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住我脖子的时候还在笑。"老婆,我太爱你了。"五根手指收紧,我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婚后第97天,我终于看清了枕边人的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餍足。
像猫看着碗里的鱼。婆婆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"忍一忍就好了,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"那一刻我才明白——我不是第一个,她也不是。这个家族的女人,都是猎物。
01贺远洲把煎蛋翻了个面,朝我笑了笑。"老婆,几分熟?""七分吧。
""我记得你上周说喜欢五分熟。"我愣了一下。上周吃早餐时随口说的一句话,
他记得比我还清楚。"换口味了。"我端起牛奶,"你怎么什么都记得?""因为是你说的。
"他把煎蛋盛到盘子里,"你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记得。"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
他穿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,像杂志封面上的完美丈夫。八个月前,我通过相亲认识他。
贺远洲,三十岁,某投资公司基金经理。相亲当天他迟到了十五分钟,
进门第一句话是:"抱歉,刚给我妈送了点东西。"那时候我就觉得,
一个对妈妈这么上心的男人,应该不会差。事实证明我是对的。恋爱八个月,
他从没发过脾气,从没忘过任何一个纪念日,从没让我等过超过十分钟。所以一个月前,
我嫁给了他。"老公。"我叉起一块煎蛋,"你睡眠是不是特别浅?""嗯,怎么了?
""昨晚我去了趟厕所,刚起身你就醒了。""我说过的,你翻个身我都知道。
"他坐到我对面,"习惯了。""那你得多累啊。""不累。"他看着我,"能和你在一起,
怎么会累。"我笑了笑,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。他对我太好了。
好到让人觉得……有点不真实。手机响了,是公司群消息。
我点开看了一眼——团建活动报名。"周末团建,你去吗?"我随口问。"不去。
"他头也没抬,"周末我们去婆婆那边吃饭。
""可是同事们都去……""你和那些同事太亲了。"他抬起头,语气还是温柔的,
"有些男同事,不太会把握分寸。""什么意思?""上次聚餐,有个男的给你倒酒,
手都碰到你杯子了。"我想了想,应该是产品部的张浩。就是普通同事,连话都没说几句。
"你在聚餐上观察我?""我在保护你。"他笑了,"老婆,你太单纯了,
不知道有些人的心思。"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说的好像有道理,
又好像哪里不对。手机又响了。我刚想点开,他伸手过来:"吃饭的时候别看手机。
""就看一眼……""我给你定了个规矩。"他拿走手机放到餐边柜上,"吃饭时间,
只有我们两个。"他的动作很轻,语气很柔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后背有点发凉。晚上,
他比我先上床。我洗完澡出来,他已经躺好了,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。"还没睡?
""在等你。"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"快过来。"我躺下去,他立刻伸手搂住我的腰。
"老婆。""嗯?""我会保护你的。"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"谁也别想伤害你。
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。""……我知道。""你是我的。"他收紧手臂,"永远是。
"我看着天花板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"永远是我的。"他又重复了一遍。语气温柔,
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那不像是情话。更像是……判决。02结婚第三十七天。凌晨三点,
我被渴醒了。睁开眼,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我。我下意识尖叫,声音卡在嗓子里。
"醒了?"贺远洲的声音响起来。床头灯亮了。他就躺在我旁边,脸距离我不到二十厘米,
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。"你……你在干什么?""看你。""什么?
""我睡不着的时候就看你。"他笑了笑,"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。
"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"你看了多久?""不记得了。"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,
"可能一两个小时吧。"一两个小时。他就这么躺着,盯着我看了一两个小时。
"远洲……"我往后缩了缩,"你这样有点……""有点什么?"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说吓人吗?他只是在看我而已。"没什么。"我勉强笑了笑,"我去喝点水。
""我去给你倒。"他立刻坐起来。"不用……""乖,躺着。"他下床去客厅,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我躺在床上,心跳得很快。他只是睡不着看看我,这没什么问题吧?
夫妻之间不是应该……可是那种感觉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。不像是丈夫在看妻子。
像是猎人在看猎物。第二天下午,我们去婆婆家吃饭。婆婆叫方秀兰,五十八岁,退休教师。
她住在我们小区隔壁那栋,走路五分钟。"晚棠来了。"婆婆开门迎我们进去,"快坐,
菜马上就好。"客厅收拾得很干净,但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陈旧感。贺远洲去厨房帮忙,
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婆婆端着水果出来,在我旁边坐下。"晚棠啊,远洲对你好不好?
""挺好的。""他这个人就是太黏人。"婆婆笑了笑,"从小就这样。""是吗?
""小时候他养了一只仓鼠,特别喜欢,天天盯着看。"婆婆削着苹果,"后来那仓鼠死了,
他哭了一个礼拜。""那挺……""他就是这样。"婆婆打断我,"喜欢一个东西,
就会一直盯着看。"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"像盯着猎物一样。"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。
"妈,什么猎物?"贺远洲从厨房出来,围裙还没解。"没什么,说你小时候呢。
"婆婆若无其事地继续削苹果,"你不是喜欢什么就盯着什么看嘛。"贺远洲笑了笑,
没说话。但我注意到,他看向婆婆的眼神,有一瞬间的阴沉。婆婆似乎也注意到了,
立刻低下头。那个动作很快,但我看得很清楚——她在躲他的目光。吃饭的时候,
婆婆去厨房拿东西,我看到她的袖子滑上去了一点。手腕上,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"妈,
您手腕怎么了?"婆婆立刻把袖子拉下来。"老伤了,以前不小心切到的。
"贺远洲头也没抬:"妈做事粗心,经常弄伤自己。"我没再问。但那道疤,不像是刀切的。
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勒的。吃完饭,婆婆收拾碗筷,我主动去帮忙。经过卧室门口,
我看到里面有个柜子是开着的。婆婆正把一个旧铁皮箱子往里面塞。"妈,需要帮忙吗?
""不用不用。"她快速把箱子推进去,锁上柜门,"都是些旧东西。"她的动作很急,
像是怕被我看到什么。回家的路上,贺远洲开车,我坐在副驾驶。"老公。""嗯?
""你小时候真的喜欢盯着东西看吗?"他笑了笑,没回答。"前女友呢?
"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,"你也这样盯着她看吗?"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"我没有前女友。""相亲的时候你说有一个……""分手很久了。"他打断我,
"不值一提。""她叫什么?"方向盘被握紧了。我看到他的指节有点发白。"老婆。
"他的声音还是温柔的,但温度降了下去,"过去的事,不要问。"我没再说话。
但有一个念头开始在脑子里生根——他在隐瞒什么?03手机屏幕亮着,空空荡荡。
我翻遍了所有页面——微信没了,微博没了,小红书没了,抖音没了。所有的社交软件,
一个不剩。卧室门开了,贺远洲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。"醒了?""我手机上的软件呢?
""删了。"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"那些东西太浪费时间了。""你删的?""嗯。
"他坐到床边,伸手摸我的头发,"老婆,你只需要我就好。"我躲开他的手。
"你凭什么动我的手机?""你是我老婆。"他的语气还是温柔的,"你的就是我的,
我的也是你的。""我没让你删……""你最近刷手机太多了。"他打断我,"吃饭刷,
睡前刷,有时候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。""那也不能……""我是为你好。
"他把牛奶递过来,"喝点东西。"我没接。"远洲,我需要和朋友联系。
""你有什么朋友?""周念念啊,我闺蜜。""她给你介绍那个相亲对象?"他笑了一声,
"介绍的什么货色?""她是好意……""我不喜欢她。"他的笑容没了,"以后少联系。
""凭什么?"他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那种温柔的、宠溺的眼神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我说不上来的东西。冰冷,但又灼热。"老婆。"他捏住我的下巴,
"你是不是觉得,我管得太多了?"他的力气很大。我想往后退,但被他按住了。
"我只是太爱你了。"他凑近我,"懂吗?""……懂了。"他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。"乖。
"他松开手,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丈夫,"快吃早餐吧,一会儿凉了。"他出去了。
我坐在床上,发了很久的呆。刚才那一瞬间,我真的害怕。他翻脸太快了。前一秒还笑着,
下一秒就像换了一个人。我下床,走到书房。贺远洲在客厅看新闻,没注意我。
我打开书房的抽屉,想找找有没有备用手机。没有。但在抽屉最底层,我翻到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个女人。很年轻,笑得很甜,和贺远洲靠在一起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"如烟,2021。"如烟?"老婆。"我吓了一跳,
照片差点掉了。贺远洲站在门口,表情看不清。"在翻什么?""没什么……"他走过来,
看到我手里的照片。"以前的朋友。"他拿过照片,"不重要的人。""她叫如烟?""嗯。
"他把照片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,"别问了。"我看着那团被揉皱的纸,
心里有一个念头——我要查清楚她是谁。中午,贺远洲出门了。我借口头疼,说想休息一下。
他走后,我关上卧室门,找到客厅的座机。周念念的号码,我背得出来。"喂?""念念,
是我。""晚棠?你怎么用座机打?""手机坏了。"我压低声音,"周末有空吗?
我想见你一面。""怎么了?""见面再说。""行,周六下午,老地方。
""别告诉任何人。""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"我没回答。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我必须弄清楚,那个叫"如烟"的女人,是谁。她去了哪里。
为什么贺远洲,绝口不提。04周六下午。我跟贺远洲说要见客户,谈一个紧急项目。
他皱了皱眉。"周末还要工作?""就两个小时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,
"很重要的客户。"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"我送你去。""不用……""我送你去。
"他拿起车钥匙,"顺便在附近等你。"我的手心出了汗。"真的不用,你在家休息就好。
""老婆。"他走过来,"你在躲我?""没有。""那为什么不让我送?
"我的脑子飞速运转。"因为……"我挤出一个笑容,"因为是女客户,
你在旁边我不方便谈。"他的眼神松动了一点。"什么女客户?""美妆品牌的市场总监。
"我瞎编,"你知道的,女人谈事情,不喜欢有男的在旁边。"他想了想,点点头。"行。
"他把车钥匙递给我,"开我的车去,安全点。""谢谢老公。"我接过钥匙,手指在发抖。
他没有发现。周念念已经在咖啡厅等我了。"怎么了?"她一看到我就站起来,
"你脸色好差。""念念。"我坐下,"你知道柳如烟吗?""谁?
""贺远洲以前的女朋友。"周念念愣了一下。"你怎么问这个?""你知道?
"她往四周看了看,压低声音。"我也是听说的。"她说,"贺远洲之前有个女朋友,
谈了两年多,后来不知道怎么就……没了。""什么叫没了?""就是……消失了。
"周念念的表情有点奇怪,"有人说她出国了,有人说她换了城市。反正突然就不见了。
""是分手吗?""不知道。"周念念摇头,"好像走得很急,什么都没带。
"我的心沉下去。"还有呢?""听说……"周念念犹豫了一下,"听说她消失之后,
贺远洲的妈妈连夜搬了家。"我的手开始发冷。"为什么?""不知道。
"周念念抓住我的手,"晚棠,你问这个干什么?""我在他抽屉里发现了她的照片。
"周念念的脸色变了。"你……小心点。"她说,"这个人,我感觉不太对劲。"回到家,
贺远洲还没回来。我抓紧时间,打开他的电脑。密码是我的生日。他以前跟我说过,
我一直觉得很甜蜜。现在想想,也可能是故意让我放松警惕。浏览记录。我点开。
离开""如何防止老婆出轨""老婆有外遇的迹象""GPS定位器推荐"我的胃开始翻涌。
继续往下翻。
"妻子提出离婚怎么办""如何让老婆不离开""控制型人格""XYY"XYY?
我点开那条搜索结果。是一篇医学科普文章。XYY染色体综合征——也叫超雄综合征。
患者多为男性,可能出现身材高大、控制欲强、情绪管理能力差等特征。
部分患者有暴力倾向。我的手在发抖。关掉电脑,我走进书房,找到那个被扔掉的垃圾桶。
照片还在里面。我把它捡起来,展平。柳如烟。照片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,
我之前没注意到——一个电话号码。我把号码抄下来。然后把照片放回垃圾桶。今晚,
等他睡着了,我要打这个电话。05凌晨两点。贺远洲的呼吸声很均匀。我悄悄下床,
走到客厅,拿起座机。那串号码我已经背下来了。"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""喂?
"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,很警觉。"您好,请问是柳如烟的家人吗?"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"你是谁?""我是……"我咽了口口水,"我是贺远洲的妻子。""啪。"电话挂断了。
我愣住。她为什么挂电话?我重新拨过去。"嘟——嘟——""你不要再打来了。
"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,"我女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你们不要再找她。
""我没有恶意……""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"女人突然提高了声音,
"你知道他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吗?""什么?""……"对方的呼吸很急促。"你快逃吧。
"她说,"趁还来得及。"然后,电话被挂断了。我拿着听筒,站在黑暗的客厅里,
浑身发冷。第二天,我借口去公司加班,实际上去了市图书馆。公共电脑可以上网,
不会留下痕迹。我输入"柳如烟"三个字。没有任何结果。
换一个关键词——"柳如烟贺远洲"。还是没有。"柳如烟失踪"。有了。
一条三年前的本地新闻——《女子失联48小时后被找到,警方称系自行离开》我点开。
内容很简短:柳如烟,女,25岁,于2021年9月3日失联,
两天后在某长途汽车站被找到,本人表示是"想静静",警方排除刑事案件可能。
就这么简单?我继续搜索。在一个本地论坛上,我找到了一条帖子——《有人认识柳如烟吗?
她现在怎么样了?》点进去,里面只有零星几条回复。"听说出国了。
""之前好像是在XX公司上班的?后来突然辞职。""她前男友好像是做金融的?
""别提了,听说她被家暴过。"家暴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翻到最后一条回复,
发帖时间是一年前——"如烟现在在加拿大,过得挺好的。她不想被找到,
大家就别打扰她了。"加拿大?我截了图,存到U盘里。然后,
我开始找柳如烟在加拿大的联系方式。花了两个小时,通过她以前同事的社交账号,
我找到了一个邮箱。邮件发出去,我盯着屏幕等了很久。晚上八点,我的邮箱收到了回复。
只有一行字——"你是谁?"我回复:"贺远洲的妻子。我需要知道真相。"十分钟后,
对方的回复来了。"你有Telegram吗?""有。""加我,我只说一次。
"我用图书馆的电脑注册了一个Telegram账号,加了她。视频通话接通。
屏幕里是一个年轻女人,和照片上一样漂亮,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"你就是柳如烟?""是。"她的声音很平静,"你想知道什么?""他对你做了什么?
"她沉默了很久。"我和他在一起两年。"她说,"一开始他对我很好,好得不正常。
后来我发现他会偷看我的手机,删我的好友,不让我单独出门。""然后呢?
""有一次我提分手。"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"他把我打进了医院。"我倒吸一口冷气。
"他妈妈来医院找我,给了我十万块。"她苦笑,"让我闭嘴,让我消失,
让我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。""你报警了吗?""报了。"她摇头,"但他有人,
最后不了了之。""所以你去了加拿大?""我怕他再找到我。"她的眼圈红了,"三年了,
我换了三个城市,才敢停下来。"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"那个女人……"她又开口了,
"他妈妈,比他还可怕。""为什么?""她知道儿子有病。"她看着我,一字一句,
"她从小就知道,但她什么都没做。她只是帮他擦**,帮他找下一个女人。
"我的血液在凝固。"我劝你一句。"柳如烟说,"趁你还能跑的时候,跑。
