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在了我最爱的那年……(全本)林晚沈砚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2-26 15:50: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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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风裹着湿润的暖意掠过江城第三医院外墙,林晚仰头望着头顶纷扬的樱花,白色花瓣正扑簌簌落进她半敞的白大褂领口。她抬手去捡——这是今天第三片钻进制服的花瓣了,像极了实习时带教老师总说的"不专业"。可此刻她实在没力气计较这些,值了三十六个小时的大夜班,右眼皮从凌晨三点开始跳得发疼,连保温杯里的黑咖啡都压不住困意。

公交站的电子屏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八分钟。林晚靠着广告牌蹲下,把病历本垫在膝盖上——那是她替张奶奶复印的最新心超报告,老人子女在外地,总怕弄丢原件。风突然大了些,樱花雨下得更急,几片粉白的花瓣黏在病历本泛黄的封皮上,她正要用指尖拨走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"小心!"

话音未落,一道带着汗湿青草香的身影从右侧撞来。林晚本能去护怀里的病历本,却还是被撞得踉跄,纸张"哗啦"散了一地。她蹲下身时,看见对方的运动鞋停在脚边——是双磨损严重的白色慢跑鞋,鞋尖沾着星点泥渍,像刚跑过晨雾未散的江堤。

"对不起!"男人的声音带着喘息,弯腰捡纸的动作比她还快。林晚抬头,正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睛。他额发被汗水黏在额角,眉骨高得像刀刻,鼻尖还挂着粒汗珠,倒让这张过于锋利的脸添了几分鲜活。

"病历本给我。"林晚伸手去接,却见他捏着其中一页的指尖在发颤。那页纸边缘泛着旧黄,最上面的诊断栏写着"扩张型心肌病",日期是2015年4月12日——这是她上周在旧物箱里翻到的,原主人应该是十年前的患者,不知怎么混进了张奶奶的病历里。

"扩张型心肌病..."男人低低念了句,突然抬手攥紧左胸的运动背心,指节泛白。林晚瞳孔微缩,作为心脏外科医生,她太熟悉这个动作——那是心肌缺血时,患者本能按压疼痛区的反应。

"先生。"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,指尖能触到异常急促的脉搏,"如果心脏不舒服,别硬撑。扩张型心肌病发展到中晚期会有胸闷、乏力的症状,严重时......"

"我没事。"男人突然抽回手,病历本被他捏得发皱。林晚这才注意到他的喉结在剧烈滚动,像是强压着什么情绪。他快速把散落的纸张塞回她怀里,转身要走时又停住,从运动裤口袋摸出包纸巾递过来:"你白大褂后背蹭到墙灰了。"

林晚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蹲在广告牌下,后襟果然沾着片灰。她接过纸巾时,瞥见他手腕内侧有道淡粉色的疤痕,形状像条扭曲的蜈蚣,从腕骨延伸到手背。

"谢谢。"她低头整理病历,再抬头时,男人已经跑远了。樱花落在他后背的运动衣上,像是谁不小心撒了把碎雪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急诊大厅的灯光永远亮得刺眼。林晚摘下被血浸透的手套,扔进医疗废物桶时,金属盖发出"当啷"一声。她扯下口罩,后颈的碎发全被汗水黏住,可比起这些,更让她皱眉的是手术室门口那个倚墙而立的身影——就是早上撞翻她病历本的男人。

"林医生。"他站直身子,嘴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,"你白大褂上沾了樱花,像血。"

林晚低头看自己的制服。右肩确实有片淡粉色的痕迹,是刚才在抢救室跑太急,撞翻了护士推的治疗车,车上那束家属送的樱花蹭上去的。她扯了扯被血浸透的袖口:"那是患者的希望。"

男人挑眉,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牌:"林晚,心脏外科主治医师。"他伸出手,掌心还带着早上跑步时的温度,"沈砚,刚才撞你的人。"

林晚没握他的手。她注意到他指节泛白,和早上按胸口的动作如出一辙。"你朋友的情况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。"她绕过他往办公室走,"术后护理注意事项护士会详细交代,现在......"

"他是我发小。"沈砚突然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林晚脚步顿住,转身时看见他正盯着手术室的红灯,喉结动了动,"周明远,省队的赛车手,昨天夜赛时失控撞了护墙。"

林晚这才想起,今早交班时主任提过有位严重胸外伤的赛车手送来。她缓和了语气:"肋骨骨折刺破肺叶,我们做了肺修补和心脏按压。他能挺过这关,和你及时送医有很大关系。"

沈砚突然笑了,可那笑没到眼睛里:"我哪有那么及时?"他摸出烟盒又放下,"我在江堤跑了十圈,手机在更衣室充电。要不是教练打电话说他没到训练场......"

林晚这才注意到他运动服上的logo——是省赛车队的标志。她想起他早上的跑步路线,江堤到医院至少五公里,这个时间点跑过来,怕是接到电话就开始狂奔。

"医生。"沈砚突然凑近,林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着若有若无的烟草香,"你早上说的扩张型心肌病......"

"怎么?"

"如果有人十年前确诊过这个病,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吗?"

林晚盯着他的眼睛。晨光透过大厅的玻璃洒进来,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。她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份旧病历——日期是2015年,患者年龄二十岁,和眼前人现在的年纪对得上。

"扩张型心肌病五年生存率不到50%。"她顿了顿,"但也有奇迹。"

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那条蜈蚣似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粉:"我十岁时掉进冰窟窿,心脏病是后遗症。"他抬头时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笑,"所以林医生,下次我要是倒在你面前,记得救我。"

林晚没接话。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护士站发来的消息:"3床张奶奶吵着要见您,说病历本找不到了。"

"我得去病房。"她转身要走,沈砚却叫住她:"你的病历本。"

林晚这才发现,自己早上整理时漏掉了一张纸。沈砚递过来的,是那张2015年的旧诊断书,背面用蓝黑钢笔写着行小字:"如果能活到30岁,就去告诉她。"

——————

深夜十一点,沈砚摸黑打开书房的门。落地窗外的月光爬进来,正落在书桌上那本《心脏外科手术图谱》上。他打开台灯,泛黄的纸页间飘出张照片——是十六岁的他和穿白裙的女孩,背景是落满樱花的老城墙。

"如果能活到30岁,就去告诉她。"他轻轻念着扉页的字,指尖抚过"林晚"两个被反复描摹的名字。十年前的记忆突然涌上来:暴雨倾盆的傍晚,他蜷缩在急救室的长椅上,诊断书像块烧红的铁烙在手心。护士推着抢救床跑过,他听见有人喊:"小晚,快跟我去手术室!"

穿白大褂的女孩回头时,发梢的雨水滴在他手背。那是他第一次看清她的脸——眼睛亮得像星子,鼻尖沾着点血渍,却笑得比窗外的闪电还耀眼。

后来他才知道,那个女孩是心脏外科主任的女儿,刚拿到医学院录取通知书。再后来,他转学、换手机号、改了赛车手的名字,像只受伤的兽拼命往更烈的风里跑。直到今天,在樱花树下撞翻她的病历本,在医院走廊听见她的声音,那些以为被岁月碾碎的执念,突然又鲜活起来。

沈砚翻开手术图谱,第三十七页夹着张心电图。那是他上个月背着队医做的检查,左心室射血分数35%——正常是50%到70%。他摸出手机,相册里存着林晚的工牌照片,背景是医院走廊的樱花树。今天早上她蹲在地上捡病历的样子,和十年前蹲在他病床前的模样重叠——那时他发着40度的高烧,她举着温度计说:"再坚持一下,等烧退了,我带你去看樱花。"

窗外起风了,樱花扑簌簌打在玻璃上。沈砚打开窗,接住片飘落的花瓣。明天是3月21日,他三十岁生日。

"林医生。"他对着月光轻声说,"这次,我不会再跑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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