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是姜芷吗?”电话那头,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挑衅。
“我是沈宴清的女朋友,他出了车祸,现在只记得我一个。医生说他选择性失忆,
可能……是太爱我了。”我握着电话,看着窗外刚冒出绿芽的梧桐树。春光正好。
也适合埋人。我轻笑一声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是吗?那真是辛苦你了,秦**。
我现在就过去,我先生的病,有劳你费心了。”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。她大概没想到,
我会是这个反应。1.我到医院时,秦玥正坐在沈宴清的床边,姿态亲昵地为他削苹果。
郎才女貌,好一幅情深意切的画面。看见我,秦玥立刻站了起来,
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一丝楚楚可怜。“姜芷……你来了。”沈宴清抬起头,
缠着纱布的额头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脆弱。他看着我,眼神陌生又疏离。“你是?
”秦玥立刻抢着解释:“宴清,这是你的妻子,姜芷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妻子”两个字,
仿佛在提醒他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称呼。沈宴清眉头微蹙,配合地露出一丝茫然和抗拒。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我没有像秦玥预想中那样崩溃或者愤怒。我只是走过去,
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发出了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两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我对着沈宴清,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、属于妻子的温柔笑容。“没关系,老公。
医生说你只是暂时忘了,以后我会慢慢帮你记起来的。”我转向秦玥,笑容不变,
眼神却不带一丝温度。“秦**,多谢你通知我,还帮我照顾宴清。不过现在我来了,
就不劳烦外人了。”秦玥的脸白了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我没给她机会。“作为感谢,
秦**这段时间的医药费和误工费,我会双倍补偿。现在,你可以把账单给我,
然后离开了吗?”我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秦玥的演技再好,
此刻也绷不住了。她求助似的看向沈宴清。沈宴清终于开口,
声音带着“失忆”后的沙哑和冷漠。“你让她留下。”我笑了。“老公,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
”我俯下身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沈宴清,别忘了,
你现在是个‘病人’。病人,就该有病人的样子,乖乖听话,才能好得快。
”他的身体瞬间僵硬。我直起身,依旧是那副温柔妻子的模样,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眼神。
“秦**,请吧。”秦玥咬着唇,最终还是不甘地拿起包,狠狠瞪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。
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我打开保温桶,盛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。“老公,
这是我给你炖的汤,你最喜欢喝的。”我将汤递到他面前。沈宴清没有接,
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歪了歪头,一脸无辜。“照顾你啊。
你是我丈夫,你失忆了,我不照顾你,谁照顾你?”他大概觉得我疯了。我也觉得。
被一对狗男女联手背叛,还要在这里陪他们演戏,我不是疯了是什么?可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这场戏,既然开了头,就得由我来写结尾。2.沈宴清最终还是没喝那碗汤。我也不在意,
慢条斯理地把汤倒掉,然后坐在他床边,开始给他讲我们“相爱”的故事。“老公,
你还记得吗?我们第一次见面,是在大学的图书馆,你当时不小心把我的书碰掉了,
为了道歉,请我喝了一杯奶茶。”沈宴清闭着眼,一脸抗拒。我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后来你追了我整整一年,每天风雨无阻地给我送早餐,写了九十九封情书,
才终于打动了我。”这些事,当然都是假的。真实情况是,我们是家族联姻,商业夫妻,
除了在长辈面前演戏,私下里话都说不上几句。可现在,他是“失忆”的病人,我说什么,
就是什么。沈宴清的眉头越皱越紧,显然在忍耐着巨大的不适。我欣赏着他的表情,
心情竟然有些愉快。“还有我们结婚的时候,你在婚礼上说,我是你生命里唯一的光,
没有我,你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。”“够了!”沈宴清终于忍不住,睁开眼低吼道。
我停下来,关切地看着他。“怎么了老公?是不是头又疼了?我叫医生来看看。”说着,
我就要去按呼叫铃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“姜芷,你别太过分。
”我看着他抓住我的手,眼神冰冷。“过分?沈宴清,跟我玩失忆,到底是谁过分?
”他眼神闪躲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“没关系。
”我抽回自己的手,“你会知道的。”接下来的几天,我彻底贯彻了二十四孝好妻子的角色。
我亲自给他擦身,喂他吃饭,晚上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。秦玥打来无数个电话,
都被我以“病人需要休息”为由挡了回去。她气急败坏地发来短信骂我。【姜芷,
你这个毒妇!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吗?他爱的是我!】我看着短信,
直接当着沈宴清的面念了出来。然后,我一脸忧愁地对他说:“老公,
这个秦**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。她是不是你的下属?你失忆了,可不能耽误工作,
要不我帮你把她开除了吧?”沈宴清的脸都绿了。“她是我朋友。”他咬着牙说。“哦,
朋友啊。”我恍然大悟,“那更不能让她误会了。老公你放心,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,
我们夫妻感情这么好,可不能让外人影响了。”沈宴清气得说不出话,只能把头转向一边。
我知道,我的表演,让他如坐针毡。这正是我要的效果。一周后,医生批准沈宴清出院。
我办好手续,推着轮椅来到他面前。“老公,我们回家。”3.回到我们那栋空旷的别墅,
沈宴清显然很不适应。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,都是“陌生”的。我扶着他坐在沙发上,
然后从书房抱出一大堆相册。“老公,你看,这些都是我们以前的照片。”我翻开一本,
指着上面的照片,笑意盈盈。“这是我们去巴黎度蜜月,你在埃菲尔铁塔下向我求婚。
”照片上,是我们结婚后第一次被长辈逼着出国旅游,全程零交流,
连合照都是找路人帮忙拍的,两个人隔了半米远。但我现在指着这张照片,说的情真意切。
沈宴清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。“这是我们结婚一周年,你为我亲手做了蛋糕。”照片上,
是他某个生意伙伴生日宴上的照片,他只是恰好站在蛋糕旁边。“还有这个,
你为了给我惊喜,把整个后院都种满了玫瑰。”我指着窗外。后院里,确实是一片玫瑰花海。
但那是上个月我闲着无聊,找人来种的。沈宴清看着我颠倒黑白,把我们毫无感情的过往,
描绘成一部惊天动地的爱情史诗,他的脸色越来越沉。他一定觉得,我不是疯了,
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他想反驳,却又无从开口。因为他“失忆”了。一个失忆的人,
怎么能质疑自己妻子口中的“事实”?他只能忍着。这种明明知道是假的,
却不得不陪我演下去的感觉,一定很憋屈吧。我就是要他憋屈。晚上,我准备好了两份晚餐。
一份是我的,一份是他的。我的那份,是精致的牛排红酒。他的那份,
是白水煮的青菜和鸡胸肉。他皱眉看着自己的“病号餐”。“为什么?
”我一脸关切:“医生说你现在身体虚弱,需要清淡饮食。老公,为了你的健康,
你一定要忍耐一下。”他看着我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牛排,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我故意切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眼。“嗯,真好吃。”然后我拿起手机,
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喂,张阿姨吗?我是姜芷。我想请您和几位叔伯明天来家里吃个饭。对,
宴清出院了,大家一起聚聚,热闹一下。”电话那头,是沈家长辈欣喜的声音。挂了电话,
我看到沈宴清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他知道,
我这是要把他“失-忆并和妻子恩爱如初”的戏码,演给所有人看。他被我彻底架在了火上。
“姜芷,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我放下刀叉,擦了擦嘴角。“我想我们,
重新开始。”我看着他,眼神真诚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。“老公,
上天给了我们一个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,我们应该好好珍惜,不是吗?”4.第二天的家宴,
成了我的独角戏舞台。沈家的长辈们围着沈宴清,嘘寒问暖。我则在一旁,
体贴入微地为他布菜,温柔地提醒他这个不能吃,那个要少吃。“宴清现在身体还没恢复,
饮食要特别注意。”一位叔公感慨道:“宴**是娶了个好媳妇啊。小芷,
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我垂下眼,露出一抹略带羞涩又坚强的笑。“不辛苦,
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只要宴清能好起来,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满桌的长辈都对我赞不绝口。
沈宴清坐在我身边,像个提线木偶,脸色僵硬地接受着所有人的“关怀”。
每当有人问起他和我的“恩爱过往”,我都能立刻接上话,讲出一个个感人至深的小故事。
从雪夜里他为我排队买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,到纪念日他笨拙地为我弹奏一首跑调的小星星。
故事里的男主角,深情得一塌糊涂。现实里的男主角,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紧。我知道,
他在崩溃的边缘。饭后,我送长辈们出门。大伯母拉着我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芷啊,
宴清这孩子从小就犟,现在他病了,你多担待。公司的事,你也多帮他看着点。
”我乖巧地点头:“伯母放心,我会的。”送走所有人,我回到客厅。沈宴清正坐在沙发上,
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。他看到我,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。“演够了吗?”我走到他面前,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怎么会够呢?好戏才刚开始。”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
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“这是公司下个季度的项目计划书,你看看。虽然你失忆了,
但工作不能落下,对不对?”他看都没看那份文件。“姜芷,你别逼我。”“我逼你?
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沈宴清,是你先和秦玥一起,把刀子递到我面前的。
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好事吗?你以为你演一出失忆的戏码,
就能金蝉脱壳,和你的心上人双宿双飞?”他瞳孔一缩,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。
“我告诉你,不可能。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“只要我还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一天,
你就别想摆脱我。你和她,永远都只能是偷情的狗男女。
”他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:玥玥。他下意识地想去拿。
我比他更快一步,抢过手机,直接按了免提。秦玥焦急又委屈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“宴清,你怎么样了?她有没有为难你?我好想你……”我对着电话,轻笑一声。“秦**,
这么晚了还找我先生,有事吗?”电话那头,瞬间死寂。5.“姜芷!
”秦玥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,“你把电话给宴清!”“他睡了。”我语气平淡,
“病人需要静养,秦**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。”“你胡说!你这个**,
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“我能对他做什么?我只是在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,
照顾我失忆的丈夫而已。”我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沈宴清,故意拔高了声音。“不像某些人,
打着朋友的旗号,对我先生纠缠不休。秦**,做人还是得要点脸皮。”“你!
”我没等她骂完,直接挂了电话,然后关机。世界清净了。我把手机扔回给沈宴清。“以后,
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再跟她联系。”他死死地瞪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。“你凭什么?
”“凭我是沈太太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“沈宴清,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。
你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沈总了,你是个连自己是谁都‘不记得’的可怜虫。
”我凑近他,压低声音。“而我,是你唯一的依靠。惹我不高兴,你猜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?
”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。可最终,他还是什么都没做。他只是颓然地靠回沙发上,
闭上了眼睛。我知道,我的威胁奏效了。他怕了。他怕我真的发疯,
把他假失忆的事情捅出去。到时候,他不仅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,
他在长辈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也会毁于一旦。更重要的是,他不敢赌,
不敢赌我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他和秦玥的证据。从这一天起,
沈宴清彻底成了我手里的金丝雀。我以他“需要静养”为由,
切断了他和外界绝大部分的联系。他的手机、电脑,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。公司那边,
我以他妻子的身份,开始插手各项事务。起初,公司那帮老油条还想给我下马威。
我直接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。会议上,我播放了一段沈宴清“深情款款”的录音。“老婆,
公司的事就全拜托你了,我相信你的能力。等我好了,就给你一个惊喜。
”这是我趁他吃了安眠药睡着后,拿着他的手机,用AI模仿他的声音合成的。
效果逼真得可怕。所有高管面面相觑,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