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让沈妍把贷款撤销。”我嗓子哑得厉害,“我想……把事情留在家里解决。”
方跃嗤了一声:“你还想留体面给谁?他们给你留了吗?”
那句话像一盆冷水,我背脊一阵发凉。
我吸了一口冷空气,肺里像结冰:“我现在去网点。”
“我请半天假陪你。”方跃说完顿了一下,“别拒绝。你现在一个人容易犯傻。”
我鼻尖发酸,喉咙里挤出一个“嗯”。
挂了电话,我才发现手心已经被我掐出一点血。血贴在皮肤上,热得发烫。
银行一开门,我就站在队伍里。
大厅里暖气很足,可我还是冷。那种冷不是温度,是某种被人偷走底牌的空。
窗口叫号时,柜员抬头看我:“先生您好,请出示身份证。”
我把身份证递过去,手指还在抖。
柜员敲键盘,屏幕光映在柜员的眼镜上。柜员的眉心慢慢皱起来:“先生,您名下近期存在多次线上授信申请记录,还有一份担保意向登记。”
“担保意向?”我喉咙一紧,吞咽一下,像吞下一块石头,“谁登记的?”
柜员摇头:“系统显示为您本人操作,线上渠道。具体需要您联系对应平台。”
“能打印吗?”我盯着柜员,“打印申请记录。”
柜员看了我一眼,像在判断我是不是来闹事的:“可以打印风险提示和账户限制原因,平台申请记录我们只能看到触发类型。”
打印纸吐出来的时候,热乎乎的,我拿在手里却觉得烫脸。
纸上那行“担保意向登记”像一颗脓包,明晃晃挂着。
方跃赶到时,额头还有汗。方跃把我拽到大厅角落,压着声:“你看,已经开始了。他们不是在问你签不签,是在默认你会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