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死亡轮回的婚戒我第九百九十九次死在魏承手里。每次死亡都重置时间,
回到他向我求婚的那天。系统说,这是惩罚我前世负他。这一世,
我笑着戴上婚戒:“好啊,我嫁。”新婚夜,他掐着我脖子问:“这次又能撑几天?
”我温柔抚上他的脸:“撑到你爱上我那天。”后来他为我挡下致命一击,
系统提示:【惩罚结束】我捏碎系统,在他耳边轻语: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因为我知道,
他的白月光明天就要回国了九百九十九。冰冷的数字悬浮在意识深处,
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坚冰。第九百九十九次了。咽喉处仿佛还残留着被巨力掐碎的剧痛,
肺叶在绝望中最后一次扩张,视野被黑暗吞没前,
是魏承那双毫无波澜、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眼睛。每一次都一样。死亡不是终结,
而是一段漫长酷刑的驿站。意识沉入虚无,再被粗暴地拽回,
扔进同一个起点:魏承单膝跪地,手中绒面戒指盒打开,钻石在虚假的阳光下闪烁,
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深情。“薇薇,嫁给我。”每一次,
系统的机械音都会准时在脑海响起,冰冷刺骨:【惩罚轮回,第九百九十九次启动。
宿主需承受前世负心之果,直至魏承真心释怀。】前世?
她早已记不清所谓的前世究竟负了他什么。千次轮回的死亡,
已将任何可能的愧疚和记忆磨成齑粉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、恨意,以及……麻木。
但这一次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也许是九百九十九次死亡的重量,终于压垮了恐惧的脊梁,
露出下面更坚硬的什么东西。也许是灵魂被反复撕裂后,反而淬炼出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喉间的幻痛还在,林薇却抬起头,看向眼前英俊得如同雕塑的男人。
他眼底那抹几不可察的、猫戏老鼠般的残忍,她太熟悉了。他在等待,
等待她像前九百九十八次一样,或崩溃,或怒骂,或瑟瑟发抖地拒绝,然后他再从容不迫地,
在后续的“婚姻生活”中,将她一点点碾碎。林薇轻轻吸了一口气,
空气似乎都带着轮回的锈味。然后,她扬起嘴角,
一个完美到近乎虚幻的笑容在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绽开。
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——这一次,颤抖不是因为恐惧,
而是某种破釜沉舟的、近乎沸腾的冰冷情绪。“好啊,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清晰无比,
穿透了虚假的暖阳和花香,“我嫁。”魏承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、细微的讶异。快得像错觉。
但他很快收敛,笑容加深,将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。尺寸严丝合缝,如同量身定做的刑具。
“你会是最美的新娘。”他低语,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,气息温热,却让她寒毛倒竖。
婚礼盛大而奢华,极尽梦幻。林薇穿着天价婚纱,挽着魏承的手臂,走过长长的花瓣路,
接受所有人的艳羡和祝福。她微笑着,点头,仪态无可挑剔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华服之下,
每一寸皮肤都记忆着不同的死法。溺毙的窒息,坠楼的失重,毒发的绞痛,
刀锋的冰冷……九百九十九次,层层叠叠,烙印在灵魂深处。魏承始终握着她的手,
力道适中,温柔体贴。只有偶尔指尖无意识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摩挲,
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沉浸在这场戏中。夜晚降临,婚房弥漫着玫瑰的甜腻香气。房门关上,
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魏承扯松领带,刚才在人前的温情脉脉瞬间褪去,
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。他走到坐在床边的林薇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忽然,他伸手,
冰凉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子,没有立刻用力,只是一个充满威胁和掌控的姿态。“这次,
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玩味的残忍,“又能撑几天?三天?五天?还是像上次那样,
硬气了小半个月,最后从楼上跳下去?”他的拇指在她颈动脉处缓慢地摩擦,
感受着皮肤下生命的跳动。他在欣赏她的恐惧,等待她崩溃,哭泣,或者徒劳地挣扎。
林薇抬起眼。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,眼底却没有他预期的任何情绪。没有恐惧,
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绝望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平静之下,
某种令他极其不适的幽光。她甚至没有去掰他的手,反而抬起另一只未被禁锢的手,
轻轻抚上他的脸颊。指尖微凉,动作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。魏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林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写满探究与阴鸷的眼睛,唇边的笑意深了些,声音轻得像叹息,
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清晰:“这一次啊,”她缓缓说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又裹了蜜的针,
“撑到你爱上我那天。”魏承瞳孔骤然收缩。掐着她脖子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瞬,
随即又松开。他猛地撤手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到,向后踉跄了半步,
用一种全新的、混杂着惊疑和更深沉危险的目光审视着她。“爱上你?”他嗤笑一声,
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,但那笑声干涩,并未达到眼底,“林薇,死了这么多次,
终于疯了吗?”林薇只是维持着那个温柔到诡异的笑容,颈间被他掐过的地方微微泛红,
她却不以为意地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,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嬉闹。“也许吧。
”她轻声说,“疯子陪你玩,不是更有趣吗,老公?”“老公”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,
带着某种缠绵又致命的意味。魏承脸色沉了下去,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最终没再说什么,
转身走向浴室,重重关上了门。水声哗哗响起。林薇坐在床边,脸上温柔的笑意一点点褪去,
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。她抬起手,看着无名指上璀璨的钻戒,指尖用力,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爱?不。那太虚无,太奢侈,也太可笑了。她要的,从来不是这个。轮回系统,
惩罚的是她“前世负心”,终结条件是“魏承真心释怀”。九百九十九次死亡告诉她,
逃避、反抗、求饶、甚至早早自我了断,都无法触发这个条件。
魏承的“释怀”仿佛一个无解的谜,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。那么,换一条路走。
既然死亡和痛苦不能让他释怀,既然恐惧和绝望只能助长他的残忍……那就把他的残忍,
变成她手中的刀。浴室水声停了。林薇迅速躺下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
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疲惫入睡。魏承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出来,在床边站了很久。
目光如有实质,流连在她装睡的容颜上。2致命吻他没有碰她,去了另一侧躺下。
同床异梦,中间隔着无形的鸿沟,以及九百九十九次死亡的尸骸。第二天开始,
林薇彻底“变”了。
再像前几次轮回初期那样试图逃跑、报警(那些尝试早已被证明徒劳且会招致更快的死亡),
也不再瑟缩恐惧。她开始认真扮演“魏太太”的角色,且演技日益精进。
她记得魏承所有细微的喜好和习惯。咖啡要精确到八十七度,不加糖,
只加一点特定的海盐;衬衫熨烫的折痕角度;阅读时环境光的亮度;甚至他心情微妙波动时,
喜欢摩挲左手小指的指节。她将魏宅打理得井井有条,不是出于顺从,
而是将其变成一座更精致、更无形的牢笼,一座让他逐渐习惯舒适、降低警惕的温水之池。
她插花,茶艺,厨艺,甚至开始涉足一点魏承生意上的皮毛,并非为了插手,
只是为了能在某些时刻,提出一两个恰到好处、不显愚钝的问题。她对他笑,温婉得体,
眼底却不再有温度,只有精准的计算。她偶尔也会流露出恰到好处的“脆弱”,
比如在雨天望着窗外“失神”,
比如“不小心”让他看到手腕上旧日(某次轮回中)留下的淡淡疤痕。但当他看过来时,
她又会迅速掩饰,报以一个坚强又带着一丝哀伤的笑容。她在驯化。驯化他的习惯,
驯化他的环境,甚至……尝试驯化他的预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