聊天记录。他说‘写你的名字吧,
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’。这叫断章取义?”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“这……这不公平!
”婆婆喊起来,“我儿子跟你5年,你就这么对他?”“5年里,”我看着她,
“您儿子花了我85万。他出了8万首付,现在想分160万。您觉得公平吗?
”人群里有人笑出声。“这小伙子……脸真大啊。”“8万想换160万,这买卖划算啊。
”“这女的精明,没吃亏。”婆婆的脸憋得通红。“你……你别得意!”她指着我,
“我们走法律程序!”“欢迎。”我微笑,“我等着。”婆婆狠狠瞪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围观的人渐渐散去。有个大妈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姑娘,做得对。这种人,就不能惯着。
”我点点头。“谢谢。”回到家,我坐在沙发上,久久没动。窗外的夕阳很美。
金色的光洒进来,落在茶几上。茶几上,放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苏晚。只有苏晚。
我拿起房产证,看着上面的名字。3年前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现在看来,
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5.第二天,陈浩打来电话。“苏晚,”他的语气有些急,
“我妈跟我说了。你在小区门口让她丢脸了?”“她先在小区门口闹的。
”“那你也不能……不能那样啊!”“那样?”我笑了,“我只是说了事实。
”“你故意让我们一家难堪!”“陈浩,”我说,
“你妈在我家小区门口骂我白眼狼、没良心。我应该怎么做?
”“你可以……你可以私下解决!”“私下?”我说,“私下解决的话,你们能给我什么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